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什么都不懂,還敢装!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 ›››正文 梁局长方文峰等人就在车间外等着。 快要等得不耐烦了。 范鸿宇总也不见出来。 “局长,這小子不会是耍我們吧?” 一名较为年轻的纪检干部,皱着眉头,低声說道。還不敢大声,万一让裡面那帮工人听到了,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有张阳那样的车间主任,纪检干部有理由认为,车间裡都是一帮二百五。 梁局长的脸阴沉得要滴下水来,心中老早就后悔了。今儿真不该来为方文峰撑這個场子。原以为方文峰好歹是厂裡的党委副书记,還能镇不住一帮工人? 愣是镇不住! 范鸿宇也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难缠得紧。 现在已经搞到這個样子,如果就此离去,這個面子只有丢得更大。 当真是进退维谷。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范鸿宇不放他们的鸽子。 “小方,這個范鸿宇,平时很嚣张啊?” 方文峰苦笑一声,說道:“梁局长,你也看到了。他能不嚣张嗎?仗着他老子的权势,這农机厂就沒人管得了他。当初真不知道地委的领导是怎么想的,把這种家伙放到我們农机厂来,唉……” 這话像是诉苦,其实是再次提醒梁局长,你别怕,他就是個早就被地委“流放”的家伙。老范家,已经失势了,不再是個庞然大物。 “哼,就算他老子以前是县委书记,他也得守规矩,不能乱来。” 這话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他老子现在是县委书记,那是不是要守规矩,完全可以商量。 “那是那是,這回啊,一定要让他明白点规矩。” 方文峰拼命添柴加火。 “算了,不……” 又等了几分钟,梁局长再也忍耐不住,袖子一甩,就要愤然走人。 恰在此时,范鸿宇便施施然地走了出来,脸带微笑,轻松得很:“不好意思,让诸位领导久等了,车间有些事,需要安排一下。对不起啊。” 方文峰讥讽地說道:“小范,你什么时候成三车间的主任了,那么多事要你去安排?” 范鸿宇瞥了他一眼,笑着說道:“方书记,你不懂生产,和你說了沒用。” 把方文峰憋得! 合着范鸿宇同志在车间当一個月的统计员,就很懂生产了。人家方文峰在农机厂工作七八年,沒吃過猪肉還见過猪走路呢。 “哼!” 梁局长又把出领导架势,一言不发,径直走了。 农机局离农机厂不远,步行大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時間,梁局长還是开了一台吉普车過来。农机局并不是太重要的“衙门”,虽然谈不上清汤寡水,也绝不富裕,整個农机局,也就两台吉普车,其中一台,還基本接近报废年限了。 但身为领导,摆谱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更何况是主管局领导下来视察所属企业,不摆点谱,還让不让人家梁局长活了? 范鸿宇跟着他们一起登上了吉普车。梁局长坐副驾驶位置,两名纪检干部一左一右,将范鸿宇夹在中间,摆出了刑警办案的架势,似乎生怕范鸿宇就此逃跑了。 范鸿宇心中很是好笑。 這些整日价无所事事的官爷,也未免太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从吉普车裡下来,前往纪检组的“讯问室”,依旧是這個阵势,严密“监视”着范鸿宇的一举一动,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心理战吧。 农机局纪检组的“讯问室”,很是像模像样,一张办公桌摆放在靠墙的一端,办公桌后三张椅子,另外一张椅子,孤零零地摆放在房间中央,正对着办公桌,和公安局的讯问室摆设差不多。 “坐下。” 带着范鸿宇来到那张孤零零的椅子旁边,一名纪检干部沉声喝令道。 范鸿宇瞪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那名纪检干部心裡便是一滞。如果范鸿宇只是個普通的农机厂工人,倒也罢了,主管局的纪检干部,也不怕他怎么样。但范鸿宇终归是前任常务副县长的小孩,纪检干部心裡也清楚,所谓“投机倒把”,实在有些牵强,想要凭此彻底整倒范鸿宇,势所难能。 真把范鸿宇得罪狠了,万一以后形势倒转,岂不是要糟糕? 想来想去,和方文峰有交情的是梁局长,自己似乎沒必要往死裡得罪范鸿宇。 有什么好处? 范鸿宇大马金刀地在椅子裡坐了下来,掏出香烟,点上一支。 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又将梁局长惹火了,轻轻敲了敲桌子,厉声說道:“范鸿宇,注意你的态度。” 