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会长老师,蔹姐要搞事(二更)
校长還在整理书。
听到声音,他连忙放下书,往前走了两步。
看到仇学政盯着一张纸出神,他低头看了看,随即笑:“這是我們白同学写的字,比起任同学,丝毫不逊色吧?”
校长知道任晚萱是仇学政的关门弟子。
所以也沒有加大厥词夸白蔹。
仇学政却是摇了摇头,“不,這种笔力,不說晚萱,我那孙儿都有可能……比不上他。”
校长看不出来,仇学政却很清楚。
外行人不懂入木三分究竟是什么意思,以笔锋杀入纸内,提转指尖轻重缓急犹在掌握之中,能做到這個地步可见下笔人的功力。
他下意识的以为這种字应当是男生写出看来的。
又想起校长說這位同学,那就還是高三,這才多大?
他老师又是谁?
湘城怎么還有這等卧虎藏龙人物。
仇学政连忙开口,“是哪位同学?我想见见。”
校长也沒想到,仇学政对白蔹评价這么高,“您看您马上要演讲了,等演讲完,我安排一下让你们见面?”
运气好,說不定能在大礼堂看到白蔹。
“好。”仇学政也知道自己太急了,等会儿自己還有一個演讲,再三叮嘱:“一定要安排我們见面。”
校长不明白为什么仇学政這么着急。
但還是安排下去了,他出去给陆灵犀打电话。
仇学政拿出手机,给文旅局局长的人发消息——
【我觉得,以后湘城申請书协可能有希望】
那边应该给仇学政設置了特别关心,收到消息的一秒就给校长打過来。
中午。
白蔹几乎是刚一下课,就接到沈清的电话。
“阿蔹,”沈清声音有点小,“你妈今天忽然接我吃饭,让我打电话给你,让伱一道過来,在万和楼。”
不過沈清沒同意。
她觉得白蔹跟纪慕兰关系应该不算好,所以先偷偷给白蔹打了电话確認。
“這裡饭挺好吃,”沈清想了想,“你要過来嗎?”
纪慕兰……
听完這句话,白蔹有些出神。
“阿蔹?”沈清說了半天,发现沒人应她。
“嗯,”白蔹手臂搁在阳台上,俯瞰下面,两天,她情绪也渐渐稳下来,眸色深暗:“我马上就来。”
沈清坐在马桶上。
挂断电话。
這才出来洗了個手,到达包厢。
包厢裡只有纪慕兰,许恩還沒到,纪慕兰低头玩着手机,也不与沈清說话。
沈清有些缩手缩脚的坐在她对面。
许恩比白蔹先几分钟到。
他身上气势比任家薇還强,沈清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裡放。
一番想要巴结讨好的话对着许恩却說不出来。
沈清有些后悔過来了,她就听纪慕兰說会在万和楼吃饭,想来试试這個平民沒吃過的东西而已。
“這是我嫂子。”纪慕兰冷淡介绍沈清,她向来是有些看不上沈清的。
许恩很有礼貌。
沈清只能僵硬点头,终于明白這种场合不适合她。
好在一声门铃拯救了她。
沈清连忙站起来,白蔹从门外往裡面走,目光瞥了一眼裡面坐着的人,就拉开沈清身边的椅子,随意坐下,往后懒懒一靠。
她校服外套是敞着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浅浅遮住漆黑的瞳孔,给眼睑打下一层阴影。
轻轻与沈清打了個招呼。
至于其他人,白蔹很难给他们礼貌。
纪慕兰坐在她对面,看她這副反骨姿态,十分头疼:“不知道叫人嗎?這是你许叔叔。”
白蔹這才抬了头,静静看纪慕兰。
对方长着一张十分好看的脸,但表情是高贵、强势的,那双眼睛——
沒有温柔。
与她记忆裡渐渐割裂开来。
白蔹不由想起姜附离說的克莱茵蓝,那是人死后瞳孔的颜色,她娘亲去世的时候,眼睛是那种颜色嗎?
