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就像雪花坠落马上融化带来的熨帖,又像冬日裡受冻许久后终于靠近火炉边,层层暖色将人包裹纳入其中,他的呼吸温热,气息熟悉的叫人眼睛发酸。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往下流了。
“哭什么?”
他与她额头抵着,低喃似得吻她,指腹擦去泪痕,紧跟着又去吻她的脸颊。
眼泪是咸的,对他来說又是甜的。
“不知道。”她擦了擦脸颊退开半分,轻轻推搡了一下弋沉的肩膀。
弋沉顺势坐回驾驶位置,“草莓味的。”說了句這么沒头沒脑的话。
“嗯?”姜宁沒有反应過来,有些茫然。
弋沉启动车子,手虚虚放在方向盘上跟着转過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姜宁马上就懂了,咬唇难忍的瞪了一眼他。
弋沉沒忍住,又凑過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姜小姐,”他声音很低,像在說悄悄话,叫人止不住的心动,涟漪顿起。
“你的脸好红啊。”他說這话时有叹息声伴随,又像是故意這么說的。
不久,车裡响起弋沉的笑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很少会這么笑,叫别人看到一定又要惊讶。
姜宁今天的唇膏是草莓味道的,确实涂上之后感觉嘴巴能香甜一整天。
晚饭是在微澜阁吃的,這是一家私房菜,看来像是弋沉从沒带别人来過,老板娘见到姜宁還有些惊讶,随后询问了一些她的忌口問題。
弋沉的演唱会時間愈来愈近。
姜宁也提前做好了准备,门票一共两张,本来她约了林舒舒一起去看,无奈她公司近期也进入繁忙期沒办法請到假期,是在空闲不下来,但门票姜宁不愿意浪费掉,于是思来想去,她把门票赠于了鹿晓灵。
十二月底各类盛典纷纷落下帷幕,弋沉的演唱会也到来了。
這是鹿晓灵第一次去看演唱会,各种意义上的。也同样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她沒有出国過,出生以来也基本都是围绕着生活的诚实转,沒有遇到需要坐飞机的机会。
总之,她现在紧张又窘迫,生怕姜宁看出自己的不自在。
等待飞机时,姜宁将一颗糖果分给鹿晓灵。
鹿晓灵一怔,看了看姜宁掌心那颗泛着彩色流光的糖纸,脸颊一红忙接過,“谢谢老师。”
那人却莞尔:“我已经不是言立高中的老师了,叫我姐姐吧。”說罢,她贴心的询问:“你晕车么?”
鹿晓灵沒反应過来,但回答了:“有点。”
只见她听了這话,从包裡拿出小瓶药,“晕车药,提前半小时吃,飞机起飞时你会感到有些晕,偶尔会遇到气流颠簸。”說罢她温和点头,示意鹿晓灵:“以防万一。”
鹿晓灵捧着药瓶子,心脏砰砰跳,她用力点了头,“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饿了嗎?不如在机场吃点东西,飞机餐确实不太好吃。”
“好~”鹿晓灵稍微放开了一点点。
两人一起吃了点吃的,在休息区边走边等待時間到来,鹿晓灵逐渐面对面也不再害羞腼腆,跟姜宁說了好些话,更多的是她东扯西扯,說的全都是一些可爱的话题。
有时候她的想法奇奇怪怪,叫人觉得真的還就是個天真的孩子。
坐下时,鹿晓灵紧张了半天,才說话:“姐姐,我画了一幅画,想送给你。”
姜宁有些惊讶,“嗯?”
鹿晓灵从背包裡找出来画,画被卷成筒状,用一條彩色的丝带系成一個蝴蝶结,打开后美景映入眼帘。
裡面是一位身穿唐朝服饰的美人坐于钢琴前,美人三千青丝垂于地面,浅青色的曳地长裙直直铺在台阶下,她微微阖着双眸,侧颜完美无瑕。
姜宁一怔,“這是……”她略微有几分迟疑。
鹿晓灵不太好意思,她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我曾经试着去了解您时,找到言立高中往期校庆的影像资料,沒想到您在裡面,当时姐姐太漂亮了,我截了好多图,但可惜影像资料有些模糊,可能是隔得時間太久了,我沒忍住动笔画了下来。”
姜宁心下复杂,“沒想到還有人记得這個,我很高兴。”她弯起唇角,摸了摸鹿晓灵的发顶,“谢谢,我很喜歡它。”
說罢,姜宁真诚问道,“你想看高清的录像嗎?”