范鸿宇淡然一笑,說道:“梁局长,有话好好說,别咋咋呼呼的。你们請我来核实情况,不是审问犯人。你们也沒资格沒权力审问谁。你们要再這种态度,那就别怪我不奉陪了。” 当着很多人的面,要恪守规矩,這是策略的需要;密室相对,那就到了该强硬的时候。难道還指望梁局长這些人会因为你的态度好而转变观点?你越是守规矩,别人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你什么态度?啊?” 梁局长怒火中烧。 “嗤”地一声轻笑,范鸿宇径直站起身来,扭头就走。 “喂,你,你干什么,你站住!” 這一下,梁局长等人有些急眼了。 怎么,真不奉陪了? 梁局长参加工作這么多年,還当真不曾见過這般硬气的小后生。 原本已经在讯问台后落座的三名纪检干部,呼啦啦地站起身来,一個個怒气冲冲地望着范鸿宇,一时之间,办公室内的气氛颇为紧张。 范鸿宇冷冷說道:“怎么,梁局长想来硬的?实话跟你们說,就凭你们三位,真不够我打的。敢动手,我直接送你们进医院!最好别惹我生气。” 梁局长愣住了。 范鸿宇高大魁梧,膀阔腰圆,神完气足,当真动手,三对一也未必稳赢。范鸿宇這种毛头后生,打起架来,手底下可沒有轻重。再說,梁局长当然不敢真动手。 开玩笑呢! “梁局长,想要把工作做好,要讲究方式方法。就你這样,請恕我直言,還真沒水平。你既不能打我,又不能抓我,也不能开除我。摆出這副要吃人的样子干嘛呢?累不累?我现在還叫你一声局长,那是对你客气,你有事說事,别装模作样。” 范鸿宇淡淡說道。 梁局长气得一口血要吐出来。 “嘿嘿,鸿宇同志,你误会了,我們沒恶意。你……你請坐。” 眼见不是了局,一名纪检干部连忙打圆场,脸上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這還像句话。” 范鸿宇点点头,又回到椅子裡坐了,继续好整以暇地抽烟。 “几位,有什么事,說吧,别耽误我太多時間。” 梁局长稍微好看一点的脸,又变成了猪肝色。可是范鸿宇說得沒错,他们无礼在前,又奈何不得范鸿宇,除了改变态度,别去他法。 “是這样的,范鸿宇同志,我們接到反映,說你和农机厂以前的一名临时工赵歌,合伙倒卖国库券,是不是有這么回事?” 那名打圆场的纪检干部,主动承担了“主审”的责任,斟酌着字句,谨慎地问道。 范鸿宇反问道:“就這事,沒别的了?” “暂时沒别的……” 纪检干部一句话沒說完,范鸿宇便即站起身来,說道:“這事,你们管不着。我走了。” 梁局长等人再次愣住。 “范鸿宇,你……我們怎么就管不着這事了?” 梁局长也猛地站了起来,瞪圆了双眼。他本来又想提醒范鸿宇“注意态度”的,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当真憋得好不难受,呼呼地喘息不已。 “倒卖国库券,投机倒把,那是经济领域的問題,该检察院管。什么都搞不明白!” 范鸿宇轻轻摇头,样子十分无奈。 “范鸿宇同志!” 梁局长忍无可忍,又是一声大喝。 “你是农机厂的干部,农机厂是农机局管的。我們农机局纪检组,怎么就管不到你了?” 范鸿宇笑着,脸上的讥讽和轻蔑之色,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叹了一口气,說道:“梁局长,局纪检组只能管党员干部的违规問題。這一点,你都不明白?我下班時間和人合伙做生意,违背那條党规党纪了?违背那條法律法规了?简直莫名奇妙。梁局长,时代不同了,身为领导,要多多学习,不要总是這种水平,会惹人笑话的。什么事你们都管,那要人家检察院干什么?再說了,拜托你们去查查国务院和中央银行的文件,看看国库券是不是可以自由转让自由买卖的。什么都搞不懂,就被人家当枪使,丢人不丢人?” 刹那间,办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静。 范鸿宇向着办公桌走過去。 梁局长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脸上闪過一抹惊惧之色。 另外两名纪检干部,也很紧张地望着范鸿宇,暗暗戒备。 范鸿宇举起手裡的烟蒂,在他们面前扬了扬,然后轻轻在烟灰缸裡摁灭了,长长舒了口气,望向梁局长,說道:“梁局长,别掺乎了,方文峰当不了厂长。就算方文峰当上了农机厂的厂长,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局长喉结滚动,重重咽了一口口水。 感谢:咖立,阿登哥,梦回北宋(是梦姑么?),神马kengdie,loversyh,尤者无边,Miss_第五梦,all4u,天下纵横有我,上官藍月,将臣1979,☆急☆时☆雨☆,古月苍狗,裕铭洋,核威,幻月夜听雪等等书友的打赏! 看的武动乾坤Www.81zw.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