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女配是恶毒婆婆24 作者:三山流水 顾青时的脚程很快,沒過多久就赶上了俞夏,她正坐在福王府的马车裡,驱人快些将马车赶回府裡头呢。 车夫也是個忠心耿耿的,知晓今日是太后的寿宴,這個時間俞夏却忽然神色匆匆的出现在這裡,定是在宫裡发生了什么,又见她一人,不见王爷,便有些犹豫。好在顾青时随后就赶了過来,见了他车夫就像见了救命恩人似的,赶紧把人迎了過来。 顾青时掀了帘子进马车,有些着急,“不是說好了装個样子,你怎么還当真了?刚才走得那么急,可有哪裡不舒服?” 他进来时,俞夏正抹眼泪呢,“我也不想,话赶话說到那儿,情绪就控制不住了,你也知道,原身她……实在不易,我既然成为了她,总是要为她争一争的。” “好好好,咱们争就是,莫哭,莫哭啊。。” 虽然刚才在宴会上俞夏有做戏的成分在,但是她說得也不都是假的,比如她确确实实怀了孕,只不過月份還浅,再過几天才满两個月。怀這一胎时俞夏的身体被调理的已经很好了,故而暂时也沒有什么强烈的孕吐反应,只是情绪变化比起从前多了些,好比现在,眼泪說流就流下来了,换作平时她可不是這般多愁善感的性格。 俞夏好半天才止住眼泪,坐直了身子才瞧见顾青时的衣裳都被他的泪水给打湿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拧着帕子,“你都這样了怎么也不說一声?” “沒事,只是湿了又不是脏了,一会儿就晾干了。” 俞夏叹了口气,“走吧,以后少来這破地方!” “驾车吧。”顾青时掀开帘子嘱咐了几句,马车便渐渐驶出了皇宫。 夫妻二人离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安帝的耳中,但他却是头一次沒了缓和顾青时同太后关系的念头,以前总不理解为何顾青时的态度如此,现在,他似乎能理解了一些,尤其是今日俞夏的哭诉声一句一句,至今還在他的耳边萦绕,過去皇后不是沒有替俞夏說過好话,他都沒当過真,总觉得女人家就是事多,不過一些小矛盾,也至于闹成這個样子。现在嘛,长安帝倒是做不到昧着良心說出這句话来。 皇后回到寝殿,也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俞夏的经历,何尝不是她的呢,只不過她比俞夏幸运,出身好了些,又是得過先帝称赞的人,太后对她的为难至少不会摆在明面上,至于私底下的手段,也是叫人防不胜防。 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天,因为中间出的小插曲,让在场的人都心思各异,回去以后都忍不住暗暗盘算起来,而在這些人之中,最魂不守舍的,要数刘庶妃了。 顾臻臻的一句无心之言,一直在她脑海中不断重现,“我也喜歡臻臻啊,臻臻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歡呢。明明对于旁人来說那么容易的事,为什么落在我身上,就這么难呢?我只是,也想尝一尝承欢膝下是什么滋味罢了。” 刘庶妃把自己关在宫裡三天,再出来时却不是去见太后——经過寿宴的不愉快后,长安帝又命人把太后的宫殿严加看管起来,這一回,可真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過去了。 沒了依靠的刘庶妃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皇后娘娘。這些年皇后虽然不大爱掺和妃嫔之间的小打小闹,处理事情還是十分公平的,至少不会因为谁同她更亲近就不管不顾的偏着,若是這宫裡還有谁能帮助她实现那個遥不可及的梦,也唯有皇后了。 听宫人說刘庶妃来請安,皇后還有些沒反应過来。 她对刘庶妃倒不像长安帝那么反感,相反,因为刘庶妃的知情识趣,皇后对她的印象還不错,先前虽有太后做靠山,却从来不主动惹事,低调的像個隐形人一样,难为她還要主动上门請安的时候。 “让人過来吧。” 皇后自从身体不太好以后,就免了妃嫔们每日的請安,改为半月一次,而且鲜少出面,都是由她最看重的老嬷嬷来主持,各妃嫔们隔着屏风遥遥的问声好就罢了。 莫說皇后许久沒在私底下见到妃子们了,就是刘庶妃,還是第一次這样直面皇后。 “妾身给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 刘庶妃应了一声,却不敢真的放肆,就连宫女抬上来的圆凳,她也只是略坐了窄窄的一边,看得皇后都替她难受,也就不說些有的沒的,直接切入主题,“庶妃今日過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听她问起来,刘庶妃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恕罪,妾身,妾身此次過来,的确是存了点非分之想。” “哦,什么想不想的,你不說,本宫怎会知晓?”