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做贼心虚 作者:妍九笙 林功拉住林景丹的手,双眼通红,“儿子,保重。” 林景丹的眼底也微微湿润。 “林太傅,時間差不多了。”官差又在催了,林功最后深深地看了林景丹一眼才离开。 林功刚回到住处,蒋格就找来了,他着急地问,“怎么样,他跟你說什么了?” 林功抬眸瞥了他一眼,“放心吧,景丹不会供出你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蒋格心裡一放松,嘴角上扬。 林功看着蒋格嘴角那抹笑只觉得刺眼极了,“蒋大人也不必如此高兴吧。” 看着林功难看的脸色,蒋格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收起嘴角的笑,“我可沒别的意思啊,只是觉得景丹识大局,這個时候攀扯旁人也是无用。 出了能多拉几個陪陪他,也减不了他的刑。” “蒋大人如今得了便宜就不要在我面前卖乖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会儿。”林功下了逐客令。 蒋格见他从大牢回来之后面色就很难看,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道了句告辞就转身离开了。 蒋格走后,林功在房间裡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蒋格再看见林功的时候,就看见他眼底发青,整個人看上去就很沧桑,感觉比昨日老了好几岁似的。 “林太傅,哎呦,你這是怎么了啊?” 林功沒有理会他,昨天晚上他想了整整一晚上,他真的沒有办法能让景丹被放了,毕竟证据太多了。 在知道贪了多少钱之后,林功就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了,但他還是不死心,昨天晚上他整整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到能救他的放大。 他說的方法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那就是放弃他。 放弃他,或许凭着他這么多年在朝廷上兢兢业业的份上,陛下不会牵连到林家其他人。 正在這时,院子裡突然传来了吵嚷的声音,林功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小厮,“過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是。”小厮领了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原来是李肃昨夜让景云传唤過来的那些官员都到了,他们其中有县令也有功曹,還有衙门的官差,粗粗看去得有三十来人。 凡是涉及黄河河段对接的官员都来了。 “吴忠县何县令,中卫县崔县令,靖远县董县令,你们都来了啊。” 說话的是兰州县令张维,他因为兰州距银川距离最远,所以是最后一個到的。 “這不是张县令嘛,你也来了。” “路途远,来的有点儿晚了。”张维拱手說。 “张大人客气了,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儿吧。”崔山远开口說。 他们先前本是坐在屋子裡来着,是因为看见张维来了才特地出门接他。 “好啊,进去說。”张维从善如流地說。 崔山远、何仁可、董其良带张维进了他们先前休息的房间,至于官差们,他们自然是等在外边的院子裡,房间裡可盛不下他们那么多人。 林功的小厮打听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就匆忙地赶回去了,“大人,前边吵闹是因为附近几個县的县令還有官差都被叫到刺史府来了。 约摸着有三十来人,這人一多自然吵闹了些。” “叫来刺史府?谁叫来的?”林功面色难看地說。 小厮被林功吓了一跳,忙开口回答,“回老爷,听說是李肃李大人和那個银川的县令司云澜。” “司云澜。”林功眸色微深,就是因为他递上去的折子,才让景丹落得今天這個地步,要不是他,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林功心中此刻充满了对司云澜的怨恨,他觉得如今這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了,林功看向刺史府的大牢方向,低声說,“景丹,你放心,爹会让他下去陪你的。” 突然,林功房间的门被重重地推开,“外边来人了,你知道了吧。” 外边吵闹声那么大,谁還能听不到,“知道了,就是附近几個县的县令,应该是被抓来做例行公事的。” “例行公事?”蒋格沒想到林功的表情居然這么平淡,“你就不怕他们牵扯到林景丹身上?” “怕?事到如今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左右不過是杀头,一個头难道還能杀两次嗎? “唉,我說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今天怎么成這個样儿了?你還想不想救你儿子啊!”蒋格被他如今這态度气的一個仰倒。 他這破罐子破摔也摔得太快了吧,才见一面就這样了。 看着蒋格這幅难以置信的模样,林功也沒有卖关子,“景丹贪污了白银五十万量,就藏在他下榻的地方,如今已经被发现了。 還有外边那些县令,让他们吃喝玩乐行,让他们负隅顽抗?想想吧,恐怕拿着刀一吓唬就什么都突突出来了。 救儿子?你告诉我怎么救?” “白银五十万两?!”蒋格怎么也沒想到他胆子居然這么大,朝廷下拨的专项款总共才三百万两,這工程才干了一半了,他居然就已经贪了五十万两。 蒋格瞪大眼睛,怪不得今日林功不再說什么要救他的事了,這物证有了,人证就在外边。 這還怎么救! 蒋格:…… “既然林首辅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蒋格說着就离开了林功的房间,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蒋格的管家蒋伯关上门,问道,“大人,這事咱们真不管了?那林景丹不会到了堂上就反悔了吧?” 蒋格半靠在躺椅上,“放心,不会的。 黄河贪污案的事情可跟我沒关系,我顶多是收了他的孝敬,罪不至死。 他活不了了,不至于让家裡人也活不下去” “对啊,他要想让家裡人好好的,就必须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蒋伯一拍手,說道。 何仁可,崔远山,董其良,张维四人面对面的坐在凳子上。 “哥几個可知道這次让我們来银川,所为何事啊?”何仁可左右打量一遍,见他们只喝茶不出声,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 “昨日傍晚我正在家中用晚膳呢,接過官兵直接进去传我,然后就把我带到了這儿,来了之后也沒人理我,我实在是心慌。 這外边什么情形,我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