鹿晓灵眼睛猛地一亮,“想!”
“等我們下飞机到酒店,我用电脑发给你。”姜宁弯起眼睛,温温柔柔的說道。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好哦!”鹿晓灵欢呼出声。
提前上飞机,从這裡抵达S市只需要一個半小时,時間過的是很快的,姜宁跟鹿晓灵說了会儿话就抵达了目的地。
酒店订的是时演唱会现场附近的,還好提前定了酒店,不然现在恐怕是沒有房间了。
到了酒店,姜宁打开电脑,将录像发给鹿晓灵,自己去洗了热水澡,坐飞机实在是会一身疲惫,主要是需要坐着不能动。
不同于鹿晓灵的精力充沛,姜宁已经感到有些想休息。
洗了澡吹了头发,姜宁就躺到床上休息,鹿晓灵兴奋的将录像来回看了三遍。
姜宁当时演奏的是有名的浪漫曲子《祈祷的少女》。
她非常专注,始终低垂眼睫,偶尔闭上眼睛沉浸在曲子中,以至于她看上去不像是人间的美人,倒像是個仙女。
正因为這個,鹿晓灵都想爆吹姜宁。
姜宁睡得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的时候,鹿晓灵问她视频能发微博嗎。
姜宁說可以,沒有在意。
等她睡醒后,已经是傍晚六点半,鹿晓灵询问她吃什么晚餐,她就接到了弋沉的电话。
接通后的第一句,他似乎有些感慨,语气平静中又带着一些意外:“沒想到你留着那录像。”
姜宁沒有马上反应過来,先是想了会儿才知道弋沉說的是什么,“噢那個……因为录的挺好看的。”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足够诚实的回答,
沒有說是因为那個是当年的弋沉录得。
弋沉轻笑了一声,大概有些无奈,“我接你们去吃晚饭。”
姜宁点头,“好。”
挂了电话,姜宁让鹿晓灵不必准备了,“弋沉接我們去吃饭。”
鹿晓灵简直要尖叫出声,激动的一蹦三尺高,姜宁失笑,“這么高兴么?”
鹿晓灵激动的眼圈儿发红,她不住的平息自己的兴奋,“高兴,超级高兴!”嗓门儿沒控制好,一时之间大了点,“我从来沒想過能跟偶像共进晚餐!!”
不過刚說完,鹿晓灵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我不去了姐姐。”
姜宁疑惑:“嗯?为什么?不是很高兴么?”
“哥哥不是来接我,而是来接姐姐的,今天来看哥哥演唱会我已经超级兴奋了,门票我沒有钱买,也抢不到,姐姐帮了我這么多,我想来想去,也不应该跟哥哥一起吃饭,我喜歡他,但我知道我只是一個粉丝,不能离他的生活太近。”
這些话足够诚恳,姜宁听完后对上鹿晓灵认真的面孔,沒忍住笑出了声音。“你太可爱吧,這些话留到一会儿见到他你再說。”
“啊!”果然鹿晓灵听到這话乱了阵脚,开始惊慌失措。
沒多久弋沉到了酒店,他沒怎么掩饰自己,就一個帽子一個墨镜和口罩,穿的是已经被拍到過的私服,行为很是嚣张。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开了门他看到了姜宁,第一反应是张开双手,“抱一下,我可太想你了。”
上次见到姜宁,已经是一周前了,他一周前就离开了H市区,真的是准备了太久太久。
姜宁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轻轻瞪了他一眼。
弋沉探头一看,果然看到后面脸颊红红的小粉丝,他很随意,将姜宁搂进怀中,“怕什么。”轻飘飘念叨了一句,“這位小鹿同学不会乱說的对吧?”
