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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作者:席亭
事实上,梦野久作遇到阿皎不過才几個小时而已,阿皎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這么黏自己。

  然而小孩子是最敏感的生物,他们总能察觉到真实的情绪,尤其是对自己的情绪。

  梦野久作睁开眼睛看到四個人,尾崎红叶是女性,本该让他放下戒备,但她沒有来,而且很危险。

  太宰治年纪不大,但同样让他觉得很害怕,梦野久作就是有种感觉,那個哥哥不喜歡他。

  织田作之助倒是很友好,梦野久作知道他是一個好人,然而最让他觉得安心的是阿皎。

  他看他的目光不一样,让他安心。

  “我并不认识你的父母,你跟着我,他们要是知道了,会不放心的,他们只是走得太急了,所以拜托我将你送去朋友家裡而已。”想了想,阿皎狠狠心,直白地說。

  不能留下来。

  现在想要留在身边,這么小的孩子很容易被影响,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走,那太危险了。

  說到底,阿皎不信任森鸥外。

  這個人什么都能利用。

  似乎知道阿皎不可能妥协,梦野久作冷哼一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钻了出来。

  “好吧,你认识爸爸妈妈的朋友嗎?”

  “认识,是一個很厉害的人,虽然看着很凶,但很喜歡小孩子,所以看到他也不要害怕,你抓住他的衣服,然后跟他要蛋糕,他就会给你了。”

  手把手教小可爱怎么攻略社长。

  這么大的小孩子到时候肯定会被社长的气势吓到,阿皎觉得自己应该想個办法,打破社长在梦野久作眼中的第一印象。

  梦野久作坐在床上,仰着小脑袋看着阿皎。

  “久作,下午的蛋糕好吃嗎?”

  小孩点了点头。

  “啊,真的好吃啊,叔叔還沒吃過呢,也很想吃蛋糕,這可怎么办?”

  森鸥外這张脸,装可怜的时候看着是真的可怜,瞬间就吸引了梦野久作的注意。

  “……可是,我都吃完了。”

  “我也想尝尝呢。”阿皎叹气又說了一遍,心中唾弃自己欺负小孩子,不過蛋糕确实是好吃的

  “要不這样好不好,勇敢的久作小朋友,等到明天见到你爸爸妈妈的朋友,我們让他给我們买蛋糕,买到了我們一起分着吃,好不好?”

  “勇敢的久作小朋友,可以为叔叔赚来一块蛋糕嗎?”

  “嗯!”

  虽然感觉哪裡好像有点不对劲,不過梦野久作想到自己之前沒有和阿皎分享好吃的蛋糕,還是同意了。

  于是接下来,阿皎就开始和小朋友讨论,到时候要怎么做才能让那個伯伯给他们买蛋糕。

  像是在计划什么重大的事情般,让喜歡玩游戏的小朋友精神奕奕的,兴奋又激动,两人讨论了好一会儿,终于击掌。

  “为了蛋糕。”

  “为了蛋糕!”

  因为不想小朋友想起父母,阿皎也沒催着他睡觉,看他這么精神,直接就带着他玩,一直到深夜,小家伙才撑不住睡了。

  阿皎想了想,沒有将他抱走,就放在床上,自己又出去打了個电话,然后才在旁边躺了下来,還顺手将那個丑丑的异能力玩偶塞到了小孩怀裡。

  晚安,小久作。

  第二天一早,织田作之助早早起来,先出去了镭钵街一趟,完了带着买好的早餐回来了,其中還有一瓶儿童牛奶,明显是给小朋友准备的。

  早上睁开眼,梦野久作看到阿皎還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爸爸妈妈出远门了,不在家,顿时抱紧了怀裡的娃娃。

  沒关系,久作是勇敢听话的好孩子,会好好等爸爸妈妈来接的。

  阿皎看出来小孩在想什么,然而這时候他只能当做沒有看到,最好不要打扰。

  梦野久作果然沒有让他失望。

  是個开朗爱笑的孩子。

  然而這样的梦野久作,却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q。

  都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力,但是梦野久作和中岛敦两人的经历却完全不同。

  吃完了早饭,太宰治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掉了。

  织田作之助似乎有些犹豫。

  阿皎看着身体不好,還有梦野久作這個小朋友,两個人在镭钵街真的安全嗎?可是太宰治那边又需要人盯着。

  “织田作,去找太宰君吧,我這边不会有事的。”

  他觉得,织田作对自己可能有些误解。

  比如說,他真的不像织田作之助想的那么脆弱,即使身体不好,但他很强,真要动手,這世界可沒几個人是他的对手,只是受制于身体,他几乎不会动手而已。

  嗯。

  反正有爱丽丝在呢。

  不行還能将社长拉上当工具人。

  那为什么還要动手?动手后可能要躺一段時間的!

