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水匪进村 作者:孤山翡竹 定好了人,等秋收一過,便能开始种魔芋。 再生稻的事在村裡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大伙儿现在都忙着秋收,各家匀不出多余的劳动力,修院子的事只能等秋收后再說。 秦孟商也沒闲着,晚上又做了一大桶凉皮。银子花出去了,還得再赚。 赶着夏天的尾巴再卖最后一批凉皮,今年夏天就算這么過去了。 可不知为何,今日镇上来往的商贩少了许多,一桶凉皮直到中午才卖完。 与秦孟商相熟的那位鱼贩說:“唉,先前不是有個富商经過浔江被水匪劫了嗎?听說损失惨重,不仅丢了钱财,還伤了人!报到官府,官府倒是派了人去浔江,可那是啥地儿啊——水匪窝!” “捅了水匪窝,剿匪沒剿成,反倒白搭进去四五條人命!那群天杀的水匪知道官府奈何不了他们,更是猖狂,吓得好些人都不敢過来了……” 說到此处,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我昨儿在江上打渔的时候,瞧见他们的船往隔壁山棠镇去了!我当时沒敢多看,收了網子就赶紧回家了。要是惹上了他们,估计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老板娘做的凉皮了!” 明明是件很严肃的事,可秦孟商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却有点好笑。 “蒋大哥,你說他们去山棠镇做什么?按理說,绥安镇离浔江更近些,就算要来也是先到咱们這儿来。” 鱼贩姓蒋,叫蒋浔。 他蹲在路边,嗦了口凉皮,道:“谁知道呢,大概是咱们這地儿穷,连水匪都瞧不上吧。” 山棠镇有书院,比绥安镇更大更繁华。前几年白桐书院還出了個举人,连刺史大人都亲自修书以表祝贺。虽然不知道最后那位举人老爷去了何处做官,但山棠镇的地位从此却是水涨船高。 除了书院,认真說起来,绥安镇也不比山棠镇差。 蒋浔两大口吃完了凉皮,继续唠嗑:“其实咱们县令刚来的时候,還是挺有干劲儿的,三天两头就能看见他出门巡查。可這几年不知咋了,县令大人突然就不管事了。這次派人剿匪也是沒办法,如今官府折了几條人命,咱们大人怕是又要挨批了......” 秦孟商对那位县令知之甚少,猜测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干了几年不见政绩,热情被消磨殆尽了。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等路溪明收完碗回来,刚好午时。 “姐姐,我們赶紧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秦孟商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路溪明神色凝重:“方才去街上听见有人說,昨夜有水匪进桐花村抢粮食,還砍伤了好几個村民。” “啥?”蒋浔蹭地一下站起来,瞪大了双眼,“水匪进村子抢粮食了?!” 浔江地界水匪猖獗,但以往都是打劫過路的商人,从未听說過有水匪进村的事情。 這要是进村了,他们這些泥腿子哪儿拼得過那群恶人? 秦孟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桐花村离三江村不算远,眼下桐花村已经遭了水匪,谁也說不准下一個盯上的会不会是他们。 如今秋收還沒结束,若是真遭了水匪,村民们怕是连赋税都交不上了。 她眸色一沉,道:“小明,先收拾东西回去。” 蒋浔也开始收东西,他還剩三條鱼沒卖出去,干脆拎了條鱼给秦孟商,“這鱼卖不出去,過了今天就不新鲜了,咱俩也算老相识了送你一條!” 秦孟商沒有推辞,道了谢便和路溪明拎着东西出城。 水匪进桐花村抢粮食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摊贩们纷纷开始收拾摊子。 “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水匪一来,生意也做不成了!” “今年本就涨了两成赋税,如今水匪又来掺一脚,到底让不让咱们活了?這事儿官府要不是不管,大家都别過了!” “官府才在水匪手裡吃了亏,哪会儿管咱们死活?指望官府剿匪,還不如盼着水匪今儿心情好撤回寨子裡......” 众人议论纷纷。 秦孟商将這些话收入耳中,沒有停留,很快出了城。 孙大旺给河堤送完货便被周令祈催着回来了。 虽然不明白周子哉为啥這么急,但他還是匆匆赶来了。看到秦孟商他们出来,跳下车過来接应:“嫂子,你们沒遇上事儿吧?” “沒事,”秦孟商坐上车,“先回去吧。” 孙大旺不明所以地挠挠头,感觉這两口子今天都怪怪的?一個比一個严肃。 秦孟商心裡想着水匪的事,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按蒋浔所說,那群水匪昨日是往山棠镇的方向去了,可夜裡为何突然出现在桐花村? 山棠镇虽与绥安镇相邻,但中间隔了條河,走水路倒是快,两刻钟便能抵达。可桐花村在下界,水路不通,那群水匪又是如何绕過去的? 怪不得她多想,這其中的疑点未免太多了。 她虽然刚来三江村不久,但田产和房子都在這裡,要是水匪真闯进来了,她這一個月的努力就打水漂了。不管怎么說,绝不能让水匪进三江村。 一到村裡,秦孟商直接去找了裡正。 桐花村粮食被抢的事還沒传到三江村,大家一如既往在忙着秋收。 裡正坐在门槛上,手裡拿着那份培育再生稻章程。上面有好多字他都不认识,舔着脸问了孙子好几遍,才勉强记住了整個流程。 這会儿看见秦孟商上门,正想跟她唠唠田裡那点儿事,還沒开口就被她一句话吓住了: “裡正叔,桐花村昨晚进水匪了。” “啥?!”裡正惊得险些从门槛摔下来,“水匪不是在浔江那块地儿嗎?咋会突然下村来?” 水匪为何进村子,秦孟商也不知,“那些都是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抢了粮食坐上船就能走,到了江上连官府也奈何不了。” “发生這么大的事就沒人能管嗎?” 裡正听得齿冷,好不容易熬到秋收,要是被水匪抢了去,這一年就白干了! 可想到凶狠的水匪又忍不住发颤,他们都是庄户人,凭手裡两把锄头哪能斗得過杀人不眨眼的水匪? “周家媳妇,你說现在可咋办?” “叔,您别太担心。”秦孟商說這话时很是严肃,“此次下来的水匪人数不明,村裡妇孺多,叫大家把粮食和钱财都藏好。最好能派人在夜裡巡逻,时刻警惕着,发现异常立马回来报信。” “好,好......”裡正慌忙站起身,“我這就召集大家开会!” /kaijuliufangwokaochouqiadingtianxia/,欢迎!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