“小……小——”小鹿?
天哪,是在叫她嗎?
她怎么会有這么可爱的名字!
鹿晓灵几乎要昏厥過去,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点头,亲眼看到這一幕,竟然有种我粉的cp成真的错觉,虽然她也是刚粉了這对cp不久。
啊不对啊!!
什么嘛,本来就是真的啊,什么叫成真的错觉??
鹿晓灵在心裡疯狂唾弃吐槽自己,面上快要把自己的脑袋点掉,小鸡啄米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用力和开心。
听姜宁转述了鹿晓灵的话,弋沉心下对這個女孩子多了几分欣赏,心想如果他的粉丝都是像鹿晓灵這样的,他不会那么多烦恼。
他微微一笑,发出邀請,“沒关系,我邀請你去。你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呆在陌生酒店,不是一件好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见弋沉都這么說了,鹿晓灵才呐呐的沒有拒绝。
出发的车上,弋沉說了微博录像的事情,“热度挺大。”就简单的四個字。
鹿晓灵一愣:“诶?真的嗎?!”她好像也沒想到這样,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结巴了一下:“那、那我去删了吧。”
她生怕给姜宁和弋沉惹出麻烦。
“不用,我已经转发了。”弋沉欣然回答。
這下轮到姜宁惊讶了。
姜宁打开微博,她沒有上微博热搜,因为弋沉的粉丝刻意不带话题,不說是骂姜宁,而是事到如今粉丝们都已经不知道该不该骂她了。
弋沉的确转发了鹿晓灵的微博內容。
鹿晓灵編輯了很长一段话,显得的真诚满满,似乎是在权利的劝說更多的粉丝去了解姜宁,而不是一味的抵触。
鹿啊鹿:最近跟姜宁姐姐成为了朋友,今天哥哥的演唱会S市场,姜宁姐姐带我来看,我全程沒有花费一点费用,她为人体贴,起飞前备的有晕车药,因为聊到校庆的事情,我很想看视频,她就把這则视频发给了我,我看的激动了好久,无法平复心情。
說一說我的感想,最开始我真的不喜歡姜宁姐姐,跟大家一样我很讨厌她,认为她的出现将会是一個巨大的威胁,可是我想来想去,能被哥哥爱了這么多年的人,她一定不是一個劣迹斑斑的坏女人,她是有自己的闪光点的,而我爱哥哥,那么我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发掘姜宁的闪光点,并去理解她,喜歡她。
這么多天的了解,我发现她温柔体贴,善良美丽,是一個值得被挨着的女人,所以我真的喜歡她了。
這则视频是当年校庆的表演视频,我能理解为什么哥哥会对她一见钟情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但鹿晓灵不知道的是,有时候越這样越会被抵触。
更多地会有人說鹿晓灵就是姜宁的小号。
在弋沉转发鹿晓灵的微博之前,她微博下全都是骂人的话,与其說是骂鹿晓灵的,不如說是骂姜宁的,多数话不堪入目,還有不少讽刺她。
這些看的鹿晓灵沉默不语,她快要难過死了,在车上竟然哭了出来。
姜宁倒是沒想到這一点,拿了纸巾過去,倍感好笑:“我都沒哭,你哭什么啊?”
姜宁不问倒好,一问鹿晓灵都沒忍住声音,“哇!对不起姐姐!”她声音很大,哭得像個孩子。
姜宁将人搂进怀裡,“好啦好啦,我沒在意,别哭了。”
“弋沉已经转发微博解释了,沒关系。”姜宁轻轻拍了拍鹿晓灵的肩膀,鹿晓灵擦着眼泪去看,果然看到转发的第一就是弋沉。
弋沉V:视频是我拍的,能這么多年画质仍旧清晰,我很高兴视频主人的细心保存。视频發佈者是陪小宁扫墓时遇到的小粉丝,很可爱的孩子。
下面热评纷纷。
—所以鹿啊鹿不是姜宁啊,是谁說的是小号,害得我骂错人了,淦!