  织田作之助闻言点点头,跟上了太宰治。

  阿皎知道小黑泥精为什么跑。

  因为江户川乱步要来了

  他身上秘密太多,小黑泥精根本不想面对江户川乱步,看到就想跑,就像当初的首领宰一样,也在刻意避开江户川乱步這個人形bug。

  实话說,能让小黑泥精這么忌惮的人可不多。

  “久作,還记得我們昨天晚上說好的事情嗎?”

  等两人消失,阿皎扭头看向刚喝完牛奶的梦野久作询问道。

  梦野久作放下牛奶盒子,用力点头,小表情還有些激动,“嗯嗯,记得记得!”

  “虽然那個伯伯看上去很可怕,但其实人很好哦,只要像叔叔說的那样做,我們肯定会成功的,然后我們就可以吃到好吃的蛋糕了。”

  “嗯嗯,我都记住了,一定会成功的!”小孩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赚到蛋糕来和阿皎一起分享的。

  “为了蛋糕!”

  “为了蛋糕!”

  阿皎嘴角弯起,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真是個可爱的孩子啊。

  上午九点多,依旧穿着一身墨绿色和服的社长带着江户川乱步来到了小诊所。

  两人到的时候阿皎正和梦野久作在观察诊所角落放着的绿萝,叶子上有一只小小的虫子在趴,小孩在那边看得津津有味。

  “森医生。”

  “福泽阁下。”阿皎收回落在绿萝上的目光,微笑着点头,随后看向社长旁边的江户川乱步,“乱步君,上午好。”

  “嗯嗯!”江户川乱步嘴裡叼着棒棒糖,含糊地回应道。

  打完了招呼,社长就将目光落在了蹲在旁边的小朋友身上。

  可可爱爱,白白嫩嫩的五岁小朋友正歪着脑袋,胆怯地看着他。

  对上這样仿佛小仓鼠一样的目光,社长的目光瞬间就凌厉了起来。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是看到喜爱的人或者动物了。

  越是喜歡,越是紧张,他的表情就越严肃凌厉,這也是很多小孩子害怕社长的原因。

  他是剑客,身上的气势太過凌厉了。

  原本蹲在旁边的梦野久作在這样的目光下,越来越畏惧,小身体慢慢挪啊挪,挪到了阿皎身边,抓住白大褂的衣摆似乎才安心一点。

  胆怯又畏惧。

  他感觉這個白头发的伯伯像是想要杀了他一样。

  呜呜呜,他真的要跟這样的人要蛋糕嗎?

  知道自己吓到了小朋友,社长努力挤出一個笑容来,沒想到梦野久作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一下子就躲到了阿皎的轮椅后面。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江户川乱步也不說话,就在一边看着,丝毫沒有为社长解围的意思——他還等着到时候一起分蛋糕呢,当然要配合!

  因为阿皎之前的话,社长担心他不久的将来会蛀牙,对他零食控制得严格了很多,现在有一個分蛋糕的机会摆在面前,他肯定不会错過的。

  社长原本就不善言辞,此时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让害怕自己的小朋友不那么恐惧,下意识看向阿皎。

  阿皎:“……”

  唉。

  “久作,久作!”阿皎压低了声音扭头叫道。

  梦野久作蹭過来,沒有吱声。

  阿皎控制着轮椅转了一個方向,和梦野久作面对面,背对着社长身体前倾,靠近了小朋友,刻意将声音压得更加低,“久作,還记得我們刚才的计划嗎?”

  梦野久作小心地看了沉默的社长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可是,可是我感觉他像是要杀了我……”

  害怕

  “那這样好不好,勇敢的久作小朋友,你抱着你的超级娃娃去找他,如果他真的很凶,到时候你的超级娃娃会保护你的,就像叔叔昨天和你說的那样。”

  “然后叔叔也会保护你的。”

  梦野久作可疑地沉默了一下,小眼神打量了一下阿皎,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阿皎:“……”

  怎么了怎么了?我坐着轮椅就不能保护你了嗎?小朋友我跟你說,不要以貌取人,你這是什么眼神?

  “……我去给叔叔赚蛋糕,叔叔你不要激动,也不要你保护我,爸爸妈妈给我准备的超级娃娃会保护我的,所以叔叔,你千万不要动,要乖,知道嗎?”

  那個伯伯那么可怕,但是叔叔身体不好,等一下他的娃娃是不是要保护他,然后他保护叔叔?

  好难哦。

  久作真是太不容易了。

  阿皎:“……”

  果然是被嫌弃了吧?

  “……你說得对,叔叔身体不好,勇敢的久作小朋友,要保护叔叔啊,快去和伯伯說吧,叔叔肚子又饿了,想吃蛋糕!”

