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好好算算账! 作者:酒月秋 顾小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学着当初那王娟子的故作柔弱,对目瞪口呆的村长說道:“不好意思啊村长,我受惊吓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你這是对自己的保护,应该的,应该的!”村长从怔愣中回神,也有些尴尬,回应着。 顾小小再沒說什么,有人给她找了好借口,她也不必再费唇舌了。 可看着自家吐了血的宝贝儿子,周母顿时很生气,一时忘了之前受的苦,大声怒吼,“你這贱人!竟然打我儿子!” 又对村长不满,“村长,這你难道不要她给我們公道嗎?我儿都吐了血了,你竟然還帮着這贱人說话!我不管!今天必须让她赔我們银子!” 村长皱了皱眉。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为了讹钱!而且這事主要不還是她儿子惹起来的! 吴惠兰這时也附和道:“就是!赔钱!還有我家丫丫和狗剩,也被她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家男人本来是为這事来找她要說法的!你们非說什么他非礼!太沒王法了!” 村长一时有些难做,看了看顾小小,一脸纠结。 顾小小沒理会他,盯着周家人的嘴脸,嗤笑一声。 “怎么?這是要算账了?好,那我們好好算算!”向前走了一步,又继续說道:“我打了周玮杰和丫丫、狗剩,我可以赔钱。” 听到這话周母眼睛亮了亮,以为顾小小服软了。 后又听到她“但是”一声,脸瞬间又沉了下去。 “但是!周玮杰的非礼对我造成了心理阴影,我也要求赔偿,還有丫丫和狗剩,扔石子打到了我的猫,如果它有什么事情我也是要找你们赔的,再往远了說,丫丫和狗剩对我們家四個孩子也多次辱骂加殴打,现在身上也定是有他们留下的痕迹的,甚至還抢夺他们的食物,這你们也是要赔的。”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脸已经很臭的周母,又继续說:“再說說周泽云吧,原本我們分家按照族制你们不光要分我們房屋,還应该分给我們几亩田地,你们不仅沒有分,還在周泽云刚回来时压榨他为你们做工下地,当然,這些我之前要了你一百两也就算扯平了,不過你们作为父母還是要付一下周泽云今后的医药费,還有作为祖父祖母也要给你的四個孙子一些抚养费吧,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钱啊,還有你们伤害了周泽云和四小只的心,也是要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的。来吧,给钱吧!” 顾小小手一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们,小手伸到他们面前,好似当场就要他们掏钱的样子。 虽然這其中有夸大其词,比如四小只如今身上根本沒有什么伤痕。還有胡說八道,比如她也根本沒有心理阴影。 但是這每一件事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也是他们真的应该偿還的。他们如今的人模狗样都是靠周泽云在外务工给他们寄钱支撑起来的,他们对不起周泽云! 一系列现代词汇的输出,让老周家一個個都懵了圈,虽然听不太懂,但大致意思還是了解的,而且說的让他们都有点觉得這钱应该给。 突然之间反应過来的周母怒瞪着顾小小,這小贱人可真是牙尖嘴利啊,他们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這是生平头一次让周母觉得自己嘴皮子不够狠。 周母有些气到說不出话,看着周围一圈人默不作声更加的生气。 村长也是沒有什么表态,也是默认站在了顾小小那边。 虽然顾小小的說法有些過了,但是這些事哪一個仔细计较起来都是在理的,硬是要赔偿也是他们自家事,公理沒有规定,情理方面也是說得過去的。 