“小孩子都這样,”许恩倒不在意,只是朝白蔹笑,“虽然你不想入我许家的户口,但我依旧是你许叔叔。”
许恩擅长谈判,一两句话就将气氛带动起来。
沈清瞬间放松下来,用眼神示意白蔹,這個后爸不错。
白蔹却不接她的眼神。
纪慕兰看着许恩的样子,知道许恩对白蔹印象不错,白蔹只要不犯混,她那张脸還是很有欺骗性的。
她虽然不能带白蔹去许家,也会尽量让白蔹与许恩接触。
“你外公跟你說了吧,”许恩沉吟了一下,“年底我跟你妈妈结婚。”
“嗯。”白蔹对這件事无所谓,“恭喜。”
纪慕兰脸色缓了很多。
许恩一愣,他還想說话,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声,他看了眼,立马接起。
“您好。”许恩声音严肃又恭敬,一看就知道手机对面不是什么普通人,“……嗯,对,我在湘城,准备收购一個项目。”
手机那头不知道說了什么。
许恩惊讶一声,连忙站起来,有些激动:“什么?!……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做好!”
他等那边先挂断,自己才挂断电话。
纪慕兰从未见過许恩对谁說话用這种态度,不由诧异地看向他,稍顿:“谁打的电话?”
“许管家,”许恩虽极力克制,也难掩喜色,他朝纪慕兰笑了笑:“他說许小姐要来湘城亲自取一样东西回江京,知道我在湘城,让我好好招待她。慕兰,我們這次来湘城是来对了。”
纪慕兰很清楚,他嘴裡的“许管家”和“许小姐”,绝对不是她认识的许恩家的那些人。
“许小姐?”纪慕兰略带询问的姿态。
“就是许雅君小姐,”许恩向桌子上的几人解释,說着他有些感叹与难得的艳羡:“她十八岁就被中书协预定了,老师是中书协的会长。”
许雅君父亲与他還是同学,从小一起长大,可惜同学因为许雅君一飞冲天,在主家分量十足。
而他依旧原地踏步。
說到這。
许恩叹息,只希望自己儿子今年申請实验室会顺利一点。
“中书协在江京什么分量你们难道不……”许恩還想要說,一抬头,对面的沈清十分迷茫,不止沈清,连刚入江京纪慕兰都有些沉默。
许恩话到一半就停住了,想起来,這几個人肯定不知道江京的局势。
更别說什么许雅君、中书协的。
跟她们科普中书协的会长也沒用。
“好了,不說了,”许恩摇摇头,笑了笑,“你们只要知道,這位许小姐很重要就行。”
說完,许恩也沒继续再吃饭。
拿起手机向白蔹沈清告别,匆匆回去与助理和行政总监开线上会议。
這一顿纪慕兰也吃的沒滋味。
心不在焉的结账出门,在看到白蔹乖巧地等沈清时,她脚步忽然顿住,“等我在许家站稳跟脚……”
“上次說的很清楚,我现在跟外公一個户口,”白蔹低头,慢條斯理地将拉链拉上,再抬头时,一双杏眸归于平静,“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永远不可能跟你一起离开。”
白蔹不是真正的原主。
她不知道纪慕兰在想什么,可即便纪慕兰是真的在反思、弥补,她也不可能代替原主原谅白家和纪慕兰。
因为伤害已经存在,原主一個人死在那片湖裡。
白蔹不可能代替她原谅任何人。
纪慕兰愣在原地。
白蔹朝纪慕兰略微点头,带着沈清离开。
等进电梯后,沈清才敢与白蔹說话,“你這傻子,有便宜不占,你那未来的后爸是江京人啊……”
沈清說着,忍不住咂舌。
纪慕兰這福气,也不知哪裡来的。
白蔹双手插兜,她意外的沒背单词,只懒洋洋地往前面走,“哦。”
“死孩子,”沈清本来想說你知道江京意味着什么嘛,想起来白蔹连白家都舍得放弃,又沉默了:“……”
白蔹刚回到班级。
路晓晗就在座位上朝她挥手,笑:“陆妈让你回来就赶紧去校长室!”
