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风祖师爷一道传七友 作者:流浪的蛤蟆 张远桥正排布碗筷,见到两個徒儿過来,這位中年道士笑道:“观中沒什么油水,燕晚勉强吃些。” 孙燕晚急忙說道:“师父!我是穷苦人家出身,有的吃便好,从不挑拣。”1 张远桥微微一笑,也不說什么。 师徒三個的晚膳简单,只有一锅杂粮饽饽,一罐子什锦咸菜,還有一盆菜汤而已。3 孙燕晚穿越過来,已经有一月有余,算是经過了磨砺,也不挑食儿,就着咸菜香香的吃了一個饽饽,喝了一碗菜汤。4 张远桥虽然从大徒弟口裡,知道了一些孙燕晚的事情,但所知不多,毕竟苗有秀也不甚了解這個便宜徒儿,跟张清溪也沒什么好說,免不了要盘问几句。 孙燕也不隐瞒,晚一一作答,他终究還是多了一份心思,故意夸大几分,族中长辈强送他去做大店伙计的凶恶,還挤出几滴眼泪,哽咽起来。2 张远桥叹息一声,宽慰道:“亲眷不肯收留,也不算什么大事,受此一番磨砺,多识得几分人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你既然拜我为师,就在這道观裡住下罢,师父必不会少了你一番前程。” “你既然拜师,为师的来历,也要跟你說上一說。” “我俗家姓张,道号远桥!拜师在嵩阳派风老祖门下学艺,是他老人家的第二個徒弟。你祖师仙逝之后,因跟掌教师兄关系不睦,在祖师爷画像前烧過香,带了唯一的徒弟,也就是你大师兄张清溪,分家出来想要另创一派!”8 “這座道观名叫太乙观,占地约有数十亩,早年也甚兴盛,后来因战乱荒废了,至今未有恢复。一年多前,贫道跟你大师兄游历至此,见道观荒废,不忍三尊受辱,便住了下来,自居观主,因道观之名,创下太乙宗。”3 “目前這太乙宗么!就只老道我,带了你们两個小猫儿。” 說到這裡,张远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想要另创门派,筚路蓝缕,谈何容易! 哪怕他为当世大宗师,也有许多艰难,就是收徒這一项,就让张远桥头疼。他若是广开门墙,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把后生晚辈送来拜师,但這些人鱼龙混杂,只怕会把他這一门搞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所以张远桥收徒十分谨慎,若非有苗有秀推薦,他還真不会轻易就收徒。 收了個徒弟,张远桥甚是开心,督促徒儿们吃過了东西,对孙燕晚說道:“明日起,你要跟你师兄一起,早上起来洒扫道观,然后听为师讲经,下午另有功课,不可怠慢。” 孙燕晚连连点头,吃過了东西,就跟师兄张清溪一起收拾了碗筷,他虽然只做了几天大店伙计,但生活的压力,让他那几天内学的甚快,干活的时候手脚伶俐,甚有眼色,倒是让师父和师兄都有欢喜。1 张清溪把孙燕晚送回了房间,离开不多一会儿,又抱了一床被褥和一捆干草過来,微微一笑說道:“咱们太乙观還未修缮,山居简陋,孙师弟忍耐一些。” 孙燕晚心头有些古怪,暗道:“道士日子清苦,乃是正常事尔,怎么师父說观众沒什么油水,二师兄也說山居简陋?莫不是…他们师徒沒怎么過過苦日子?所以招待我的时候,才会有歉疚之意?”8 “哦哦哦,错了!现在是我們师徒了,不可再把自己当外人。”1 孙燕晚急忙說道:“大师兄說哪裡话来!师弟我本来就是穷苦人家,数日前,還是住柴房,再往前,家中已经无了被褥,观中如果算简陋,我之前已是非人哉。”2 张清溪微微一笑,孙燕晚刚穿越的时候,還有些小心翼翼,后来跟随苗有秀,就沒那么谨慎,偶尔会下意识的露出一些上世的习惯,穷苦人家可养不出来這些细节,這位太乙观的大师兄心细如发,只是不肯揭穿罢了。11 饭前便后要洗手嗎他帮孙燕晚把几條长凳拼凑起来铺好干草和被褥,說道:“明日我来叫师弟,免得沉睡太迟,耽误了清扫道观。” 孙燕晚忙谢過了這位大师兄,见张清溪要走,一拱手說道:“小弟拜师的茫然,虽然得蒙恩师收录,却還不知道嵩阳派有甚来历,万一被人问起来,岂不是惭愧?” 张清溪笑道:“也好,就陪小师弟說几句。” “咱们嵩阳派是道家玄黄道一脉,除了道家传承,亦是武林十大剑派之首,自从风祖师爷一道传七友,开了嵩阳一脉的门庭,不過百年,已经是好生兴旺,甚有名声。”3 “风祖师乃当世绝顶,武功之高,天下也只有三五人能够比拟,咱们师父是祖师爷的第二個徒弟,尽得祖师爷一身本领,武功之强,几不输风祖师壮年。”1 “因咱师父過于出色,掌教大师伯不喜,觉得老师是個威胁,百般刁难,师父不得已,這才带了我离开山门。”1 “不過咱们师父下山的时候,给风祖师爷烧過香,不是破门出教,是另开分支,师弟日后你行走江湖,也可以报名号,自称嵩阳派弟子。” “遇到嵩阳派的师兄弟要有些客气,但也不须太過委屈,若是对方不甚识抬举,就当他们是场清风罢了。”1 孙燕晚轻笑一声說道:“大师兄教的是。” 孙燕晚和這位大师兄聊了一两個时辰,眼看天色已晚,张远桥又规定徒弟们必须早睡早起,這才恋恋不舍的送走张清溪。 他回到房间躺下,心头微微火热,暗忖道:“居然捡到宝了!” “原来我老师名头甚大,风祖师更是天下绝顶高手,嵩阳派還是天下十大剑派之首。” “拜了這样好的师父,只要我肯努力,日后怎么也不得是個江湖侠少?” “就是不知道,嵩阳派的厉害武功都有哪些,容易不容易修炼?”3 孙燕晚穿越過来,不過是個大店伙计,平时也接触不到江湖人士,還真不知道,江湖上以何人为尊,哪家门派强横? 他跟苗有秀走江湖的几個月,总感觉這個师父随时要溜,抓紧一切時間,求教武功,根本不敢浪费時間,去问這些江湖杂闻。毕竟与他而言,学武可比打听八卦重要多了。 他总共也就只见過胡凤威,苗有秀,再加上新拜的师父张远桥等寥寥几個武林人士。虽然有大师兄张清溪的一番解說,让他了解個大概,仍旧懵懵懂懂,脑海中勾勒出的江湖,粗糙简陋…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