  虽然被嫌弃了,不過阿皎脸上却始终洋溢着笑容,根本压都压不住。

  梦野久作犹豫了一下,看了阿皎一眼,终于還是站了出来,慢吞吞地走向社长,走两步就会回头看一眼阿皎,然后在阿皎鼓励的目光下继续往前走两步。

  社长看着梦野久作犹犹豫豫地向自己走来,仿佛一個随时会受惊逃走的小动物,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他一紧张,身上的气势就更加凌厉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狰狞,吓得梦野久作浑身一哆嗦,瞬间就停住了步伐,很想扭头跑回阿皎身后藏起来。

  但是……

  不行。

  叔叔身体不好,還不能走路,自己要是躲起来,那叔叔怎么办?而且說好了要吃蛋糕……

  ——为了蛋糕!

  “社长,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啦,要不然会吓到這個家伙的。”

  江户川乱步觉得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真是的,他觉得社长一点都不可怕啊。

  “……嗯。”

  社长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放松一点,不能太紧张,但是看着那個矮墩墩的小家伙试探着往自己走来,像只小奶猫一样,真的沒办法不紧张啊。

  “啧。”

  真是沒救了。

  江户川乱步不再管社长,径直跑到阿皎旁边。

  他其实超级喜歡這裡的,感觉這裡有好多秘密,超级喜歡阿皎,還超级喜歡阿皎养着的那個孩子。

  這两個人在江户川乱步眼中都有些看不清,特别有意思,让他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一样蠢蠢欲动。

  可惜他自己容易迷路,而且镭钵街這样的地方他进来了可能出不去,社长和与谢野晶子都不愿意他单独過来。

  阿皎对江户川乱步笑了一下,几乎所有的注意都在梦野久作身上,就连呼吸都轻了很多,明显在等待着梦野久作的下一步动作。

  等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阿皎一眼,小朋友的身体有些颤抖,不過還是選擇相信阿皎,终于慢慢走到了社长面前,仰着小脑袋看着社长,“那個……”

  属于孩童的声音小小细细的,弱到让人担心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吓跑。

  社长低头看着這個头发一半白一半黑的小孩,再次感觉他像一只幼猫,而且還是黑白色的奶牛猫,犹豫了一下将放在和服衣袖裡的手拿了出来,在梦野久作面前展开掌心,露出掌心那颗浅蓝色包装的糖果。

  “久作你好,我是你父亲智一的朋友,我和你父亲关系很好,我們经常一起吃饭,他這次和你的母亲要出远门,不放心带你去,所以将你交给了我,接下来的時間你就跟着我一起生活吧。”

  這段话說得干巴巴的,仿佛在背诵一般。

  他真的不擅长說谎,即使是善意的谎言。

  当初骗了江户川乱步,說他其实有异能,而眼镜就是异能开启的工具,现在提到這個他就心虚,此时又要骗一個失去父母的小朋友他是父母的朋友……這個真的有点为难他了。

  而社长此时为什么会這么自我介绍,還是因为阿皎。

  阿皎既然准备给梦野久作编织一個完美的谎言,那么就不可能轻易被识破,至少在梦野久作懂事之前不可能识破。

  所以昨天晚上他在梦野久作睡着了以后就出去打了几個电话。

  港口mafia情报部门连夜查了梦野久作的家庭情况,還有他父母的身份等,最后将這些资料全部交给了阿皎,阿皎又将這些交给了社长,并且和社长商量好了說法。

  所以,社长现在无中生友,和梦野久作“有急事离开”的父母是好朋友了。

  为了呵护這個孩子的世界,社长即使不擅长演戏,也選擇了配合——一如当初他告诉江户川乱步,他其实有异能這件事。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让這個孩子知道,他的父母死在了他的手上。

  梦野久作看到社长掌心的糖果,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是他爸爸妈妈经常给他买的,他非常喜歡的牌子。

  好厉害哦,爸爸妈妈连這個都告诉了這個可怕的伯伯嗎?

  看到這颗糖,梦野久作恐惧的心突然就淡定了下来,看看社长,小心地伸手将自己很喜歡的糖拿在手中。

  “……你爸爸走之前說,一天只可以给你吃一颗。”

  梦野久作:“……”

  小朋友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然而熟悉的事情果然可以让人情绪放松下来。

  “伯、伯伯,我想要,想要一個蛋糕,可以嗎……”

  手裡紧紧捏着糖,梦野久作鼓起勇气提起自己的請求——如果這個伯伯不同意,他是按照计划来,還是直接放弃,然后将手裡的糖给叔叔?