—呜呜呜呜呜呜我酸了,哥哥亲手录的啊。
—沒有人注意姜宁将录像保留了十年嗎?难道她其实也不是对哥哥沒有一点触动的?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不是废话么,我也觉得两個人恐怕都是沒放下i,再续前缘也在正常不過。
—怎么沒有跟狗仔跟拍哥哥的行程了。
—???你是喜歡哥哥被跟踪嗎啊?
—不不不,我是說,那個特别讨厌的狗仔李超似乎很久都沒声音了。
—他号被封了啊,你怕不是傻了。
—你才是傻子吧,他做媒体的难道想不到自己号被封,况且以前他不是沒被封過,是有小号的,但這次小号也沒有动静,我怀疑是被人……
—滚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個黑装粉,我們家哥哥沒有金主,再說一百遍,再到处内涵弋沉我們就人肉你[微笑][微笑]
后来成功歪了话题,到处都是骂那個内涵弋沉的人的话。
姜宁若有所思的看了会儿,手机放回了口袋。
估计他们都沒想到弋沉不是有金主,而是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金主吧。
今天晚上弋沉带姜宁和鹿晓灵去吃了日式烤肉,他的演唱会开始的很早,几乎是刚坐下吃了沒几口就走了,因为他需要提前准备,姜宁和鹿晓灵不去要。
姜宁和鹿晓灵边吃边聊天,到了七点半才堪堪抵达演唱会现场,刚好外面的长队都快进去的差不多,算起来两個人是快要迟到了。
鹿晓灵拿出了横幅和灯牌。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姜宁看到她从包裡掏出的应援棒,稍微惊讶了一下。
鹿晓灵狡黠一笑,“想不到吧?”她按亮开关,月牙形状的应援棒不是蓝色的光,亮起的是橙色的。
她解释道:“当初哥哥发微博的时候,好多崽崽都很羡慕,但是又不敢定制同款灯,因为哥哥說了那是送给你的,颜色独一无二,所以我們就一起联系了星动娱乐官方,他们同意a;了,就开放了橙色的同款月牙棒。”
姜宁失笑,也沒說什么,人确实是两面性,对一個人的好坏全看那個人是谁。
知道姜宁到现场了,两人刚到会场中央,就有带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保镖過来,亲自护送姜宁和鹿晓灵去往VIP区。
這一举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搞得后排好多到场的粉丝都在议论纷纷。
开始有人猜到是姜宁了,但也不确定,毕竟弋沉真的很火名气很大,每场演唱会都会有艺人来看——
直到大家看到一抹蓝色的灯光亮起,那是蓝色的月牙棒。
“是姜宁!!!”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瞬间粉丝群体开始动乱,但到底沒有人敢围上来,一瞬间的激动之后,粉丝们平静了下来,一個個坐在座位上,都在观察姜宁。
有两個粉丝凑在一起,“姜宁旁边的是谁?”
“好像是鹿啊鹿,她不是发微博說姜宁請她看演唱会嗎?”
“我靠我快嫉妒死了,妈的。”
“嘤嘤婴,谁不是呢。”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演唱会正式开始,开场音乐响起的瞬间,大家都安静了,粉丝们晃着应援棒。
姜宁一怔,随后失笑,晚起唇角安静的听着。
這是……
弋沉第一首写给她的歌,当时歌词交给姜宁看了好几遍,两人一起改了许多用词。
旋律的创作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那段時間弋沉整天都在她耳边哼唱,歌曲也一天比一天动听,虽然后来他创作的歌,水平都远超這首,可是唯独這一首歌,对他来說意义非凡。
后来上综艺,弋沉公开了這首歌的全部制作過程,粉丝们都以为他释然了。
结果好像不是。
所以,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明白,這首歌,今天的主角不是粉丝,不是弋沉——
而是姜宁。
那個正握着蓝色月亮灯的女人。
万片橙光中的一抹微弱的蓝。
那么特殊,又那么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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