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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一身反骨,江京预备营

作者:一路烦花
第27章027一身反骨,江京预备营

  秘书长比任家薇来的要多,這次任家薇特意带上了他。

  本来他以为从白蔹手中拿书,也就一句话的事。

  不說他们拿的是远超過那本书价值的钱,就仅凭任家的名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白蔹几乎沒考虑就直接拒绝。

  “当然,我是绝对的小心眼。你现在還能站在這裡呼吸,”白蔹脚步顿住,她抛了抛耳机,瞥他一眼,“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所以你最好在我外公面前装得像一点。”

  秘书长媚上欺下惯了,因为任谦的重视才肯多看纪家一眼。

  却沒想到他沒放在眼裡的白蔹竟然丝毫面子也不给他。

  此时嘴边的笑凝住。

  中堂,纪衡戴着老花镜。

  他左手拿着手绷,右手拇指与食指间拿着新烟杆。

  白蔹认出来,那烟杆是纪邵军上次陪她去北城时,在商场特地给他挑的。

  纪衡用拿着手绷的手推了下老花镜,看着院子裡的人,“阿蔹回来了?来看看我给你绣的花色。”

  他看出来几人气氛有点不对,但一句话也沒提。

  只轻轻松松对白蔹道。

  “外公,”白蔹沒回房间,将书包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去揽住纪衡的肩膀,“伱今天怎么還在绣……”

  他抽了口烟,浅浅的烟雾散开。

  秘书长闻着劣质的烟草味,不着痕迹的皱眉。

  透過烟雾,白蔹略略一侧头,烟雾中她冲着秘书长挑眉嚣张的笑,无声开口——

  【别惹事】

  秘书长敛了眸中的冷色,再一抬头看着任家薇时,十分不解,“任总,你看她這……”

  湘城哪個人碰到他们任家不避一避风头啊?

  就算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陈家也不敢对他這么嚣张。

  “哎呀任总,”沈清连忙开口,有点怕任家薇因此迁怒,“阿蔹就是小孩子脾气,您别跟她计较,那什么书对吧,我晚上再跟她說一下……”

  任家薇沒理沈清。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蔹,同纪衡不冷不淡的打招呼:“祝您生日快乐,我還有個会要先走了。”

  纪衡抽着烟“嗯”了一声。

  等纪衡跟白蔹进屋了,她才看秘书长一眼,“行了,不卖就不卖,我還有個会。”

  她拿出手机回复消息,一边往门外走。

  任家薇做时尚的,与纪衡两個极端。

  潮流与传统对撞,两人互相看不惯对方,她深信一切流行与发展都有时代的意义,而纪衡那一套老派作风该改了。

  纪衡却一直在坚持,任家薇拧不過也就沒管。

  “好。”秘书长点头。

  他将任家薇送出来。

  任家薇七拐八绕的找到自己停在青水街的车,這才打电话给任谦。

  “這就是你說的乖?”她开出了一段路,将车停在路边,笑:“您是不是框我呢?”

  “怎么了?”任谦刚从一场会议中出来,语气诧异。

  他将手边的记事本放到一边。

  “我刚刚去纪家,想找你口中那個礼仪好的侄女买那本书嗎……”任家薇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搁在方向盘上,路過的树影将她笼罩起来。

  任晚萱是注定要走学业這條路的,她打下的商业還沒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之前听纪绍荣說起他侄女似乎学习不是很好,她便起了培养侄女的心思。

  但任晚萱口中的白蔹,让任家薇有些退却。

  以为這侄女是沈清那类型的,她一开始便存着考量的意思。

  任家薇想着白蔹那一身纪衡做的衣服。

  這侄女似乎是天生反骨,跟纪衡像却又不像。

  “她沒给你?”任谦也是诧异。

  “她与那沈清不一样,但比纪老顽固要好,”任家薇评价一句,又道:“我還有個会,先挂了。”

  她挂断电话。

  手机那边,任谦习惯了任家薇风风火火的态度。

  他将电话打给秘书长。

  询问這件事。

  “何止沒给,”秘书长出了门,走在巷子裡,他懒得提白蔹的态度,就她這点礼仪,连任晚萱十分之一也沒有,“简直两副面孔。”

  “以后再說,”任谦十分意外,思忖着任家薇那句‘天生反骨’,“你对他们家人不要拿你在谈判桌上的态度……”

  那本书任谦不太清楚,但看任晚萱跟陈著的态度,他知道很重要。

  “先生,”秘书长作为任谦的心腹,平日裡的人见到他哪個不谨小慎微,他冷眼瞥身后的院子,声音却是与面孔毫不相关的恭谨,为任谦表示不值,“您对他们多放得下身段啊,可您一不在,這纪家一家都不装一下……”

  秘书长好发施令惯了。

  時間一久就忘了自己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做起来的。

  他在任谦面前是谨慎的谦卑姿态,在别人面前可不是。

  任谦一愣,他沉吟半晌,对秘书自然沒有怀疑:“纪家底子就在那,白蔹也是有点年轻气盛,你眼界放宽一点,用得着跟他们见识?”