皇后娘娘可沒有那個時間去猜她的心思。 “启,启禀皇后娘娘,妾身,妾身想抚养臻臻姑娘!” “臻臻?”皇后一时半会都沒反应過来,“她不是就养在你的宫裡嗎?” “妾身,妾身自知如此想法已是大逆不道,可是,可是妾身实在喜歡臻臻姑娘,妾身是真心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照顾的,只是妾身总怕有朝一日臻臻姑娘被福王府接了回去,那妾身的最后一点指望,也沒了。” 這会儿皇后娘娘才算听明白,這刘庶妃养着养着,倒真把顾臻臻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可是想养又不敢养,生怕刚养出感情来,人就被福王府给带走了。 她有這样的想法,皇后倒不是不能理解,這人都是有感情的,刘庶妃对顾臻臻平时裡照顾的无一处不妥帖,该管教的时候却一点不含糊,是真心为了顾臻臻打算的。 只是…… “你可知你与臻臻身份有别?”皇后摇了摇头,“臻臻是福王的独女,怎是你說养就养的?” 刘庶妃耗了极大的力气才沒有让自己退缩,“妾身自知身份低微,的确不敢与福王府相争,可是娘娘,妾身,妾身是真的喜歡臻臻姑娘,昨日您也都看到了,臻臻姑娘与福王殿下和福王妃并不亲近,回去以后臻臻還对妾身說,她希望自己是妾身的女儿,妾身這才生出了几分妄想,万一,万一福王妃无暇照顾臻臻,兴许妾身就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了。” 生怕皇后会反对,刘庶妃說一句磕一個头,磕的额心中央都破皮流了血,看起来又吓人又可怜。 “你這又是何苦呢。”皇后一個眼神让宫人把她扶了起来,“就算臻臻留在你身边又如何,最迟十年,她也是要出嫁的,那时你不是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刘庶妃擦了擦眼泪,“便是如此,妾身也心甘情愿。娘娘,您不知道,妾身這些年待在宫裡,实在是太寂寞了,最无聊的时候,晚上躺在床上,隔着敞开的窗户数星星,一颗又一颗,妾身能数一整晚。這還是好的,若是哪天夜裡赶上了阴天,星星都躲起来了,妾身就数头发,数错了就再数一遍……自从臻臻到了妾身的宫裡,妾身就再沒数過星星和头发,每天光是想到第二天要给她准备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妾身就精神百倍。娘娘,妾身知道妾身的要求实在是過了些,可是妾身只有這一個心愿了,求您帮妾身一回吧!” 刘庶妃虽然說得可怜,但是這就是宫中大多数不受宠妃嫔的常态,有了孩子的還好,便是无宠,光靠着孩子,也能有個寄托,可若是无宠又无子的,就只能像刘庶妃這样,一天到晚,一点对生活的盼头都沒有。 “刘娘娘!你别哭!” 就在皇后一时无言,不知该說什么来安慰刘庶妃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過来、听了多少的顾臻臻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一下子冲进了刘庶妃的怀裡,抱着她眼泪汪汪,“刘娘娘,你别哭,臻臻不要离开你!” “臻臻,你是什么时候過来的?” 刘庶妃吓得眼泪都止了,她過来的急,根本就沒发现顾臻臻何时跟過来的! “伺候你的奴婢呢,還有嬷嬷,都去哪儿了?” 顾臻臻心虚的对着手指,“方才我在御花园裡玩,看见刘娘娘你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就想着跟上来看看,嬷嬷她们被我叫去捡风筝了。” 顾臻臻人不大花样却不少,身边一共跟了三個伺候的人,沒過一会儿就被她都差使走了,她個子不大,又得太后的宠爱,宫裡的人沒人敢违背她的话,她便拦住了一個皇后寝殿的宫女,躲在她的裙摆下面,偷偷混了进来。那裙摆宽大的很,顾臻臻又瘦,要是她不自己跑出来,怕是真的不会被人发现。 听她這么一說,先前带她进来的宫女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知道自己做的不对,顾臻臻小心翼翼的去拉皇后娘娘的手,“皇后娘娘,都是臻臻的错,您能不能不要怪罪那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