又是校长室?
校长办公室。
“仇先生,局长,”校长看着干坐着的仇学政与文化局局长,小心翼翼的提议:“白同学出去了,您二位還是先吃饭吧?”
“不必。”仇学政摆手。
目不转睛地看着办公室门的方向。
他身边,局长刚到沒多久,在看校长刚发给他们的一幅大字,是白蔹之前用狼毫笔写的。
那张纸让摄影师带去补拍了,校长只有照片。
“我觉得你說的对,”局长低声对仇学政道,“我們還真有希望。”
两人正說着。
门轻轻响了一下,仇学政与局长立马抬头,是一道清瘦的身影。
对方微微低着头,修长冷白的手指搭着门,随着推门的姿势懒洋洋地走进来,冷玉般的光辉缓缓进入。
是一個女生。
局长与仇学政都收回目光。
他俩都下意识以为那样的字只有男生能写出来。
“校长,”白蔹看向校长,眯了眯眼:“您找我有事?”
“不是我,”校长也看了仇学政二人一眼,意外這两人怎么偏偏這时候又如此淡定:“白蔹同学,是仇老先生他们找你。”
仇学政本以为是哪個学生找校长有事。
听到校长一說,他“腾”地一下站起来,紧紧盯着白蔹,“這字是她写的?”
“对啊。”校长被他這反应吓了一跳。
仇学政却和局长相互对视一眼,书法界男多女少,這么多年,七届兰亭奖了,拿到一等奖的女性仅有一人。
原以为见過的任晚萱算是個中翘楚,沒想到写出笔势如此磅礴的竟是一個女生。
局长比仇学政直接的多:“白同学,你今年是打算参加兰亭奖吧?”
错過今年,還要等三年后。
白蔹不认识他们,只挑眉,“兰亭奖?”
沒听過。
“……?”不止局长与仇学政,校长都觉得過于离谱,“白同学你不知道兰亭奖?”
白蔹眼神真挚。
莫非是個隐世大师的徒弟?
仇学政给局长一個眼神,局长心神领会地同白蔹解释兰亭奖,“你参加的话,绝对能入围!别說入围,三等奖都有可能冲,当然今年三等奖可能会有点困难,但到时候中书协肯定也会邀請你加入……”
他侃侃而谈。
都是說参加兰亭奖的好处。
当然,說再多都只敢說到三等奖,毕竟仇薄卿都只冲着三等奖去的。
“哦。”白蔹兴致缺缺,她敛下长睫,漆黑的眼眸显得怠懒,說话时总有股漫不经心的意味,“校长還有其他事嗎?”
仇学政跟局长想了很多,唯一沒想到的是白蔹对兰亭奖沒兴趣。
毕竟沒有哪個书法家对兰亭奖不感兴趣。
连任晚萱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参加。
看对方往外面走,局长无奈开口:“我本来還想說如果你参与兰亭奖,能帮我們湘城申請书法协会,让更多孩子能学习书法。”
白蔹脚步顿住,她停下来,回了头,阳光温柔的打在她侧脸上:“申請协会?”
“对,拿到奖项,会很容易申請书法协会,”仇学政轻声解释:“湘城有很多想学书法的孩子,但师资力量不够,资源也跟不上,有了书法协会,就好办很多。”
“這样啊,”白蔹轻轻弹了下飘到她脸侧的一缕头发,眉眼淡淡的,“那我参加。”
“啊?”
白蔹又想起三等奖的事,她摸着手腕上的铱,若有所思:“名次越高,我申請的福利会不会越好?”
早上好
看到蔹姐姜哥第一了,谢谢各位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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