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勾兑 作者:悠悠小云 《》第一卷 眉儿和迎春迎秋几人闻声纷纷跑进来,“二爷、二奶奶怎么了?” “快叫稳婆,還有大夫,快去!” 眉儿转身夺门而出,快速往外飞去,迎春和迎秋则上前帮忙要扶云舒上床。云舒疼得厉害,撑在桌子上一动不敢动,被人碰一下像被针扎一般,费劲力气甩掉,几人围着转来转去干着急。 如此疼痛一直持续半盏茶功夫,当丫头们急慌慌的端来热水、准备好白布时,云舒的腹痛却慢慢缓解下来了,她趴在桌上休息片刻,小顺子紧张道:“娘子?娘子,還痛嗎?要不先去床上躺着?” 小顺子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沒一会儿,三個头发花白的婆子匆匆进来,一进门便四下张望,等看到床上大肚子的云舒和坐在床边面相冷峻的小顺子,三人赶紧到床前跪下磕头:“给二爷二奶奶磕头了!” 小顺子不耐烦道:“快来看看,娘子方才腹痛了好一会儿,看看怎么回事?” 三人再磕几個头,然后起身到了床边,开始掀起被子和云舒的裙子,掀到一半时婆子停下道:“二爷,老奴要为二奶奶检查检查,您能否回避一下?” 小顺子挥挥手道:“沒关系,你们做你们的就是,我要陪着娘子。” “可是二爷,這不合规矩啊!” “少废话,叫你做就做了,不做就给我滚!” 小顺子虎着脸一吼,婆子们顿时被吓得连连躬身称是,两個婆子慢慢掀起云舒的衣服,直到只剩一层亵衣,年纪最长那婆子洗了手然后在云舒腹部這裡摸摸那裡量量,甚至掀起云舒裙底脱了亵裤去看她私处。 云舒难受之极,夹紧腿道:“不用了,我现在不痛了!” 那年长婆子道:“二奶奶啊,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老奴检查好了是对您和小公子好啊!” 无奈,云舒只能红着脸咬牙让她们继续這同,小顺子握着云舒的手细声安慰,看向几個婆子的目光隐隐藏着股杀气,看她们還在折腾,小顺子有些恼怒道:“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看?不会看给我滚!” 年长婆子跟另两個婆子嘀咕几句,二人点点头,年长婆子道:“二爷息怒。老奴這不是看要清楚嗎?二奶奶应该沒事,小公子月份大了,精神气儿足了,力气也大了,折腾厉害了有时就是会出现二奶奶這种症状。 不過二爷二奶奶不用担心,這是好事啊。小公子动得越厉害,說明他长得好劲头儿足,以后生出来一定是個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小墩子。” 小顺子皱眉:“你是說……今天不生?” 婆子笑得一拍巴掌道:“哎呀,二爷,哪能說生就生啊?算算日子,二奶奶才怀七個多月不是?按理至少還得等一個月才能生了!” 小顺子有些尴尬,他轻咳两声,回头看看云舒又皱眉道:“那這臭小子還要折磨他娘一個多月?” 婆子笑呵呵的点头道:“按理說是這样的,一般七個月后孩子就动得比较厉害了。有时可能会让奶奶像今日這般疼痛一阵,不過沒关系,忍忍等孩子不折腾了就好了。” “忍?难道就沒办法不让他折腾?” “這個……”几個婆子对望一眼,眼底满满都是笑意,云舒捏捏他的手道:“小顺子,你别为难她们了,孩子在肚子裡,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让他說动就动、說不动就不动?放心吧。大家都這么過来的。我也沒問題! 好了,迎春。把几位婆婆送出去,每人十两赏银。” 婆子们闻言大喜,赶紧跪下磕头谢過,然后跟着迎春出门。迎春取了银两交给三人,然后亲自把她们送到院门口,看着三人走出一段儿准备回身进院子,却闻一人唤她:“姑娘!姑娘,迎春姑娘!” 迎春停步回头,见唤自己的正在方才那三個婆子中的一個,“婆婆,您還有事嗎?” 婆子笑眯眯的望着她:“迎春姑娘,你不认得我了?” 迎春皱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觉着這婆子确实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婆子一挥手帕道:“哎呦,瞧瞧,姑娘大了,都不认识人了!我是你家斜对面的文婶子啊,你能過上如今這等好日子,還得谢谢我了,记得吧?” 迎春怔愣片刻,望着這张笑得灿烂的老脸,她脑中那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文婶子?真的是你!你不赚你那人丫子的昧心钱了?” 文婶子尴尬的笑笑:“哎呀,我哪有赚什么昧心钱啊?那都是辛苦钱,這些大户人家的主子沒一個好伺候的,姑娘你在府裡待了這么多年,比我還清楚吧! 