  說白了,也就是觉得纪家還不值得他发脾气。

  任谦轻声道,“請她来任家的事,暂且先放放吧。”

  “我知道的,先生。”秘书长恭敬开口。

  他听着任谦似乎有些不悦的语气,微微一笑。

  任家早有将白蔹請到任家的意思,今天因为他的一句话,让任家打消了這個念头。

  他是任谦的第一把手,擅长巧言令色。

  连任晚萱见到他都要称他一声“叔叔”。

  可沒人敢如白蔹那样甩他脸色。

  秘书长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给任晚萱汇报這個消息。

  纪家。

  任谦的秘书长到底也沒留下来吃饭,剩下的都是一家人,倒是其乐融融。

  纪衡将白蔹送给他的羊毛针放在手边,一手拿着纪邵军送的烟杆,一边是纪绍荣给他的烟丝儿。

  沈清跟白蔹帮忙将菜往上端。

  纪邵军拿着一叠碗,放锅边给大家盛饭,透過窗户看纪衡仔细端详着羊毛针。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你外公的生日?”他小声问来厨房端菜的白蔹。

  白蔹低头稳稳端起一罐汤,她今天的雪青色衣服整個人都显得清冷,微笑:“這不是你偷偷买烟杆的原因。”

  “简直危言耸听,”纪邵军立马转過头,不肯正视這個問題,“我什么时候偷偷买了。”

  白蔹挑眉,端着汤就出厨房。

  沈清刚好进来,看来她雪色的细腻手指拿着刚炖好的瓦罐,连忙开口:“你怎么也不拿個抹布垫着,给我,来!”

  她接過白蔹手上的瓦罐,“你去把筷子摆好。”

  到底是豪门长大的,不懂生活常识。

  白蔹摸摸鼻子,她是沒感觉到烫啊,但很显然沈清不相信。

  默默去摆筷子。

  饭桌上,纪衡坐在身边。

  纪绍荣跟纪邵军在看白蔹给他打造的羊毛针。

  绣品跟不上时代,以至于羊毛针现在基本上失传了。

  用的人少,整個湘城也沒有打磨的店铺。

  也不知道白蔹哪裡找人打造的。

  包装羊毛针的布袋上還浅浅纹着白虎的标志,在场的几個人都沒在意這個标志。

  若任家有人在這,定能认出来,這分明是白虎拍卖场的标志!

  一顿饭沒有任家人,吃的倒也平和。

  吃完饭,沈清跟纪邵军将碗筷收好,“那啥,阿蔹真离开白家了?”

  厨房裡,沈清趁着沒其他人在,低声问纪邵军。

  “对,”纪邵军将洗好的碗擦干净,头也沒抬:“户口本都迁過来了。”

  “哎我說你们纪家人,”沈清气不打一处来,“是不是哪根筋沒拧好,那么大一個家就算不喜歡也别走,喝口汤也是好的,你說她是不是傻……”

  說到一半,从窗口看到纪衡,沈清止住话头,她狠狠将纪邵军手裡的碗拿過来。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下午纪衡他们要去青水街拜树神。

  白蔹要去姜鹤那,就拿上书包,等着拜完树神直接从那坐车。

  沈清跟着她走在最后,见前面三個男人沒注意,她才压低声音:“任总中午說的你怎么沒同意?這对你也是好事啊,你现在来了湘城,以后可不就得在湘城讨日子過?”

  白蔹拿着耳机背单词,听沈清问话,她将耳机声音调小了一点。

  “哦,這件事我心裡有数。”白蔹嫣红的唇扯了扯,伸手将沈清头上的树叶拿下来,黑眸满是风轻云淡。

  沈清偏头,看着她半低的长睫,杏眸微微敛着。

  剩下的话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现在的白蔹看着比几年之前看到的要顺眼的多,同样是豪门,白家比任家可要有底蕴。

  她是沒想到,白蔹对她跟纪家人会這么有礼貌。

  任家人向来是拿鼻孔看他们的。

  自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沈清面对他们习惯卑微,习惯放低态度,因为她见過這些人一句话就能改变普通人的人生轨迹。

  沈清沒再說什么,心底倒是涌起了诡异的想法,

  若是现在纪邵军让白蔹住過去,她应该是不会拒绝。

  湘城中心处的庄园。

  陈局十分局促的坐在楼下,他喝着自己倒的茶,小心的用余光看站在花窗边的姜附离。

  姜附离拿着手机,因为在家,只穿着一身绵软的黑色居家服。

  白玉般的手拿着黑色耳机,冷冷的,“所以你们不用脑子思考就算了,姜西珏脑子也被你们入侵了?”

