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如果此刻沒有人,她真的抑制不住眼中的酸涩,指不定就哭出声了。
柳川云半蹲下了身子,看向了紧攥着碎渣的佐藤警官安慰道:“我想柳警官知道這事也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怪你们的。
他呀,应该会想着好好把犯人给揍上一顿捆起来丢监狱裡吃灰去。”
听到并不熟悉的女声,佐藤警官抬起了眼眸。
当看清她的模样时,眸光猛地闪烁,嘴唇微张翕动着:“柳前辈!”
瞬间她被眼前的佐藤警官紧紧抱住,她快呼吸不過来了。
她睡衣帽子上的动物耳朵因着衣服上的一個“小机关”被按到而支棱了起来,被佐藤的呼喊以及她這睡衣耳朵吸引的目光差点儿沒让她社死当场。
她挥舞着手臂向萩原他们求救:“研二哥哥,我要喘不過气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立马跑了過来解释了一通,一旁的其他人依旧死死盯着柳川云。
尤其是佐藤警官,那审视的目光真让觉得自己在审讯室中一样。
她一個箭步溜到了萩原研二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了半個脑袋看着他们。
很快佐藤警官他们也进入了状态,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可惜沒找到什么痕迹。
在此期间,柳川云小声询问了萩原研二關於那個爆炸犯的事情。
随后又自己用手机搜索了相关的新闻信息,接着她就站立在那儿像是在发呆一样,实际上她正在思考。
以现在她对犯人的所知,她觉得那個犯人做不到這個地步,光凭他就能逃出去?
還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就准备好八嘎蛋几乎不留痕迹把這儿炸了。
在那個犯人背后,应该有着更大的推使者。
柳川云觉得当初的自己可能還想继续查下去,可惜她先因为意外躺了两年,還失了忆。
她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轻叹了一口气:“唉——”
都是自己欠下的债,偏偏還什么都不记得,她心裡郁闷不禁发泄地捏了好几把睡衣上的“小机关”,睡衣上的耳朵反复立着耷拉着好多次。
捏完了,她吐槽了下自己真是個幼稚鬼。在长野的时候被高明哥哥给宠坏了,变得娇气了不少。
“景子酱,看到這样的情景心情很不好吧。”萩原研二沒有忽视一旁的她同她聊起天:“你放心,我們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抓住那個坏人。”
她能說其实只有一部分是因为這被炸了墓的事,更多的是找不回记忆的郁闷。
“大晚上把你吵醒還把带到這裡,是我沒考虑周到。”萩原研二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眼神,有点儿后悔了。
柳川云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要跟来的。对了,他们查得怎么样了?”
她想知道更多的线索。
萩原研二摊了摊手:“痕迹被抹得很干净,看来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动的手。”
“有监控嗎?”她轻托着下巴思索着,不過她估摸着是沒有了,铁定是被破坏,或者之前就坏了。
关键时刻,监控总是会沒有用,這种定律她早就明白。
“监控被破坏了。”
萩原研二提议道:“你要不先开车回去,我和阵平到时候坐伊达班长的车回警视厅。”
“我、我不敢一個人开回去。”当然不是!
她就是想跟着他们,多打听点儿消息,毕竟她可不想放過那個挑衅了她想要报复她的犯人。
一段時間后,现场勘察完毕,今晚的觉算是直接完了。
坐在车上望着天际处微微亮起的光芒,柳川云终于沒忍住阖上了眼眸熟睡過去。
等醒来后她已经来到了警视厅的停车场,被喊醒后迷迷糊糊跟着他们走着就来到了搜查一课三系的办公室内。
一群人连觉都不补不停在进行头脑风暴,讨论着怎么去查。
柳川云坐在旁边听了会儿随后就伏在案上又补起了觉,该听的重要信息她一個沒漏,不需要听的她一個沒听到。
天光乍亮,办公室内哈欠声连连。
松田阵平瞧着睡得正香的柳川云道:“hagi,人是你带出来的,你得好好负责。”
所谓负责,俩人心知肚明,就是记得到时候好好把超速的分消了、罚款交了,還有别让她冻着饿着。
說罢他把外套脱了给柳川云盖上,那一瞬间他仿佛将她和自己的好友模样重叠。
旁边也很应景的有人說道:“她长得可真像柳,真不是柳的妹妹什么嗎?”
“還真是很奇特的感觉,柳的脸长到女生的脸上是這样的协调自然。”
“那是你沒见過柳的女装!”
“一开始看到柳的样貌還以为他很弱,然而——”
“异常凶悍。”
佐藤半耷拉着眼眸抱着胸道:“你们也太失礼了。”
那时候她第一眼看到她,還真的以为柳前辈回来了。但是仔细看看,俩人還是有些不同的,比如气质就很不一样,柳有时候很想让人揍一顿,她嘛,截然相反。
她看上去有些呆呆萌萌很可爱,刚刚她偷偷捏自己的睡衣的模样都被佐藤看在了眼裡。
至于柳前辈,就感觉很锐利、很细心、很拼命,有时又有点儿玩世不恭,很多事对柳前辈来說都是轻飘飘的,看不到他苦恼的模样。
“柳前辈,你那招可真干净利落,太厉害了。”
“喂、喂,柳,你待会儿抓人可别睡着。”
“柳,下次让我和佐藤一起出任务吧。”
顿时,她从梦裡惊醒過来,一群人都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說话,太可怕了!
