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他的一双下垂眼流露着让人安定的光芒似的,语气也从刚才的上扬变得平缓:“别听松田乱說。
虽然联系不多,不過偶尔還会发個问候的短信。
他新的工作太忙了吧,以后有机会肯定会再见面。”
說起来hiro好不容易才成为一名警察,应该不会就這么因为钱换了個工作。
萩原更怀疑是不是hiro被派去做了什么不得不隐藏身份的任务,比如說卧底了哪個地下暗黑组织。
柳川云闪烁着思索的眸光藏得很好,看着就像一无所知的天真少女欣然点了点头:“嗯嗯,反正我以后就在這裡。
假如景光哥哥在东京的话,总有机会会见到。”
這個话题到底也沒有继续聊的必要,两人杯中的茶已经饮尽,柳川云本想给他们再斟一杯,却被他们打断了。
他们還沒忘了自己本来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买柠檬茶。
“景子,现在你们算是下班了嗎?”
刚才领他们进来的时候,另一個萌妹子就已经收拾起来了并且拿了手包也离开了店中。
柳川云颔首肯定道:“我不怎么会做,我就负责收钱。奈美现在不在,我做的话味道肯定差了不少。”
话间几人都从座位上站直了起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默契非常,一個提出要送她回家,一個询问起了地址。
最近听伊达航說有结婚诈欺犯到处出沒,最喜歡盯上像她這样看上去傻白甜又有钱的女生。
朋友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得好好照顾着。
柳川云半掩着面浅笑着随后报出了地址,這时萩原用胳膊肘悄悄推搡了下松田阵平,窃窃私语着:“喂喂,阵平酱,這不就在你家旁边嗎?她搬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你都不知道嗎?”
“我就知道有人新搬来,隔壁门口的铭牌也沒放上去,我哪知道是她。”整天早出晚归,况且他又不喜歡和邻居交际。
這下子正好顺路了,三人关好了店门后,一起上了那辆马自达。
柳川云坐在主驾驶默默瞧了瞧俩人,說好的送她呢!
她還想偷個懒不开车,结果還是她来开。
“景子酱,不要紧张,有我們在旁边,尽管开。”萩原研二看着她慢悠悠挂挡起步的动作,以为她紧张便开始安抚。
柳川云:演技太好也是一种苦恼呐。
她根本就不是紧张,而是在想事情,实际上她真的要飚起车来连她自己都怕,也不知道是谁教她开的车。
于是這次她开得稳稳当当,不快也不慢。
毕竟這次载了俩人,可别把俩人给吓着,况且她也不想因为超速被交通部喊過去。
完美将车停到车位内后,萩原研二毫不吝啬夸赞了下她开车的技术。
可是她怎么听都觉得不大对劲,总是会有极大的反差在脑海裡晃荡。
比如夸奖的话会变成:“yanagi!你的开车技术真的一言难尽。快让师父好好教你,给你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开车。”
想着莫名有种晕车想吐的感觉,好像是個很可怕的经历。
下车后俩人一左一右,她最矮被夹在中间,等到了门口的时候還是一样,柳川云心裡默了,這种被警察叔叔押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請了俩人进屋小坐后,她立马就从俩人中间抽离了出去。
萩原研二一进来就看到了放在鞋柜上的柳川云的生活照,再继续看就是满满生活气息的各种温馨的装饰。
把人送到了地方,他们也该回去了。
萩原研二干脆今晚就住在松田阵平那儿,一间公寓虽然不大,但是松田就一個人,凑合一下睡上一晚妥妥的。
“請稍等一下。”柳川云急匆匆踩着兔子拖鞋跑到了厨房中。
空间留给了他们俩人,萩原轻托着下巴放松着笑道:“真是個可爱的小妹妹。”
通過房间裡的东西看上去,她和别的女生喜歡的沒什么大的不同。
不過,或许是爱屋及乌?他感觉她特别讨喜。
松田垮了张脸,随即哂笑了下:“我支持你去追,不過到时候被hiro他们打死,算你自己的。”
“”萩原沒有苦着脸,反是顺着他的话反让松田沒话說了,“是是是,到时候我就告诉hiro他们,是阵平酱怂恿我的。”
說完還给松田来個坏笑。
当然——萩原只是开個玩笑,面对和好兄弟一张的另一個好兄弟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意思。
“嘁。”松田别過了头,不理這個沒個正形的家伙。
他们的声音很小,正常人在厨房是听不见他们的交谈。
然而柳川云的听力很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禁揉了揉脸,好想想起来当初他们到底怎么交的朋友,为什么她還沒把俩人给揍上一顿。
老不正经了!
随后她手裡原本拿出来的茶叶瞬间换了其它东西,她把冰箱内的柠檬、百香果還有一些水果分成了两個袋子過去递给了他们:“這是见面礼。”
哼,她要酸掉自己這群损友的牙齿!