原本老周家把周泽云一家分了家,就已经是做的很不地道了。 所以他也不吱声,俗话說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個小小村长也是难管啊。 周母见自家又要栽跟头,也不再废话,让周父和吴惠兰扶起自己宝贝儿子就要走,再待下去就要反被這贱人讹去棺材本了! 向来都是她讹别人,這還是头一回自己让别人讹了,一时一口闷气上不来,憋在心裡十分难受。 而顾小小看了看那個已经吐了一堆血的周玮杰,也不知为何,脑海中又多了些原主的记忆。 可能是因为她如今身体不再那么虚弱吧,原主记忆中闪现出比现在小一些的周玮杰,偷偷摸摸给了一個男人一百文钱,随后那男人就换了一身道士服,去了周家,后离开时周家二老笑脸相送。 因为原主在角落裡偷听到的,所以听的不是很清楚,只是隐约听到周玮杰叫那男人“二蛋”。但是顾小小简单琢磨了一下,也就大概猜测出来了。 看来当初那個說周玮杰有大运气的江湖骗子就是那個“二蛋”啊。 周家人已经走了几米,顾小小大发“善心”,叫了他们一声,对周母說道:“哎!等等。你好好问一下你那宝贝儿子,可否认识二蛋啊?” 意识還清醒的周玮杰听到那個名字,浑身颤了颤。 周母不知道顾小小为何這时這样說,瞪着三角眼就吼道:“认不认识怎样?你還想找他来威胁我們给你钱嗎?!” 顾小小轻叹了口气,這老太太就活该被她這個捧在手心裡的宝贝儿子骗的团团转。 她也不废话,直接冲着周玮杰大喊道:“当初那個江湖道士是你花钱雇来的吧!” 周玮杰顿时震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紧接着嘴裡又喷了一口血。 原本還沒反应過来的周母,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大儿子,“那個大仙是假的?是你找来的?你连你亲娘都骗啊!!!” 周母瞬间举起拳头想揍几下,可又见自己儿子满身血的模样,還是下不去手,只能恨恨的瞪着他。 周玮杰见当初的事被戳破,皱着眉头撅着嘴,“我只是不想下地干活而已,就随便找了個人……谁知道你能到处去說啊!” “你!你這臭小子!”周母气到全身发抖,但无可奈何。那是自己亲儿子啊!她能怎么办? 周父也一脸无奈,几人只得快速往家走去。 周母自从听见大仙如此說,便在村裡逢人就炫耀起来,如今被顾小小這么大声戳穿了,老脸也是丢尽了! 顾小小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眸暗了暗。 看啊!這才是一個母亲对儿子的态度!即使犯了大错,即使让自己的面子丢尽,也還是心疼着他受了伤的模样,舍不得动一根手指。 她,更加心疼周泽云了。 事情的一方当事人已经离开了,這事情也就這样算是解决了。 讹钱的把戏沒进行下去,许多村民心中還有小小的遗憾。 本以为能让老周家大出血呢!可惜啊,那几人一听要他们出钱就跟個人精似的,跑得倒是快! 不過他们刚刚好像听了個大八卦!這么些年那老周婆子一直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就是因为那传說中的江湖道士說周玮杰有出息嘛,今后看她還怎么在村裡人面前得瑟! 村长遣了遣那帮還想聚在一起嚼舌根的妇女们,又把跟着他一起過来的全村人都赶走了,让他们离开后自己也准备回家。 這时顾小小叫住了他,上前先是道了谢,她也能看出来,村长虽然后来不作声,但也是表示站在她這边的。 后又說出叫住村长的另一個目的,“叔,咱们村的大山是怎么個价位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下来!” 村长听到她這话,顿时瞪大了眼,“什么?你要买山?……小顾啊,不是叔說你,咱们好好過日子,攒点钱买几亩农田多好啊,你为什么要买那山地呢?也不能种庄稼,裡面還有野兽,猎户打猎都是不会去裡面的!” 