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爽 作者:妍九笙 十几個人同时出声叽叽喳喳的压根听不清他们再說什么。 司云澜眉头一皱,用力地一拍桌子,“好了,都闭嘴。” 张府的杂役小厮被他吓了一跳,都闭上了嘴,低着头,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看。 “這衣服是谁的,往前走一步。” 一個皮肤黝黑皲裂的汉子小心地看了眼上边的两位大人,然后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三,迈步向前走了一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张三再也不能强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回两位大人,我家老爷身上的衣服是小人的。 今日柳刺史的案子宣判,我家老爷就让小人来旁听,然后回去学给他听,沒想到老爷听完之后脸色大变,让小人找一身粗布衣裳,送到书房去。” “好了,知道了,带他们下去吧。”司云澜挥挥手打发了他们。 衙役把那十几個小厮杂役带了出去,司云澜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张三,开口道,“好了,說說吧。” 张三原本是银川城中的一個泼皮无赖,后因他姐姐貌美,被柳远纳进府后,成了他的宠妾,张三也跟着水涨船高,后来柳远更是在枕头风的作用下,让他当了刺史府的功曹。 他一個凭借着当小妾的姐姐上位的混子,刺史府裡压根儿沒人看得起他,功曹该做什么,改怎么做,他也不知道。 也不是沒人教他,只是教了個他也不会,他之前就是一個混子,连大字都不识几個,還是当了功曹之后,学了個七七八八,再多的,他就真的不行了。 他沒本事,刺史府的人也看不起他,所以他平日裡也不爱来刺史府,柳远的意思本就是让他做個闲置。 对于他平日裡三天打鱼两天晒網的样子,柳远都不追求,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建章帝来银川的那日,他刚好有事不在,所以不曾去城门口迎接,旁人与他关系又不好,自然也不会把建章帝說的话转述给他。 所以他只知道柳远被抓是因为私盐案一事,但私盐案他又沒参与,所以他并不害怕。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功曹来路不正,也就不敢在這個紧要关头在众人面前露脸,于是他只派了一個小厮前来听审。 但让他沒想到的是,贪污黄河修筑堤坝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所以他才乔装打扮想要潜逃。 沒想到還沒有出城门呢,就被人给抓了回来。 “小人能在衙门裡当功曹,完全是托了小人姐夫柳远的福,可他如今不是已经被下了大狱了嗎? 小人是怕秋后算账,所以才想跑的。”张三眼神飘忽地說。 “沒想到事到如今了,你還在這裡给我們打马虎眼。”司云澜已经不想和他兜圈子了,“黄河大堤银川段的修筑是你负责和林景丹对接的。 黄河贪污案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又收了多少,马上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司云澜冷哼一声,“否则,我身边這位大人,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肃:…… 松柏:…… 众人:…… 见众人看向自己,司云澜也沒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满脸的无辜,好似再說,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用這种眼神看着我? 听了司云澜的话,张三再也不敢抱有什么侥幸的希望了,他知道他如今是栽了。 “小人,小人說。”张三一脸颓色。 “小人凭借着柳远的身份进了刺史府,做了一個功曹,但功曹该做的事我一窍不通,也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做官的料。 所以平日裡也就是来刺史府点個卯,上個月,突然突然有人给我送了一张帖子,约小人去酒楼一叙。 小人本事不打算去的,但是……” “但是,除了帖子,你還收到了别的东西。”李肃淡漠地看向他。 张三睁大眼睛看行李肃,“你,你怎么知道。” 這事一点儿也不难猜,本来不打算去,但后来還是去了,那肯定是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事让他改变了想法。 最大的可能性就事他收到的不仅仅只有帖子,還有一份他拒绝不了的礼物。 “继续說。”司云澜看了一眼李肃,对张三說。 “除了帖子,小人确实收到了别的东西,是随帖子一同送来的一個盒子,盒子裡有一张三进院子的地契。” 张三像是彻底放松了,“小人虽然凭着小人姐姐的关系在刺史府中谋了一官半职,但手上银钱并不多。 虽然有姐姐的照顾,但一家人也是住在一個小房子裡,连小厮和侍女都只有一個,因为压根儿沒有给他们睡觉的房间。 看到那张三进的的地契,小人确实心动了,那可是三进的大宅子,要是靠小人一個人,恐怕一辈子也住不上。” 张三虽然被安排进了刺史府,但柳远在外人面前一直装作和善可亲,张三自然不敢给他抹黑,他怕到时候他直接把自己给大义灭亲了。 “给你递帖子的那人是谁?你认识嗎?” “是负责黄河堤坝修筑的林景丹,他特地找到小人,就是希望能有小人来负责和他的沟通,然后在修坝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云澜:“他给了你多少钱?” 张三:“五万两白银。” “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得到五万两白银,這买卖划算啊。”司云澜冷哼一声。 “小人有罪,小人知罪,還請两人大人看在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份上能够对小人,银子和宅子小人都不要了,全都上交,全都上交。” 李肃:“先把他带下去。” 张三還想求饶,但是被衙役拦住,直接扭送去了大牢。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云澜讽刺一笑,“要不是咱们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会這么轻易地說,他当我們忘了他之前负隅顽抗的时候了。” “說吧,你打算怎么查?”司云澜看着李肃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觉得心裡很不爽。 “等。” “等?等就能等来结果?”他也太敷衍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