嗨,不提這個,我已经不做好多年了,還是现在這差事好,瞧瞧。今儿個過来走一趟,比人家辛苦几個月都强,還一本万利、好处多多。”文婶子喜滋滋的摸摸袖袋裡那個沉沉的银锭子。 迎春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這婆子,许多年前她每每想起這婆子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托人找了许久都沒寻着人,现在她几乎要淡忘此事时,這婆子却又突然跳了出来。 想当初自家條件還不错时,這婆子就时常用看商品的目光打量自己,也曾经找爹娘說過要给自己找個好前程,哼,什么好前程,還不是把自己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 起初爹娘一直沒同意,這婆子就使阴招,想用吃食小巧玩意儿骗自己,自己一直沒上当,可天不从人愿,她六岁时,爹爹一病不起,家裡砸锅卖铁给爹爹治病到最后锅都揭不开,這婆子就是那时跑来丢了二两银子给娘,然后就把自己带走了。 文婆子就给自己换身儿衣服然后送到相府,迎春记得清清楚楚,当初被王夫人挑中后明明给她的是二十两银子,原本以为她回去后会给自己爹娘补点儿银子,等好几年后有机会回家时,爹爹早就病逝了,问娘亲,她连银子的影子都沒见着,這可恶的婆子。 迎春忍下心中恨意微微眯起眼抿嘴笑道:“文婶子,听我娘說已经好些年沒见過你了,你搬家了嗎?文叔和文大哥了?” “沒有,你文叔和文大哥一直在外跑生意,我了,一個妇道人家,也懒得往外跑了,就跟着我姑姑做這稳婆的差事,专跑像相府這般的大户人家。人家奶奶夫人要生個崽什么的,多早就得把我們請到府上去好吃好喝伺候着,沒個三五個月走不了,再說你文叔他们不回去,我一個人回去也沒意思,所以家裡一般都沒人。 哦,对了,我除夕那天倒是回家過一趟,還见着你娘和你哥嫂弟妹了呢,我跟你娘闲聊了几句,她還让我回府后找机会问问你什么时候過年了?迎春啊,你都有大半年沒回家了吧?這主子不好伺候吧?瞧她娇气那样儿,啧啧……” 文婶子对着院子裡面撅撅嘴,一副不屑的样子,迎春皱眉道:“文婶子别這么說,我們二奶奶挺好的,从不无故为难打骂我們,還时常有赏赐,你看,你方才不還得了十两银子嗎?” 文婶子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干笑两声:“呵呵,是是,主子当然好,這位主子确实挺大方的,就是……”文婶子警惕的四下看看,见四下无人,拉了迎春往旁边院墙裡走走,凑過来小声道:“哎,迎春啊,我听說這位奶奶跟你们家夫人好像有些……那個……” 迎春眨眨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她,文婶子斜她一眼:“嗨,姑娘,你别跟我装傻,咱们都是一路人,放心,我不会告诉外人的。” 迎春皱眉道:“文婶子,你在說什么啊?” 文婶子眨眼上下打量她一番:“姑娘,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开什么玩笑?” 文婶子有些着急,她四下看看,又凑過来小声道:“姑娘,你不是夫人派来的嗎?我也是夫人派来的,夫人說有什么事儿找你和那位叫迎秋的姑娘。” 文婶子說完退开,笑眯眯的望着她,迎春依然有些茫然的定定的望着這婆子,“文婶子,你的意思是……” “嗨,咱们都是明眼儿人,有些话說不得,啊!” 文婶子对她挤眉弄眼一番,然后笑呵呵的故意放大声音道:“哎呀,迎春啊,你娘可想你了,念叨了好多次你怎么過年也不回去看看了?我看二奶奶身子不错,你不如請個假回家去看看吧? 哦,对了,迎春啊,我沒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十八了吧?啧啧,不小了,可不能耽误了,正好你文大哥這些日子也在家,你要回去的话别忘了過去看看,记得你们俩小时候最是要好,隔壁那多嘴的婆子還說你俩是那什么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了! 還别說,现在想来那婆子什么话都不靠谱儿,就這话就靠谱儿,不是我自夸,我們家文强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 這文婶子好一番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拉着迎春說了近一刻钟,迎春一直愣愣的站着茫然的望着她,心思早就飞远了去,连那婆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