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张三 作者:妍九笙 但桃花宴并无旁人去過那裡,如果不是他们說的,那就只有宫女太监们了。 李肃更愿意相信她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這個消息,她這般遮掩,显然是有难言之隐。 他沒有再追问,“郡主要是想起什么,可以派人去刺史府告诉我。” “嗯,知道了,李侍郎。”司宁知道以李肃的脑子他可能并不会相信自己的那番說辞,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又沒有证据证明自己說谎。 李肃自然听出她话语中的逐客之意,眉心微皱,沒有再說什么,告辞离开。 尽管司宁装作面上毫不在意,但還是在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到底是跟他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人,她能看清他隐藏起来的表情。 和他对话时,她总是提着心,生怕哪裡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主子,你說长乐郡主說的是真的嗎?這要是真的也太巧了吧。”景云开口說,“那人是得多沒脑子啊。” 李肃抬头看了眼衙门的牌匾,“凡是被林景丹督建的黄河河段,都派人去把当地负责管理的官员找来,尽快。” “是。” 李肃淡淡地收回视线,拉住缰绳,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临出街道的时候,李肃回身,又看了一眼衙门的方向。 景云偷偷地打量了一下主子,长乐郡主不是爱慕主子,一直对主子死缠烂打嗎?怎么刚才对主子那么冷淡? 景云满肚子疑惑。 他之前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他是知道长乐郡主有多喜歡主子,对主子又是多主动的。 怎么這次相见,长乐郡主看主子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似的。 李肃不喜司宁,是不喜歡她過分张扬,她太過明艳炽热,她每次出现在李肃面前,李肃都能感受到她如火般灼热的爱意。 想要做李家的主母,他认为她是不行的,李家的主母要能执掌中馈,品行要贞洁文静、端庄大方,這裡边那一條都和司宁沒有关系。 所以一开始他就言辞认真的拒绝了她,但司宁却像是听不懂一样,仍旧我行我素,着实让李肃头疼一段時間。 然后,就习惯了,习惯了每次出去都会同她偶遇,习惯了她每次看见自己时那明媚的笑容,习惯了她那炽热的如旭日般的爱意。 然后一切就戛然而止了,再见时她眼中已经沒有了对自己的情谊,今天见過她之后,李肃知道她那日在桃园說的话是真的。 她,真的放弃了。 李肃用力地攥紧缰绳,眼神微眯,但,她凭什么說放弃,明明是她先开始的,不是嗎? 李肃回到刺史府的时候,司云澜等他。 “回来了,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半天了。”司云澜发牢骚說。 “我刚才去了一趟大牢,林景丹的事情应该和柳远沒有关系,他手握私盐矿,哪裡看的上他手上那点儿钱。 我已经问過了,黄河银川段的堤坝修建虽然是有刺史府负责的,但并未经柳远的手。 不過负责的人确实和柳远有点儿关系,他是柳远宠妾的弟弟,衙门的功曹,我已经让人去拿他了,等会吧。” 還沒有半天,事情就有了很大的进展,司云澜心情還不错。 不多时,衙役便压着一個农汉打扮的人来复命。 “大人,這就是刺史府的功曹张三。”压他来的衙役說。 张三跪在地上,不停地喊冤,“不知道人为何要捉我,我和私盐案沒有关系啊。” 张三說的确实是真话,私盐的事只有柳远的心腹师爷和亲兵知道,张三,在柳远看来,他還远远不够格。 “谁說你跟私盐案有关系了?张功曹,你這幅打扮是要干什么去啊?” 司云澜笑着看着张三,他要不是想跑,他把脑子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我老家就在城外,我怕穿的太好了,乡村裡正觉得拘束,所以特地换回了未做官前穿過的衣裳。” 被抓之后,张三就早就想好了說辞。 李肃看了眼他的衣摆,“别人都是越长越高,张功曹是越长越矮啊,先前的衣服都长了。” 张三猛地看向自己的衣摆,面色泛白,斗大的冷汗划過额角。 司云澜看着他略微拖地的衣摆,笑着說,“张功曹,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来人去把张功曹府上的小厮杂役都找来,顺便帮张功曹找找他府上又沒有什么贵重物品,要好好保护起来啊。”司云澜见他不說话,对衙役们吩咐道。 张三身上這身衣服显然不是他自己的,应当是個身量比他略高些,穿粗布麻衣的人,最有可能就是他府上的小厮和杂役。 听到司云澜這么說,张三额头的冷汗更多了,但他還是强挺着什么都不說,只是說自己冤枉。 跟在李肃身后的松柏看着司云澜這幅看热闹的模样,嘴角一抽。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接下来的時間了,李肃和司云澜都沒有再问张三任何事情。 不多时,衙役就带着十数人回了衙门,“回大人,张功曹家的所有小厮、杂役都在這了。” “哟,张功曹,可真会享受啊,您這府上光是小厮、杂役都十来個。”司云澜挑挑眉說。 一個小小的功曹居然居然养得起這么多小厮、杂役。 张三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都是借的罪臣柳远的光,下官回去就都把他们遣散了。” 司云澜看了眼身旁的李肃,他表情淡然到冷漠地看向张三。 “咱们张功曹還想走啊?”司云澜笑了两声,对张三身后的侍从、小厮說,“你们都看看,你们老爷身上這身衣服是谁的?” 张功曹额角的冷汗流個不停,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他在心裡暗骂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让那小厮脱下衣服之后,就应该立刻打发了他,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落得现在這個地步了。 被传唤来的小厮和杂役第一次来衙门,都是战战兢兢的,尤其是看他们老爷還跪在那,心中更是忐忑。 听见司云澜问话,他们自然不敢隐瞒。 “回大人,不是小人的。” “也不是小人的。”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