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伤亡者 作者:悠悠小云 小顺子正在院中听一小厮禀报事情,忽见眉儿从上房出来,匆匆行個礼后便叫了两個粗使婆子进去搬东西,小顺子叫住眉儿:“這是做什么?” “回二爷,二奶奶不喜歡那张小床,让奴婢找人把它搬出去。” “哦?不喜歡?为何?” “這個……奴婢也不清楚,二奶奶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小顺子想了想,挥挥手道:“按她說得办,搬完了你们都退下!” “是!”眉儿应诺后带着婆子进屋小心翼翼的把小床搬出门来。 小顺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抬着小床出门,然后进到屋裡,见云舒正坐在梳妆台前清理东西,他上前站到云舒伸手,双手放在她肩上,轻轻帮她揉揉,望着镜中云舒的脸道:“娘子,听說你不高兴了?” 云舒低头认真的整理饰盒子,似乎沒有搭理他的打算,小顺子一手抚上她的下巴,让她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娘子,什么事情让你這么生气?连为夫都不愿理了?” 云舒抿抿嘴,淡淡道:“沒什么?” “傻丫头,为夫面前還有什么话不能說的?” 云舒垂眉沉默片刻,抿嘴抬眼望着他一本正经道:“那好吧,我问你,为什么要准备双人份儿的婴儿床?你就那么希望我生一对孪生兄弟,然后被你们族人把孩子夺走?再让我走上你娘的老路?” 小顺子一愣,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隐隐還有怒火之类的东西在跳动,云舒不自觉的垂眼,方才那话好像說得過了些,小顺子最不喜歡别人提起他娘…… 沉默半晌后,小顺子蹲下身来,正对云舒的眼睛道:“娘子,我不许你這么說!我宁愿……沒有孩子。也不能失去你。” 云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垂下眼去:“我……我想要孩子,如果有两個当然好,但……但不希望……” 小顺子一手抚上云舒嘴唇:“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放心吧,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绝不让你们出半分差错。” 看小顺子坚定的眼神,云舒心下稍安,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二人静静的拥在一起。 下午,小顺子有事外出,云舒一個人留在院中。现在她的身子沉得很,走路都不自觉的成了八字脚的鸭子一般摇摇摆摆,明明才七個多月,可她的肚子看上去就像即将临盆的妇人一般,大得实在有些過分。所以即便是新年,她也沒办法外出走亲戚串门子。 云舒带着一群丫鬟撑着腰挺着肚子在院中踱步,仔细打量下,确实能看出這院子跟以前有很多不同,果然是重建的。這度当真快得出奇,她在院中习惯的位置坐下休息会儿,想起小顺子說库房损失不少,便想查查账,于是她习惯道:“烟儿,把库房的账目拿来。” 跟随的丫鬟们互相对望,稍稍犹豫后都低下头去不說话,云舒等了会儿不见账目拿来,抬头扫视一圈。這才现烟儿并不在身边。对了,說来回院子這大半天還未见過烟儿和蓉儿了?這两個丫头跑哪儿去了? 云舒回头看向眉儿:“眉儿。烟儿和蓉儿了?她们今天不当值嗎?” 眉儿稍稍犹豫,低头行個礼道:“回奶奶,那個……其实……那個……” “眉儿,你何时說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了,烟儿不在就算了,你去给我把账本拿来吧!” 眉儿顿了顿,行礼应诺后离开,看着眉儿的背影,云舒突然又觉得哪裡不对劲儿?她思虑片刻,心中一惊,抬头道:“烟儿和蓉儿上哪儿去了?她们……她们沒事吧?” 迎春和迎秋对望一眼,二人犹豫片刻,迎秋道:“回二奶奶,那個……除夕那晚的火灾,蓉儿妹妹受了伤,烟儿妹妹這几日都守在她身边照顾着,所以沒来当值。” “什么?蓉儿受伤了!她现在何处?伤势如何?可有看大夫?你们怎么不早点儿說?快快备轿,我要去看看她们。” “這個……”迎春和迎秋互相交换眼色,非常犹豫的样子,似乎并沒有行动的打算,云舒催促道:“還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眉儿拿着账本儿過来,听闻云舒的训斥,起初還沒反应過来,见迎春和迎秋对她打眼色她才反应過来,赶紧上前道:“二奶奶,您别着急,听奴婢說,蓉儿妹妹现在不在府上,您不能去看她啊!” “不在府上?