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全是贵族小姐的骑兵队,来了!
安宁从罗亚尔宫,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杜伊勒裡宫。
要在平时,一個平民想要不经通报就见国王陛下,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变了。
路易十六自从去年十月被民众薅到巴黎来以后,感觉就有点怕了民众,PTSD了。
他在杜伊勒裡宫,三天两头就接见民众代表,而且表现得非常和蔼可亲。
结果反倒是因为這份和蔼可亲,路易十六在民众中的风评迅速逆转了。
安宁通過跟自己手下的炮兵聊天得知了這一点。
好像另一边的歷史上,路易十六出逃之前,在民众中的声望也是在缓慢恢复之中。
所以才有评论家评论說,怂恿路易十六出逃的玛丽王后走了一步臭棋,当时的局面国王要是老老实实呆在巴黎,搞不好会被裴杨派为代表的大资本家的倒行逆施给送回权力的中心。
言归正传,安宁现在想见路易十六,還是非常容易的,到了杜伊勒裡宫之后,要求守卫通报一下就好了。
大概八点钟的时候,杜伊勒裡宫的王室管家把安宁领进了路易十六的书房。
路易十六看到安宁进来,就直接站起来迎上前:“弗罗斯特先生,這么晚了還来杜伊勒裡宫,有何贵干啊?”
說着国王脸上就赔上笑脸,仿佛安宁才是地位高的那一個。
其实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路易十六对安宁为什么這個态度,毕竟安宁已经三番五次挑头给王室下马威了:去年六月的时候是他带头說“除非用刺刀不然谁也无法让我們离开”,七月的时候是他攻克了巴士底狱,十月的时候愤怒的民众差点把国王给宰了,又是他来“救驾”。
回看整個1789年,换了别人是路易十六,也要怕安宁三分。
所以现在路易十六陪着笑,卑微得像安宁的管家。
王后要是在场看到路易十六這個表情,估计又要生出许多轻蔑自己丈夫的言论来。
安宁:“沒什么大事,就是您应该知道我就要出发去给镇压孔塔的部队打前站了……”
路易十六:“我听說了,祝您旗开得胜。”
“你别急啊,我跟你說事呢。给我的部队,有炮兵,有步兵,就是沒有骑兵,现代战争,沒有骑兵的话部队就相当于瞎子……”
路易十六“哦”了一声,殷勤的建议道:“那就让拉法耶特给你配骑兵啊!”
安宁:“您别着急啊,我正要說呢。拉法耶特也沒有骑兵,整個国民自卫军都沒有骑兵。”
“那……你找我也沒有用啊。”路易十六面露为难的神色,“去年让弗兰德斯军团撤退之后,我调动军队就全都要通過国民议会了,沒有议会的批准,我谁也指挥不动啊。”
安宁想你骗谁啊,你明明還指挥得动布耶将军在法国东部的部队。
布耶将军,铁杆保王党,路易十六出逃的时候,他還派出了部队接应,准备国王一到就掀起反旗,掀起全面内战。
安宁:“布耶将军不是表现得对王室非常忠诚嗎?陛下应该能调动得了他的部队吧?”
路易十六大惊,吓得站都站不稳了,扶着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站住:“你在說什么啊,我可不敢不通過议会就调动军队,绝对不敢!你可别乱說啊,传出去恐怕会破坏我和议会之间的互信!懂嗎,互信!”
安宁暗地裡咋舌,心想路易十六果然是個怂蛋,但凡他强硬一点点,法国大革命的进程都不会這么顺利。
安宁:“這可不是我說的,整個议会都知道布耶将军心向王政,有人甚至說他和不久之前出逃国外的穆尼埃是挚友。”
穆尼埃本来是议会王政派的领袖,结果去年十月被巴黎群众的“热情”吓到了,主张停止革命,立刻恢复原来的秩序,结果就失势了。
失势之后他就躲到了国外,据說最近跑到了路易十六的弟弟的流亡宫廷裡。
路易十六一脸严肃:“我不知道這些传言,和我无关!你要骑兵,找我也沒有用!我沒有骑兵,一個骑兵都沒有!”
