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58中书协来人!保底第二!
“当然,”仇学政回過神来,他看向白蔹,认真解释:“只要入围都会有人找你,三等奖中书协绝对会邀請你,成为会员,到时候想要申請地方书协肯定不会被卡。名次……当然越高越好,要是拿到一等奖就更不用說了,中书协的高级会员都有可能……”
說到這儿,仇学政就沒有再继续說下去。
他意识到白蔹对湘城更为关注,就挑這個资源說下去。
湘城不少小孩都喜歡学书法,但這裡偏远,又沒有老师,很少有任家那样从北城請名师教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沒有章法的自学。
“对了,”仇学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白蔹,“你今年多大?”
“二……”白蔹在想兰亭奖的事,闻言下意识的开口,又顿住,她敛眸,沉默半晌:“嗯,十九。”
“十九。”文旅局局长眼睛很亮。
這個年纪,下次参与兰亭奖的时候也不会很大。
跟白蔹确定好她会参加,仇学政二人也松了一口气,他严肃地叮嘱白蔹:“伱這段時間多练练笔,行笔還有一点不稳,在下個星期,要把作品交上去。”
距离兰亭奖的截稿時間沒有多久了。
等白蔹走后,校长才看向二人,“仇先生,局长,我們先移步去吃饭?”
“行,”文旅局的局长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出门看着白蔹的方向,“入围是肯定的了,不知道她跟小仇老师這次能不能拿到三等奖。”
“十九岁年纪太小了,刚刚還沒问她ccpt多少分,”仇学政走出来,他知道的内幕消息比身边两人要多,叹息:“而且這一次兰亭奖卧虎藏龙,光是那個谢晋云跟许雅君就太引人注目了。但問題不大,她现在還小,下一届兰亭奖她必能一鸣惊人。”
校长对這些不懂,只静静听着。
“万一白同学這段時間写出了更绝的作品呢,要是能拿到就好了,一個十九岁的三等奖获得者,再過三年,她再去拿一等奖,”局长想着就不由笑出声,“到时候我們湘城也能被他们看到了,中书协肯定会给我們拨资源。”
這想的未免也太過美好。
仇学政无语地看了眼文旅局的局长。
之前天天做梦仇薄卿能拿到奖就算了,现在连一等奖都敢梦。
白蔹回到十五班。
路晓晗在跟别人說话,她上午看仇学政的演讲:“仇老师果然是我的偶像,读书的意义是为什么,是为了自己而读……”
张世泽在后面趴着睡觉,宁肖跟杨琳都在刷题。
白蔹坐回位置上,从一堆书慢慢中抽出物理习题册。
路晓晗看到她回来了,就抛弃其他人,回头,小声询问白蔹:“校长又找你干嘛?還要拍宣传视频?”
“不,”白蔹单手拨开笔盖,慵懒地靠着椅背,忽然又抬头,朝路晓晗一笑:“你当时书法怎么沒学好?”
路晓晗摸摸鼻子,耸肩:“就小学大字课的时候,跟老师学了一点,后面我在網上找视频自己学的。”
她說到最后的时候,還有些得意。
学习书法的都知道,有老师的指点,不但可以少走弯路,還能尽快打好基础,提笔写字的时候会更轻松。
书法博大精深,沒有老师很难得到提升。
但偏偏湘城连個书法协会都沒有,稍微有点成就的,都定居在北城书协。
湘城大部分都是普通民工,沒有实力去北城請個书法老师专门教导孩子。
路晓晗也是那样,她大部分都是自学。
像今天這种能听到仇学政演讲的机会几乎沒有。
“嗯……”白蔹低了头,指腹压着习题册,垂下睫毛,随意地在物理卷子上写字。
路晓晗還想跟白蔹吹嘘一下,自己找了很多视频自学。
可看着白蔹低着头,莫名的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难過。
路晓晗将后面那句话咽下去,只看着白蔹慢慢写物理题。
实际上這两個星期白蔹大部分都在写生物,偶尔宁肖有道物理难题会跟白蔹交流。
也就這时候。
整個十五班忽然安静下来。
路晓晗背后一凉,第六感让她迅速转身,正襟危坐着抽出十年高考,开始刷题。
眼睛一斜,果然在窗口看到神出鬼沒的陆灵犀。
班上其他人都一本正经的写作业,只有张世泽還在埋头睡。
陆灵犀轻轻走到他身边,抬手——
“啊——”张世泽被揪着耳朵站起来,一眼就看到陆灵犀,“陆妈、陆妈手下留帅哥一命!”
“昨晚游戏到几点?”陆灵犀冷笑。
张世泽:“十二点就……一点……两点、两点五十九!!”
不到三点是他最后的倔强。
“白天睡觉晚上好打游戏是吧?,說多少次了张世泽,现在這個社会沒有文凭你后面干什么都会受挫,”陆灵犀松了手,苦口婆心到最后,指着后面:“给我去后面站着。”
张世泽苦兮兮的拿着书去后面。
陆灵犀說完之后,又低头看着白蔹写完一题,才温和对白蔹道:“白蔹,出来一趟。”
這变脸速度,张世泽叹为观止。
“校长說要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仇老师,”陆灵犀是跟她說這件事的,“我把你号码给他,你看可以嗎?”