那她在哪儿?” “她在……在……”眉儿犹豫的看向迎春和迎秋,迎春道:“二奶奶,除夕晚上府裡受伤的人不少,夫人說大過年的府裡来往客人众多,還时有留下来寄住的客人,伤者留下来定有诸多不便,所以便差人把受伤的人全都送出去,到城外庄子上修养去了。” “城外?哪個庄子?” 眉儿道:“二奶奶,您现在身子不便,别說出城,哪怕出府都不能啊!就算您真的担心蓉儿妹妹,也不能拿您自個儿的身子和小少爷的安全去冒险啊!” 眉儿的话让云舒冷静下来,她坐回椅子沉默片刻,蓉儿被送到城外,烟儿也跟着去了,她们二人感情一向很好,不過能让烟儿舍下差事跟去,想来蓉儿丫头伤势一定不轻。 唉!跟自己来京城的丫鬟除眉儿外一共八人,可现在身边却一個不剩,小蝶生死未卜,雁儿跟着個书生走了,小雨丫头不用說,小倩小曼小莺几個丫头因为小雨的事情全都留在了东郊宅子,如今蓉儿和烟儿也走了,唉! 云舒连连叹息,眉儿安慰道:“二奶奶,您别难過,二爷已经派人送信出去了,烟儿妹妹应该就要回来了。” 迎秋也道:“是啊,二奶奶,您别担心,我們会一直跟着您的。” 云舒挥挥手道:“罢了,迎秋,备些上等伤药给蓉儿送去,顺便从我們院儿裡拨個小丫头送去庄子上照顾蓉儿,等過完年就把她接回来养伤。” 迎秋应了离开,云舒扫一眼又道:“迎春,去给我弄些吃的来。” 等打走周围一众丫鬟,身边就剩眉儿了,云舒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板着脸望着眉儿道:“眉儿,你跟我說实话,蓉儿伤势到底如何?” “這個……二奶奶,那個……她……” “可有生命危险?” 眉儿抿嘴垂眉片刻,“回二奶奶,应该沒有生命危险,不過……不過听說她脑袋正好被一根燃烧的房梁砸中,脸上会留伤疤,而且可能……脑袋也会有些……” 云舒想了想:“脑袋有問題?” 眉儿沉默片刻又解释道:“二奶奶,奴婢只是听說而已,并不确定,說不定她過两天就好了呢?” 云舒扶额轻叹,半晌后她又抬头问:“咱们院儿裡還有其他人受伤嗎?” “是,死了個看门的婆子,還有三個小丫头、两個婆子受伤,另外……怜月姑娘也受了伤。” “她?她那院子不是沒烧着嗎?” “是的,她那晚過来给您拜年,看门的婆子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說您在上房休息,让她在您房门口等着,您醒来自会叫她进去。哦,对了,指使怜月姑娘等待的婆子就是那被烧死的看门婆子。 听說着火之前怜月姑娘已经在您门口等了一刻钟左右了。直到咱们院子越烧越旺,她還着急的在门口喊了会儿,一直不见您出来,還冲进去找您了,听說她的伤就是那时候来的。” 云舒闻言有些诧异:“這么說,她還是为我才受伤的了?” “這個……也不能這么說,只能說是凑巧吧!” “她伤势如何?” “還好,只是被砸晕了,幸好婆子现及时把她背了出来,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云舒沉吟片刻:“给她送些伤药過去,另外多赏些东西,单子你看着列吧!” 眉儿应诺后叫两個小丫头過来守着,自己下去忙碌,云舒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望着天空呆,這火灾啊……实在来得太蹊跷,怎么感觉是冲着自己来的一般?也不知到底什么人干的?不行,今晚一定要缠着小顺子问個清楚。 傍晚,小顺子回来,云舒饭都不吃,径直把他拉回房裡,逼着追问纵火案调查情况,小顺子对她如此表现有些意外,云舒皱眉道: “小顺子,我怎么想都觉得這事儿太蹊跷了,你看其他院子被烧的都很少,唯独我這院子差点儿被夷为平地,我怎么觉得那些人就是冲着我来的一般?你老实說,那些贼人到底是何来历?” “這個……” “不要拿什么我该好好休养来敷衍我,說实话,到底是谁?” 小顺子看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垂眼思索片刻,云舒拉着他追问:“說啊!是谁啊?你肯定知道,别想瞒我,不說我就不吃饭、不出门,快說!” “這個……” “哪個?你再敷衍我我可要生气了,我生气宝宝也会生气,說不定马上就出来了信不信?” 小顺子好笑道:“娘子,别拿這种事开玩笑。” “我才沒开玩笑,快說!” “好好好,我說!我說就是,其实……” “咝” “娘子,怎么了?” “咝疼,咝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