安宁:“不,陛下,你有。”
“在哪?”路易十六一脸惊讶,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還有骑兵部队?”
安宁:“王后的近卫兵,就是骑兵啊。”
路易十六:“什么?這!她们只是典仪兵啊!”
“骑上马去侦察效果差不多啦。陛下您搬到杜伊勒裡宫来之后,用不上這么多的典仪部队,這些年轻的女士们整天无所事事,不如让她们有点用处。
“你想啊,皇室派出自己的近卫兵参加平叛部队,這一定会成为全巴黎热议的话题的。”
安宁连番劝导。
路易十六犹豫了:“這……”
“而且出去平叛的過程中,议会将会负担姑娘们的军饷,能节省一笔不小的开销呢!”
路易十六挑了挑眉毛:“是這样嗎?议会会负担平叛的军饷嗎?”
“当然会的。”
虽然是用指券来支付,但是不能說议会沒有负担。
至于安宁会不会给借来的骑兵们用克朗银币开军饷——那当然是不会啦,毕竟這些骑兵都是贵族小姐,对金钱的观念应该比较淡漠。
安宁要来的克朗,是用来维持步兵部队士气的。
路易十六犹豫了几秒,叹气道:“我要跟王后商量一下,那毕竟是王后的近卫兵……”
安宁:“您才是国王,不能老是那么在意王后的意见。”
沒错,那個蠢女人很多都是馊主意啊,陛下!
当然安宁沒有直接這么說。
路易十六摇摇头:“不,我還是要问一下王后的意见。你们這些革命派,不也总說要尊重女性的意见嗎?”
安宁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路易十六:“总之,我今天问王后的意见,明天给你答复。”
安宁撇了撇嘴:“好吧,陛下。那么我就先离开了,祝您今晚好梦。”
路易十六嘴角抽动一下,嘟囔了一句:“见了你我還能好梦嗎?”
——好家伙,我成法王的梦魇了!
安宁装作沒听见這句话,倒退两步,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刚走,玛丽王后就打开通往卧房的门进来了。
“這個吸血鬼!他把我們从凡尔赛宫给赶出来了!夺走了我們的宫殿,现在還想把我們的近卫骑士也夺走!”
玛丽王后恶狠狠的說。
“我希望這次叛军击败他,把他千刀万剐!”
路易十六安抚道:“好啦,生气是美容的天敌。他說的事情你怎么看?我觉得……把近卫部队派出去,换個好名声是個不错的买卖……”
王后怒气冲冲的瞪着路易十六:“你疯了!我的近卫都是好人家的小姐,是真正的千金!怎么能让她们去打仗呢?”
“這……”
就在這时候,一直侍立在王后身后的克裡斯蒂娜开口了:“等一下,陛下,殿下!我說一句!虽然我們只是典仪部队,但是在布裡埃纳也是接受過全套骑兵训练的。我們在布裡埃纳训练了五年呢!五年啊!
“這些年在宫裡担任侍卫,我們也从来沒有疏忽马术和骑兵战术的练习,我认为我們可以承担這個职责!”
王后扭头盯着克裡斯蒂娜:“你這么想上战场?”
“我认为這個时候我們参加平叛,对王室的立场十分有利。”克裡斯蒂娜迎着王后的目光,昂首挺胸的回答道。
玛丽王后沉吟了几秒,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皮匠的儿子有一腿!他就是靠着救你,得到的军团荣誉勋章!”
克裡斯蒂娜:“我确实和安迪——和弗罗斯特先生有私交,但是我现在的发言,完全是为了王室着想啊!”
玛丽王后:“别提那個人的名字!我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恶心!叫他那個虫豸!”
克裡斯蒂娜:“抱歉,我不能這样称呼我的朋友。”
玛丽王后抿着嘴,瞪着克裡斯蒂娜看了好久,這时候路易十六過来在旁边轻声提醒她:“這位是那個奥尔良公爵的千金……我們還欠了他很多钱……”
“我知道!”王后沒好气的說,然后她一挥手,“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最好叛军把你,還有那個皮匠的儿子都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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