  小朋友有些纠结地思考着這個問題。

  社长显然愣住了,沒有說话。

  见社长沒有說话,梦野久作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上前一步,小心地抓住和服的衣袖,仰着小脑袋又问了一遍,“想想要蛋糕,真的不可以嗎?”

  江户川乱步站在阿皎身边,和阿皎一起看好戏,看着社长瞬间就局促得僵硬了身体,两人沒有說话,内心却都在笑。

  成了成了!

  今天的蛋糕有了!

  社长:“……”

  “伯——伯——”

  拿出和妈妈要糖的样子来。

  如果再不行,他就只能放弃了。

  呜呜這個伯伯真的好可怕,他真的是爸爸朋友嗎?

  “……可以。”

  在社长的气势下瑟瑟发抖的梦野久作快要绷不住了,刚想松开手跑去找阿皎,突然听到有些冷硬的声音,顿时一愣,“诶?”

  “可以吃蛋糕。”

  似乎以为梦野久作沒有听懂,社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声音依旧紧绷得很,听着不像是可以吃蛋糕,而像是我要取你狗命。

  终于听清楚社长說了什么,梦野久作瞬间就松开了手,激动地跑回阿皎身边,“叔叔!我們有蛋糕吃了!”

  過于激动,让他直接忘记了对社长的恐惧。

  又或者說,自己求妈妈很多次都拿不到一块糖,但是只是求了一下就能吃到蛋糕,這個可怕的伯伯還沒有妈妈可怕。

  阿皎的目的达到了。

  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阿皎并沒有通知社长這件事,這是他和梦野久作两人计划好的,让梦野久作去实施,打破社长让人害怕的第一印象。

  而且這也不只是打破梦野久作对社长的第一印象,对社长的畏惧,還给了梦野久作勇气。

  ——原来這么轻松啊,很简单的嘛!

  遇事不躲避,学会去面对,然后发现其实很多事情沒有想的那么可怕那么严重。

  這就是阿皎的目的。

  “哦哦哦蛋糕蛋糕!可以分蛋糕了!社长我們快点去蛋糕店!今天有限量栗子糕!”

  看到梦野久作成功,江户川乱步差点蹦起来,也一脸兴奋的表情,那副样子沒比梦野久作好多少,說两人同龄都有人相信。

  “诶?這個哥哥,可是那是我和叔叔的蛋糕!”

  江户川乱步挥舞的手臂一僵,低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小不点,翠绿的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却让梦野久作忍不住瑟缩。

  ……這個哥哥和伯伯一样可怕!

  阿皎沒有阻止,一個是以后梦野久作要和江户川乱步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面,他们需要接触,梦野久作要了解這個与众不同的哥哥,另一個就是……

  他了解江户川乱步,他虽然有时候像個任性的小孩子,仿佛不知道别人的隐私一般,经常沒有分寸和距离感,不知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說,可他是一個纯粹的人。

  他知道阿皎和社长的所有安排,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這么做。

  所以他不可能告诉梦野久作事情的真相,打破阿皎和社长费心编织好的梦境。

  “如果你愿意将蛋糕分给我吃,我就不告诉别人你上個月吃了西瓜,然后晚上尿床的事情!”

  阿皎:“……”

  這個威胁也很可怕的。

  直戳要害。

  梦野久作愣了一下,瞬间就涨红了脸,“才不是這样,我、我起来了,只不過起来想去洗手间,沒来得及而已,才不是尿床!”

  啊啊啊這個哥哥好讨厌!

  为什么会知道他尿床的事情啊?

  难道是爸爸妈妈和伯伯說的,然后被哥哥听到的嗎?

  “還有你上次……”

  “呜呜哥哥不要說了,蛋糕分你就好了……”

  真的不要說了!

  江户川乱步這才满意地闭嘴,“這還差不多!”

  阿皎:“……”

  社长:“……”

  乱步,這么欺负一個小朋友,真的不好。

  比起两人的无语,梦野久作却整個人都有些蔫了,委屈巴巴地缩回阿皎旁边。

  “叔叔,久作沒有尿床。”

  “……嗯,你沒有尿床,尿床的不是你,叔叔相信你。”

  梦野久作:“……”

  生气地抱住丑丑的异能力娃娃,手還用力戳着娃娃的脸。

  ——爸爸妈妈好過分,居然连這样的事情都告诉别人。

  “……等到爸爸妈妈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们這是不对的!”

  梦野久作不满地小声抱怨道。

  而听了他的话,其他三人却都沉默了。

  梦野久作不清楚,但是他们却清楚得很,他的父母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根本不可能等到父母回来,等到告诉他们不能這么做的机会。

  這一次,就连江户川乱步都沒有說话。

  ……他当初,也沒有等到应该回来的父母。

  他们就這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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