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打开后,裡面躺着一件深蓝色的围巾,弋沉先是一怔,有些迟疑的取出這條围巾。
围巾针脚别扭生硬,有些地方松散有些地方紧致,能看得出来主人织的时候心不在焉,却也在坚持的织着。
围巾后半段,认认真真,针脚严密仔细,虽然不似专业人员编制而成,但也像是经過了练习的。
只是這围巾,太過于眼熟。
记得当年两人分手,是秋季末,严寒的冬天快要来到。
记忆中的姜宁爱美,头发并不是真的黑长直,颜色是咖啡色偏向于栗色,发尾微微卷了一些,她穿着言立高中的校服,短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她不像其他女生爱穿黑色的袜子,露出紧绷的大腿肉。
她也怕冷,可她更爱美,即便是冬天也不愿穿上厚重的衣服。
弋沉高中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姜宁窝在一起,她把她的腿放在他的腿上,他一边学习一边用外套护着她裙摆下露出的腿,为她取暖。
她那时候在挑选毛线的颜色,說自己也要当一個合格的女朋友,亲手为他织一條围巾。她在他耳边一直絮絮叨叨,虽然說话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可弋沉分心,并沒有听到她到底在嘀咕什么。
她就两手并用扯着他的脸扯向自己,不满的问他:“你有沒有听到我在說什么啊?!”
“听着呢听着呢。”他借這個距离,凑近偷亲她一口,她就叫出声往后退开。
半天才說:“你干嘛呢,這裡有好多人。”
他扬起眉宇间的笑意,一边亲昵的亲吻她的鼻尖,一边指向她的手机屏幕,“這個颜色吧。”
“蓝色,为什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像星星,像你的眼睛,那是我喜歡的颜色。”
她认真的记住了,后来關於所有两人用的情侣用品,颜色皆为蓝色。
可惜那條围巾弋沉并沒有收到,因为姜宁還沒有织完,他们就分手了。
如今這條围巾的颜色不比从前鲜明好看,甚至有几分陈旧感,可她把后半段续上了。
弋沉靠在奶白色的瓷砖上,抬起头看向远方,今夜沒有下雪,可不远处萦着圣诞歌谣,满是轻松愉快,童声无忌,欢声笑语。
半晌后,他抬起了头,眼角的红色才逐渐褪去。
十分钟后,他将围巾围在脖子上,开门回家。
几年来枯竭的情歌灵感在今夜忽然源源不绝,他睡不下,也不想去打扰姜宁,這会儿她该是睡了的。血液裡的浪漫因子让他变得兴奋。
于是凌晨四点多,他开了音乐室的灯,手裡是刚刚写好新鲜出炉的歌词。
完全一气呵成,连词都不用斟酌修改。
圣诞节悄然溜走,天似乎是比从前更冷了几分。
姜宁返校了,学校的气氛比从前好了很多,虽然也时不时有人想要围上来跟她說话,可再也沒了明面上怀着恶意的眼光,更多的是憧憬与艳羡,還有一些单纯的好奇。
姜宁见到了扫墓时遇到的小鹿女孩,她正是她所负责的年级生。
她到办公室来见她,脸蛋红红的送上来一颗包装完整的苹果,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我算错了時間,以为平安夜那天您就会来学校,所以只准备了這個。”
“谢谢。”姜宁表现的很惊喜,郑重其事的收了礼物,小家伙才悄悄松了口气,惴惴不安的不肯走,“姜老师,您会吃苹果嗎?”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会的,這是我收到的唯一的一颗苹果,我很开心,它看起来很漂亮哦。”
“我、我叫鹿晓灵,老师可以加個微信嗎?”
两人加了微信,小鹿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有点小小的话唠,纵然害羞,但会一口气发好多好多想說的话過来。
她更多的是在表达她好喜歡弋沉的歌,诉說听說那些写给她的情歌时自己的心情。她太坦诚太坦白了,包括以前不喜歡她,甚至有些讨厌她的那些话,她都可以直接承认。
這样的女孩子很难会让人讨厌。
纵然小鹿同学很期待姜宁为她上课,但姜宁就要辞职了,她听到這件事情之后难過了好几天,央求姜宁留下她的微信,不要删掉她。
姜宁自然沒有拒绝的道理。
辞职书办理妥当那天,天气稍微好了一些,太阳出来了,路边树坑裡的积雪正在融化,所以虽然温度比平日高,但其实却稍微冷一些些。
姜宁眼睛有些睁不开,一声车鸣响起,姜宁勉强看清,那是一辆灰蓝色的兰博基尼,车真的太张扬。
姜宁狐疑片刻,果不其然看到许多人在车边停留,還有不少拍照的人。
车窗這时摇下来,露出一张张扬肆意的脸,他单挑眉头,将墨镜压下,标志性的灰色眼瞳显现,他朝姜宁摆了摆手,“接你下班。”
“快上车,一会儿人多了就走不了了。”
姜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每隔几秒,车后开始有人狂喊弋沉的名字,不断尖叫,架势很夸张。
“你知道会這样,還开這辆车来。”這两弋沉的私人车已经被曝光了,所以平时他已经不怎么开,今天显然是故意的。
“我高兴。”弋沉像個幼稚的小孩,扬起下巴从鼻子裡轻轻哼了一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說罢一踩油门,“抓紧我,带你飙车。”
“飙车会被交警追。”姜宁毫不犹豫的泼弋沉冷水。
“我开個玩笑嘛。”弋沉将墨镜摘下来,他忽然說:“我想亲你一口。”
“不行。”
“噢。”果然拒绝了,他的脸上有些许失落,但也不至于不开心。
“你亲我一口也行。”弋沉思考片刻,做出妥协。
姜宁:“????”
