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又赚一笔
吴老汉笑道:“怎么不行啊,只是我都吃了一半了,剩下的您挑個沒我牙印子的吃吧。”
這人是迎客酒楼的大厨,厨房十几個帮厨都是他管着,什么好吃的沒吃過?况且,平日见了都只是打声招呼就過,吴老汉不觉得人家真是觉得手裡這一口馍好吃。
张逢春還真不是被馍吸引的,最先触动他嗅觉的,便是那一股酸甜的味道。
味道如有实质,先冲进来和味蕾打了一個招呼。
本来只想点一些酱汁放到口中,看到那馒头疏阔如蜂窝状的馒头时,张逢春又是一愣。
“你這是哪儿买的?多少钱一個?”
吴老汉:今儿個嘴馋,吃了一個比肉包子還贵的东西,就被人问到了,怪臊得慌。
“进城路上,在官道旁买的。”
---
安溆沒想到,即便是换了一個时空,汉堡依然能在刚一面世就成为备受欢迎的快餐食品,她做的那些鱼排虾排,硬是沒等到過午卖光了。
倒不是每一個经過的都会买,而是有两個向方家商队那样的大单,一单像是什么搬迁的大户人家,带的护卫很多,初时只是后面的护卫停下来买了两個,片刻后那已走远的车队又停下来,一下子卖走剩下的一多半。
另一单,是一队带着官兵气质的人买的,那有八九個男人,都是壮汉,安溆還看到他们腰间淮阳府的牌子,有些担心他们吃白食。
不過让安溆沒想到的是,他们看着气势汹汹的,但并沒有赖账,二十個汉堡,一百二十文一文钱都沒少给。
之后,又零散地卖给附近经過的村人一些,安溆准备的一百個汉堡就卖得干干净净。
因此当面对一個自称是樗蒲县迎客楼大厨說要买几個汉堡时,她很遗憾地說:“沒有了。”
如果知道今天的生意這么好做,她就多做一些了。
张逢春着急地看了看這奇怪的小摊子,问道:“一個都沒有了?”
安溆摇摇头,对方紧跟着问:“明天呢?”
“我家沒面了,明天不出摊。”
张逢春一阵愕然,沒面了,做生意的不都要备着几袋子面嗎?
“而且,我不会一直做一种食物,”前世安溆的店就是推出新品最频繁的,不過那时候也有個主打。
然而在古代這個环境中,自己還如此弱小的时候,安溆并不想只做一個种类的食物,免得被一些不正当竞争的人找上门。
若是对方只跟着自己学還罢了,若为了搞垮自己的小摊,弄出個什么吃错肚子、背后蒙麻袋的事,她可招架不来。
再說依照自己脑子裡的菜谱,一天一個品种也要做個几十年才能做完。
张逢春不知道這小女子的打算,听說下次一不定要什么才做這馍夹菜,心裡着实遗憾,犹豫了会儿,說道:“我见朋友吃你家的馍夹菜了,那其中的酱,味道着实不错。我是做厨子的,不由见猎心喜。”
本来他想着自己多买几個馍夹菜,回去好琢磨琢磨酱料,以及那面如何能发得那样好的。
沒想到這做小生意的不像是做小生意的。
安溆点了点头,鼓励他有话直說。
如果想买方子,可以的。
這個酱是她在照烧酱的基础上改进的,沒有那么甜,味道也更鲜。但如果加入辣椒,才有了灵魂。
张逢春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试探问道:“不知這方子,可卖?”
依他之前尝的那点,這酱方子绝对不一般,他如果拿到了,或许還能依此再作出更好的改进,再做出几种类似的酱料,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么就对了,這么好的酱料,绝对是秘而不宣的传家宝。
他想买,能买到嗎?
“可以啊,您這边坐,我們商量一下价格。”
這些话,好一会儿才被张逢春消化吸收,他看了看安溆,又看向一旁更小些的一個男娃子,還有一個拄着個奇怪棍子的少年。
“你们家大人呢?”张逢春问道:“你们可能做得主?”
“做得。”
……
一個酱方子,安溆卖了十两,之所以沒有卖出更高的价格,是她以后還要用這個基础方,相当于只卖出一部分使用权。
张逢春也很高兴,能以這么低的价格拿到酱方,是他之前沒想到的,至于对方還会继续使用這方子,他完全不担心。
一则,他自信自己能改进出更具风味的其他酱料出来;二则,這個小摊位使劲卖也卖不了多少,完全无法影响到酒楼的生意。
张逢春心满意足地走了,走前,還跟安溆他们三個說以后去县城尽可以去迎客酒楼,以后大家都是亲人了云云。
安溆笑着送走這個大厨,将小布兜裡的十两银子提到眼前晃了晃,如果以后每开一個新品,都能挣一份卖方子的钱,她很快就能脱贫致富,往這大明第一富上冲一冲了吧。
“你的方子卖了,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意嗎?”安翀有些担心。
安溆笑道:“沒关系,我再研制新品就是了。”
宗徹走過来,說道:“你還是小心些,今天来的這個人,本就是为人忠厚的,他能老实地买下方子又不生别的心思,以后的却不一定。”
“明白,”安溆把布袋子放到钱匣子裡,“我会注意的。”
她的运气也還不错不是,生意一做起来遇见的都是好人。
“回家吧,今天收摊儿早,回去捉些河虾,我們吃油焖大虾。”安溆向家的方向挥了下手。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