  “……”

  陈局一边为手机那头的人祈祷,一边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在今天過来。

  他明明听小道消息說姜附离最近心情挺好。

  陈局拿着茶杯,缓解自己的紧张。

  姜鹤早在姜附离說话的时候,就蹲在大门口,陈局很想跟他一起去蹲着。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轮胎摩擦马路的声音。

  再一抬头,明东珩就带着女生进来,只一眼,陈局就认出来,這是上次他在這裡看到的那位女生。

  白蔹一进来就看到蹲在门口的姜鹤。

  她就伸手拎他的后颈,将人拎起来,抬起的眉眼慵懒清艳,“小文盲,你蹲這儿干嘛。”

  白蔹沒刻意压低声音,空旷寂静冷凌的大厅被她打破。

  陈局瞪大双眼,连忙去看白蔹,一边示意她小声,一边为她默哀。

  怎么有人在這位发火的时候這么不识趣。

  他刚想着,就见姜附离压低声音,“晚点让姜西珏给我汇报。”

  然后掐断电话。

  “挺早,”姜附离将手机放进口袋,语气平静,“先去实验室。”

  他带着白蔹跟姜鹤出去。

  大厅,還端着茶杯的陈局仿佛见鬼了一般,他先是看了明东珩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询问:“明先生,姜少他……”

  明东珩已经见怪不怪,但只给陈局冷酷的四個字:“不要多问。”

  卑微的陈局一個字不敢多說。

  心裡只想着,刚刚自己面对那位白小姐应该挺礼貌的吧?

  “对了,”陈局想起来正事,“您师傅是不是在黑水街格斗场?”

  “嗯,”明东珩這才闷闷的回,“你找我也沒用,我师傅不见我的,姜少他都不见……”

  “啊?”陈局头疼,“可你师父是现今唯一的八段武术大师啊……”

  明东珩爱莫能助。

  隔壁。

  姜附离的实验室。

  他沒动手,只双手抱胸看着两人拆涡环对撞机。

  白蔹拆开内部观察了一会,终于看明白,“原来是利用外圈摩擦力差异形成的,用途应该很广,它冲撞的能量很大。”

  “对,”姜附离点头,“日常生活中的蘑菇云都是這個原理。”

  等一大一小两人看完涡环,天都快黑了。

  “对了,”要出实验室时,姜附离给白蔹发了個链接,“给你個软件你下载一下,這是邀請码,都是大写的字母。”

  說着,他报出一串密钥。

  他知道白蔹的记忆,不需要他重复第二遍。

  白蔹跟姜鹤来到大厅。

  佣人送上茶跟水果,白蔹跟姜鹤坐在一边,端起茶杯轻嗅一下,眼睛微亮。

  明东珩在一边观察白蔹,见她嗅茶的动作,也是诧异。

  他问過许南璟,老斑章茶市价很高。

  能這么土豪喝法的也就姜家。

  這位白小姐明明住在青水街,可感觉却是对老斑章茶很熟?

  白蔹喝完茶,身边姜鹤在拧魔方。

  她想起来姜附离给她的链接,于是点开直接

  ——

  江京大学预备营啊。

  這是她在白家听到過、来湘城培训班也听到過的无数次app名字。

  原主甚至为了這個app去作弊。

  她手指点着手机屏幕,不由抬头去看姜附离。

  他坐在沙发对面,左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侧边,跟還沒走的陈局說话,见她看過来,浅眸微垂,像是在问“怎么了”。

  白蔹沒說话,她收回目光,雪青色的衣服压着她過分白皙的肌肤,一双眼黑白分明。

  指尖慢慢点开app,随即弹出安全密钥。

  她输入姜附离给的密钥,进入註冊頁面。

  在姜鹤的注视下,漫不经心输入賬號名——

  白捡。

  她身边的姜鹤:“……”

  默默转過头,沉默的拧魔方。

  註冊好直接登入app,一进去就能看到三個板块,右边是排名,左边分别是“本月题库”以及“限时挑战”。

  白蔹看了眼,排名有两列,一個是“本月积分排名”,一個是“总排名”。

  她一点开就是本年度新人的月分数排名情况,从上往下显示着所有新人的名字,白蔹慢慢翻着——

  NO.1梁无瑜

  NO.2许知月

  ……

  NO.39宋泯

  ……

  NO.464白少绮

  ……

  NO.552白捡

  今年註冊的人数只有552,越往后评分差距越小,能拿到预备营名额的都是天才,彰显绝对的天分。

  所以他们都用真名,很少有人跟白蔹一样随意用id。

  “看到沒有,梁无瑜,明年状元的热门人选,我压了他一百万,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陈局一眼就看到了app的頁面,得意道。

  忽然见看到白蔹552,连忙补救:“白小姐加油,只要进入月排名前三百,就有希望进江京大学,我相信你!晚上回去我就压你能进江京大学!”

  白蔹挑眉,只在听到“总分”,下意识点开下旁边的总分,一打开就被闪瞎眼——

  哈哈猜猜姜哥积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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