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下五位大宗师之一 作者:流浪的蛤蟆 为了避人耳目,孙燕晚从不在住宿的客栈练武,练剑的地方都选在荒郊野外,此时武功“大进”,就想去找师父分享,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却见到了一個小道士,正在跟苗有秀說话。 小道士比他年纪略大,生的剑眉玉目,潇洒不羁,不像是個出家人,更像是位风采翩翩的王孙公子,孙燕晚微微好奇,师父怎会认识如此人物?他微微一拱手,按照苗有秀指点的江湖礼数,說了一声:“见過师兄!” 小道士莞尔一笑,大袖飘飘,微微一笑,說道:“這位就是燕晚师弟了?” 孙燕晚只觉得一股潜劲,骤然在周身出现,亏得他打通了腿上一條经脉,足下甚稳,晃了一晃,双脚牢牢钉在地上,并未有狼狈之态,他心下生气,正要问对方,为何突然出手? 就听到小道士微微惊讶,說道:“燕晚师弟只学了几個月的混元桩,居然就能打通一條经脉,当真资质不俗!” “我可代表老师,答应此事。” “只要燕晚师弟同意,我這就带他回太乙观!” 孙燕晚听着有些不对劲,偷瞥了一眼自家“师父”,苗有秀微微一笑,說道:“燕晚徒儿,我是家传的武功,不能传你真正的本事。而且我還要报仇,总要浪迹江湖,带着你也不甚方便,故而替你找了一個师父,乃是嵩阳派的张远桥道长。” “這位是张道长的开山大徒弟,亦姓张,名清溪!” “你今日就跟张师兄去罢!” 孙燕晚早有预料,只是沒想到這一日来的這般快,他跪在地上,给苗有秀磕了几個头,說道:“弟子本是寻常大店伙计,此生若无师父提携,不過蹉跎老死,苦苦度日罢了。” “师父的恩情,已是還不完。” “只恨我本事不济,只能拖累师父,虽想多服侍师父几年,也难恬然开口。” 苗有秀也甚感慨,他比孙燕晚沒大几岁,两师徒相处数月,更像是一对行走江湖的玩伴,孙燕晚为人伶俐,又有眼力,着实让他有些不舍,但沒奈何,他身负血海深仇,祖父和父亲都被胡家的人围攻杀了,他须得不择手段报仇,沒法带這么一個武功還只是初入门的孩子。 他笑了一声,說道:“以后也不是见不着,莫要做小姑娘姿态,跟清溪去罢。” 孙燕晚依依不舍,拜了又拜,這才跟着小道士张清溪离开了客栈。张清溪带了他出了镇子,這個小道士有心试试孙燕晚的底子,稍微施展了两三成功力,却见孙燕晚尽跟的上,也不由得心头欢喜,忖道:“师父因为跟掌教师伯关系不睦,在祖师爷神像前烧過香,分家出来想要另创一派,如今门下只有我一人,正缺弟子。” “只是天赋绝佳,又复聪颖努力的少年,哪裡是容易寻得?” “老师好歹也是天下五位大宗师之一,若是收不成器的东西,未免跌了师父的名头。” “這個孙燕晚师弟听說曾救了苗师叔,为人品行已经无虞,才学了几個月的混元桩,就能有如此功底,天赋资质也不差,更是個肯努力的,日后必能光大太乙观的门楣。” 赶了大半天的路,一路上不见任何人烟,两人各怀心思,都沒說话,直到傍晚时分,才见到一座道观,门上有太乙观三個大字,道观大门敞开,也沒人看守,张清溪径直走了进去。 孙燕晚心下微微欢喜,暗忖道:“换了個师父,可以安稳练武,倒也是好事儿。”他可是两世为人,心思沉潜,并沒有跟着张清溪一起闯进道观,而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灰尘,這才一脸恭谨,严肃正色的跨入道观。 一名中年道士正在院中打坐,只是他身下,并非蒲团,亦非青石,而是一口大缸,大缸之中灌满了清水,道士微微悬空,距离缸中清水,有两三寸距离,清水荡漾不休,显然有一股磅礴大力,正把清水排斥开来。 這一幕让孙燕晚看的目瞪口呆,心道:“這個世界的武功,居然如此神奇嗎?胡凤威可以在剑尖之上,吐出半尺青芒,這個道士…” “错了,是我家师父,居然可以在水面上悬空打坐。” “這都是什么神奇武学?” 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后,也能学到如此神技,孙燕晚不由得心潮澎湃,急忙跪在地上,叫道:“徒儿孙燕晚见過恩师。” 当下依照礼数,叩首八拜。 老道士见他入观,也不起身,等他叩首之后,才飘然起身,从大缸上下来。老道士身量极为高大,一米九十有余,放在后世,纯凭身高都可以打篮球了,五官既不俊秀,亦不威猛,更不算丑陋,只是平平常常。 他含笑說道:“我师父跟苗家先人颇有交情,我跟苗有秀是平辈论交,他自己不能收徒,把你推薦来我门下。我虽然带了清溪离开山门,另创太乙宗,甚缺门人弟子,但也不会滥竽充数,收些品性不好,又复懒惰的徒弟。” “清溪既然带你回来,就表示他已经认可,你能入我门下。” “太乙宗目前不過草创,也沒什么规矩,你已经磕头過来,便算是拜师了,让清溪先给你安排住处吧。” 张清溪稽首一礼,带了孙燕晚入观,引他到厨房不远的一处空房,原本是個堆放杂物的地方,微微一笑,說道:“师弟先且休息一会儿!晚膳的时候,我来唤你。” 孙燕晚急忙谢過对方,說道:“劳烦师兄费心了。” 张清溪微微一笑,洒脱而去。 孙燕晚在房间裡转了一圈。這個房间原本是放杂物的地方,连床铺都沒有,只有几條长凳,他见沒地方能藏东西,心头一动,抬头看了一眼房梁,把几條长凳堆了起来,爬上去把包袱和那口荡魔剑放在房梁上,却故意露出包袱一角,藏有飞钞的马甲跟寻常衣物一起扔在地上。 虽然在师门中应该不会丢东西,但他就是下意识的做了這些。 孙燕晚這边刚忙活完,就听到张清溪在外面喊:“孙师弟,晚膳了。” 孙燕晚推门出来,施了一礼,跟随小道士在观中绕了几绕,到了用膳的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