两人在车上幼稚的拌嘴,主要是弋沉幼稚,姜宁偶尔才会怼他几句,偏偏他還乐此不疲,被骂了都乐呵呵的,一副我就喜歡你這样对我的模样,像极了一個抖.M。
去吃饭的路上,姜宁接到了宴珩的电话,她看到来电备注,似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弋沉。
弋沉注意到了這一幕,不动声色的止住了声音,“接啊。”
姜宁就接了。
因为车裡很安静,就坐着两個人,就算沒开免提,宴珩說了什么,弋沉也是能听见的。
“怎么了?”姜宁语气放缓了几分,听起来似乎很温柔的样子,她沒多說,开了口只有這三個字。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一秒才說道,“下班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嗯。”姜宁应了一声。
“来這边吃饭么?”
“不了。”
姜宁能感觉到来自弋沉的注意,虽然他并未转头過来看她,只是一味在在开车,却一言不发。
“我不会做饭,你不来我怕是要饿死了。”宴珩夸张的抱怨,“你回国到现在,說說吧,就下厨一次,還是为我接风洗尘,怎么变小气了啊。”
這话一出,弋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查的收紧了几分。
姜宁犹豫片刻,還是拒绝,“你点外卖吧,我今天已经有约了。”她一向是個有原则的人。
“好吧好吧,跟谁有约,不会是弋沉吧。”
姜宁沒有說话,只是笑了几声。
“那我挂了,你们吃吧。”
“好。”
挂了电话,弋沉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学做饭是为了他?”他的声音似乎在尽力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在意這件事情。
“不是。”姜宁摇了摇头,“在英国沒有管家沒有保姆,只能自己做饭吃。”
弋沉听着,心中微微触动,伸手去握姜宁的手,她有些沒想到他這個举动,下意识退缩了一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弋沉放轻声音,“别动。”
姜宁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拿過去,他翻开她的手心,拇指摩擦她的掌心,沒发现哪裡有茧子,仍旧娇嫩一片。
“我還以为你在英国過得很惨。”
不過這么开完玩笑,弋沉也有些不确定,姜宁沒有回应,他短暂的沉默了片刻,“能告诉我你出国后的生活么?”
“沒什么,读书生活而已。”姜宁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愿提及那些,就连语气都肉眼可见的冷淡了几分。
不想說就算了。
弋沉欲言又止,抿起唇线。
“你很在意你在我心中的模样么?”弋沉不是傻子,也不是看不懂姜宁。
姜宁沒想到他会這么问,“沒有吧。”大概是有些尴尬,她的表情都有些怪。
已经是物是人非,从前那么亲密无间,可以随意打闹的情侣,终究变成如今說一句话都要斟酌许久的最熟悉的陌生朋友。
“你可以不告诉我關於英国的事情,但你不能這样让我难受。”弋沉语气很淡,却很认真,“我們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距离,又像是隔阂。”
姜宁很久都沒有說话,车辆在倒退。
片刻后,她有了声音,“你知道,重归于好是很难的事情。”
弋沉提了提嘴角,不像是在笑,只是個表情。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行,我也沒着急。”
“围巾我看了很久,是那一條吧。”
“恩。”
“怎么沒有丢掉。”
“因为不想。”
弋沉的车猛地踩了刹车,姜宁身子往前曳了一下,她平复了下来去看弋沉。
“你的嘴巴告诉我你不爱我了,但你的行为却在告诉我,你对我念念不忘。”他眼神晦涩不明。
她有些茫然,不甚明了,动了动嘴巴,却不知道该說什么。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接他的电话要顾忌我,怕我难過么?”
“我……”她似乎要辩解。
“我可以吻你么?”
“看着我的眼睛,姜宁。”
她的眼眸裡倒映着他的模样,還有一寸一寸接近的脸庞,她止住了话,這一次沒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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