這沒什么。
白蔹点头。
星期六。
陈局来找明东珩,姜附离跟姜鹤都不在,他坐姿就随意放松很多:“下個星期二還有一场白先生的比赛,赢了這场,他积分就达到第三了。”
“票。”明东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言简意赅又冷酷。
“已经准备好了。”陈局掏出来新鲜出炉的票,递给明东珩。
他這两天春风得意,有白蔹提点后,把湘城的两件事办得漂漂亮亮,陈老爷子都对他多有夸赞。
两人正說着。
外面,佣人将一個女人带进来,“明少,中书协的人到了。”
明东珩略略抬眼,“嗯”了一声。
他本身就是個冷酷的人,跟在姜附离身边后,气势愈发摄人了。
陈局不知道這位许小姐是谁,诧异地看向门外。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湘城這個天气不算太热,她却连外套都沒穿。
进了屋门,她也略微垂头,不敢随意打量任何一個地方。
“明少,”她站在一边,看到沙发上只坐着两個人,稍微顿了下,“陈爷。”
陈局显然认出来面前這女人,他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小许,你怎么来這了?”
“老师让我来拿东西。”许雅君還站在一边,回得十分谨慎。
明东珩知道她要来。
他看了许雅君一眼,并不认识她,只淡淡开口:“坐一会,我上去拿。”
许雅君连忙点头。
等明东珩走后,她才稍微自在一点,坐到一边。
“对了,”中书协的会长书画皆通,写的也是梁体,经常与老爷子一起喝茶,陈局跟她也很熟,“薛会长现在身体還好吧?”
佣人過来给许雅君倒了一杯茶。
许雅君伸手接過,道了谢,才缓缓道:“老师身体不错,前两天還去与陈老爷子那喝茶赏书画。”
提到老爷子,陈局也笑了。
他看着许雅君表情好上不少。
明东珩从楼上拿了個长方形的木盒下来,递给许雅君,“拿好,回去给薛会长,不要拆封。”
他冷酷惯了,许雅君连忙站起来,双手郑重的接過。
“哦,”看着這木盒,陈局忽然反应過来,薛会长以前老去骚扰姜附离,被明东珩驱逐過很多次,“這是拿去展览的吧。”
他正說着。
兜裡手机响了一声。
看到上面显示的人名,陈局眼前一亮,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喂,纪叔叔,钓鱼?好,我最喜歡钓鱼了,你等等我!”
他顾不得大厅裡的人了,匆匆对明东珩道:“明先生,我得去跟纪叔叔钓鱼去了,票你放好。”
說完,陈局就往外走。
明东珩還听到陈局与手下通话:“去给我准备钓鱼工具……”
明东珩:“……?”
纪、叔、叔?
這TM陈永坤叫的是谁?
明东珩面色愈发的冷酷,他目光幽幽地看着陈局的背影。
手摩挲了一下。
還站在一边的许雅君内心也十分惊讶,纪?
她搜索了整個江京,也沒听說過哪個姓纪的,能让陈局反应如此之大,這個“纪叔叔”是谁?
明东珩瞥许雅君一眼,冷冷的:“许小姐還有事嗎?”
他很礼貌的叫了许小姐。
许雅君却沒敢应,她连忙站直,下意识地看了眼楼上,才道:“不打扰明少了。”
出了铁门后,许雅君面色就变浅很多。
一辆白色的车等在隔壁那條路。
纪慕兰坐在副驾驶座,目光望着前方,直到看到白色身影,驾驶座的许恩连忙开门下车。
许恩都下了车,纪慕兰自然不敢托大不下车。
也跟着下来。
“许小姐。”许恩笑着与许雅君打招呼。
他与许雅君父亲是旧识,许雅君朝他点头,淡笑:“许叔叔,我要留两天,這次麻烦你了。”
许恩知道许雅君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才叫一声许叔叔,许雅君礼仪好,许恩却不敢真将自己代入她的叔叔。
“這是我未来夫人,纪慕兰。”他又向许雅君介绍。
许雅君对许恩的夫人是谁不感兴趣,听到“姓纪”才看向纪慕兰。
下意识地想起陈爷刚刚那句“纪叔叔”。
“您是江京哪裡人?”许雅君看着纪慕兰,略显得严谨。
许恩意外许雅君的态度,然后笑:“她不是江京人,是湘城人,這次刚好有项目,就同她一起過来见她父亲。”
纪慕兰听着许恩的话,嘴上笑容无可挑剔。
心中却极其难受。
她已经很努力逃出湘城了,可到每一個地方,都逃离不了湘城的影子。
果不其然,她看到许恩說出湘城之后,许小姐的笑容就淡了很多。
许雅君不再過问這件事,而是上了车。
车上。
许恩看向后视镜,许雅君依旧将木盒抱着,沒放在椅子上,看木盒的长度应该是卷轴。
“這是哪位大师的书法?”许恩這两天已经做好了功课,力求聊天能与许雅君聊到一起。
许雅君闻言,怔了下,才摇头:“我找明少拿的,至于是谁的……你最好不要知道。”
许恩心下一惊。
一听许雅君說起明少,他就知道這是哪個“明”了。
只有坐在副驾驶的纪慕兰很沉默,两人聊的大部分她都不清楚。
“兰亭奖快开始了,我以为许小姐会一直待在中书协,”许恩轻松转移话题,“提前恭喜你能拿到第一名一等奖。”
许雅君十八在ccpt九级考试上大放异彩,被邀請加入中书协,二十参加第一次兰亭奖,拿到三等奖。
今年是第二次参加。
漂亮话谁都爱听,许雅君也不意外,她轻轻笑了声,目光飘向窗外:“一等奖可以,但第一应是谢晋云的,他腕力比我大,保底第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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