牙齿
似乎又触及到了她的哪個记忆点,她好像隐约想起哪個朋友嘴裡豁了牙,补了個假牙。
她现在這個记忆可真是,就像玩游戏一样,触碰到关键点就会出现剧情,她好想想起来。
零碎的记忆给她各种温暖的感觉,以前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肯定非常有趣,绝对不会无聊。
這么多的水果,价格不菲。
俩人更加觉得她是個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掏心掏肺的傻妹子。
他们回去后点了外卖,顺便也帮她点了一份,拿到后就敲了她家的门。
吃饱喝足穿着毛茸茸睡衣准备睡觉的柳川云猛然惊醒,她揉了揉眼過去开了开门,鬼使神差接過了外卖然后收到了萩原的关心:“景子酱,尤其是晚上,一個人在家要保持警惕,不是每個男生都像我們一样正直。”
见過了案件的萩原开始了操心之旅,景子妹妹开個门整個人都是游离状,什么戒备心都沒。
一把能捏碎对方手掌的柳川云:你在說啥。
“嗯嗯。”她睁着惺忪的眼眸点了点头。
又被叮嘱要关好反锁好门后,她照做了又提着外卖进了屋,盯了会儿纠结万分:“吃還是不吃?”
“算了,吃吧。”加餐一顿而已,不会胖到哪裡去的,她现在太瘦了些。
這一夜本以为接下来可以睡好,谁曾想大半夜她正做完一场梦的时候,门再次被敲醒。
一打开门萩原露出抱歉的神色:“這么晚吵醒了你,不過我有急事,想和你借下车,可以嗎?”
“啊,什么急事?”柳川云猛地睁开双眼,她的眼皮倏忽间不断跳着,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萩原露出了少有的咬牙切齿的神情:“好友的墓出事了。”
那個混蛋变态越狱犯人,连死人的坟冢都不放過。
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人心之恶,本以为yanagi已经死了,犯人会转而报复他们這些yanagi的同事,结果
“什么!”好友的墓還能是谁的墓,不就是她的墓嘛!
谁?谁敢掘她的墓!抄起家伙干他丫的。
柳川云衣服都沒来得及换,套上外套抓起钥匙拉着萩原研二就往下面跑去,而在车旁等着的松田阵平直接傻了眼。
不就借個钥匙,這咋回事。
柳川云迅速坐到了后排座椅内:“我也一起去,不可以把我一個人丢下。你们的好友就是景光哥哥的好友,也就是我的好友。”
人连安全带都系好了,萩原也不想耽搁時間,于是乎立刻插上了车钥匙。
马自达rx7车前的跳灯骤然跳出,车轮飞速转动,整辆车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
萩原研二露出了可怕的神情:“你们可坐稳了。”
熟悉的推背感让她一怔。
次奥,這刻入骨髓的感觉,是他了沒错。
萩原研二就是她车技上的师父,肯定就是他!
她的马自达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行驶着,耳边不断传来轰鸣、摩擦的声响,她的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座椅。
不過還好,她打心底信任着不会出事,所以說第一次坐的时候
她应该很想把萩原研二给捶进土裡去吧。
如果是個普通人,此刻思绪应该還未回转,而他已经开车到达了公墓门口。
下一秒,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了過去,柳川云不知道具体方位,就跟着他们身后跑着。
不過接下来就算不知道方向她也知道该往哪裡跑了,因为从地上碎成渣渣的石块就可以知道了。
黑夜裡看不真切,但她的鼻子闻见了一些味道,她的墓是被八嘎蛋给炸掉的。
前方两人气愤得身子发颤,双拳死死捏成了拳,假使那個混蛋在眼前,身上定然会被落下无数拳点。
牙齿的摩擦声更昭示出了他们此时的愤怒,人都死了還得不到安宁,還要被人渣报复。
沒多久,警笛声也响了起来,警视厅来了人。
其中一名干练的女警不敢置信地望着地上凹陷的坑,以及飞溅出碎石导致的這样狼狈的场景。
她蹲下身子颤抖地托起碎成渣的墓碑的碎片悲愤道:“那個混蛋、那個混蛋。”
“佐藤,冷静点儿,我們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把那個混蛋找出来。”紧接着到达的伊达航心中同样愤怒。
yanagi是他的同期,是他的舍友,也是出生入死過的好友,他看到现在這一幕也是心如刀绞。
然而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理智,犯人這样做不正是想看到他们痛苦的模样,让他们无法冷静找到线索把他给抓住。
某处高楼之上,诸伏景光架好了狙·击·木仓,任务時間還未到,瞧了眼深夜凉如水的月色,恍惚间他觉得心头一震,惶恐不安起来。
“又是這种感觉。”上一次這样,還是yanagi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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