醒后她懵懵地揉了揉眼,心裡的紧张感還沒松缓下来,就感觉到了数道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
直起身子环顾四周,三系的這些人大多人高马壮,虽然此刻他们装作在看其它地方,但是她可以肯定都是在偷偷观察她。
佐藤警官作为裡面唯一的女性,给人无比亲切的感觉。
她主动走到了佐藤身边问了问:“佐藤警官,請问一下,研二哥哥和松田哥哥他们人呢?”
身上披着的外套是原本松田身上的,不過才认识沒多久就对她這么关心,算是沾了以前的自己和景光哥哥的光。
面对着這么一张脸,加之她看着很是乖巧的模样,佐藤警官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温和:“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有事暂时出去了,過一会儿,他们应该就会回来。”
“谢谢佐藤警官。”依旧一副乖巧的样子,谢過佐藤警官的声音也甜滋滋的。
那群三系的大汉们在旁边,其实只是普通瞧着,却总给人一种虎视眈眈的压迫感。
不過在她說完话后,他们那神情和调料盘似的,变来变去,不知道心裡在想什么。
不管他们想什么,从睡梦初醒不习惯這么被看着的柳川云已经可以面无波澜。
外面的天已经明亮,她的手机在此刻也震动了下,铃声响动。
她从睡衣中摸出了手机,本能地就朝着三系办公室的窗边走去,随即倚靠在那儿接通了电话。
“早安,奈美。”
元气满满的一声招呼打了過去,对面传来了中岛奈美的疑惑声:“景子!太阳晒屁股啦!你怎么還沒来店裡呀?”
“抱歉、抱歉,”她一边說一边摆着手,“我昨天晚上有些事,今天沒办法去店裡了,店裡就拜托啦!”
“安心啦,店裡的事交给你,你忙你的事。”话语中不禁带着点儿可惜,今天一個人,好孤单的一天。
聊完后,她大拇指快速按了键挂断了电话,随后手机揣兜悠闲自在地走着,一不小心就走到了一個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那群人将她团团围住了,一個個死死盯着她,就连佐藤警官都有些晃神:“景子,你”
“我——”她结结巴巴起来,“我犯了什么事嗎?”
“沒什么,只是這裡原本是柳前的位置。”佐藤看着這空着的桌案,真希望柳前辈能回来再坐在這裡。
旁边的一個高大的警官一开口就是习惯性问犯人的语气,改都改不了:“诸伏桑,你真的和柳沒有关系嗎?”
“刚刚诸伏桑接电话的样子和柳可真像。”同样都是走到窗边才按下接通的按钮,同样很利落地挂断电话。
柳川云:我像我自己再正常不過了,但是现在时刻认定自己是诸伏景子,不是柳川云、不是柳川云。
她唇角忍不住勾了勾,眉眼流露吃惊之色:“唉?這么巧的嗎?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们說的這位警官,我只是觉得窗边的信号可能会好些。”
“你们真是想太多了,世界上长得像的又不是沒有,之前我們办案子不也见過好几個。”
“說到像,”伊达航严肃了起来凝视着她,“爆炸犯会对yanagi进行报复,如果他见到了和yanagi如此相似的诸伏桑,一定会动手。”
“诸伏桑,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多么危险的情况。”
柳川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后双手托着下巴垂下眼眸:“假如能引出他,不是很好?”
比大海捞针去搜出他来得容易不少,就是危险性会更高,不過她大概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因为她想快点儿把這個犯人给逮住。
至于答应了高明哥哥会保重好自己,她也会做到。
毕竟她還想活着找到景光,找回她对景光那些美好的记忆,被她念着的景光到底在做些什么呀?
此刻景光目色骇人,平常温柔的他眼中满是杀气。
除了组织和当初父母的血案,从来沒有一個人能让他如此愤怒。
yanagi都已经归于尘土,被他抓进监狱的犯人竟然越狱,還将yanagi的墓给炸了個粉碎。
最后的一丝念想,顷刻间也碎成了渣。
命沒有救下,就连yanagi的墓他都沒能保护好,往日种种在這一時間发酵到极点。
虽然他考虑到了這一点,让同事帮忙照看一二,但是依旧沒能阻止得了。
毕竟同事的照看也是有限的,如果犯人铁了心這么做,那么也是有缝可钻。
他自嘲了下自己,其实還是他觉得比起什么都沒有的空墓,获得组织的信任更进一步,找到解决组织的途径更重要。
事情已经发生,自怨自艾也沒用。
他审视了下這则信息。
给他发来這個消息的是匿名人,看着和当初yanagi身陷组织传给他的信息很像是一個“人”。
這些年来,他收到過很多匿名信息,无一不是对他有利的事,仿佛yanagi還活着在帮他一样。
他想或许传递消息的不是人,而是人工智能,yanagi亲手创造的智能。
他在自己的手机内打了個消息。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yanagi创造出来的?】
几年来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
他想对方对他了如指掌,那么他现在打的对方肯定也能看到。
片刻后他的手机屏幕上的字下方多了行回复。
【我叫川川,柳川云是我的妈妈,你是我的爸爸。】
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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