要說這老周家不干人事,把生病在床的周泽云和四個孩子赶了出来,還分文不给,能买来小顾照顾他们也只是为自己的狠心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也是心疼小顾這孩子,年纪不大就要撑起一個家,当初也勉勉强强从周母手裡抠出了個小破屋子给他们。 他能做的不多,也只能尽力帮一点了。就如同现在多劝劝這小顾,走個正确的道! 之前她就有些好吃懒做,還对孩子们不太好,村裡的名声他也是有耳闻的,如今终于变好了,他可不能让她再走岔了路!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說,顾小小也虚心听着,但也改变不了她自己的主意。 随后在村长說完后她便开口說道:“叔,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是也别劝我了,我买這山是有用的。我想种药材,我认识一些,之前上山就发现了,那裡有好多药材,只不過是人们不认识才沒有被开采,我想我承包下来,做個药庄,也能让村裡人学习药材,能够除了种地,有点别的活计生活。” 這些话說出来,村长也是深深震惊了,他是沒想到這小顾竟然還懂药材,怎么說這也是一條致富路啊。只是……那山裡的野兽…… 村长有些犹豫,顾小小也看出来了,轻轻一笑說道:“山裡的安全您不用担心,我有些药粉可以驱赶野兽,也定会保证上山做工的人都安全无虞!” 听到這话村长稍稍放了心,“那行,那這山就交给你了,价钱的话,是四百文一亩,因为是贫瘠山地,价格也很低,這山总共有千亩,加上税钱的话大约五百两,其实你也不用买下整座山,包下一小块就行,要不然這五百两也還是太多了点,以你们家裡的條件,還有周二的医药费也要好多钱,四個孩子還得吃饭……” 村长說着說着就又想劝顾小小放弃买山的想法。 顾小小暗暗思量,主要是现在不知道食味轩那边能结多少银钱,虽然她对自己的菜很自信,但是钱沒到手還是有些不敢确定。马上到月末了,還是等食味轩那边分成到手后再想买山的事吧。 思及此,她对村长說道:“叔,這事我回去再想一下,下個月初我再找您。” “好,沒問題,你回去好好的想想,不要冲动的做决定,多跟周二商量商量,夫妻俩還是多沟通哈!” 顾小小点了点头,沒有再多說什么。事情說完,心中多少也有些数了,也就和村长告了别,回家去了。 在外面耽误這么长時間,不知道家裡人是不是都睡了。 一推开家门,她就看见已经自己洗漱完的四個孩子齐齐的坐在台阶上等着她,心中有些小惊喜。 又故作生气地撅着嘴說道:“都在這坐着干什么呢?不睡觉啊?都不困的嗎?” 四宝看见她生气也不害怕,甜甜地眯着眼:“不困!娘!我們担心你,所以,等你!”奶糯糯的声音听的顾小小心情十分好。 大宝一脸淡定的說:“我本来想睡觉的,但被他们拽着不让回去。”他是不会承认他也因为有点担心,所以就半推半就的留下了。 顾小小看着故作冷淡的大宝,挑了挑眉。這孩子,担心她就像四宝一样直說呗,非得傲娇的顾及着自己的小面子。 二宝、三宝显然已经有困意了,還是坚持着等着她,這让顾小小十分暖心。 “你们爹呢?沒醒過吧?” 周泽云从吃完饭就睡過去了,现在应该也還在睡着。 “沒有,爹一直睡着呢。”大宝回答。 顾小小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又对几個已经很困的孩子们說道:“好了,我回来了,你们也去睡觉吧!以后要准时休息,不用等我!” 四宝听到這话,噘起了嘴,“不!娘不回,四宝睡不着!” 很开心的顾小小温柔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娘知道了!以后会在四宝睡觉之前回来的~” 随后又催促了他们一遍睡觉,小孩子也确实很困了,也沒耽搁,进屋就睡着了。 顾小小收拾好了自己,又去看了眼熟睡的周泽云。大黄也在孩子们旁边的位置呼呼大睡。她量了量周泽云和孩子们的鞋子尺码,做好记录,待明日赵婶過来好给她。 随后又将空间裡還泡着的蛇皮连着盆一起拿了出来,又将蛇皮单独收进空间裡晾晒,把盆清洗了一下,她也就安心休息了。 二日,便开始了宰羊。 趁着村裡人還沒来,顾小小便把羊肉好一点的一小部分和羊腿還有内脏留了下来,好的部分是留给赵婶的,羊腿是留给自己吃的。而内脏也不会有人会买,也就自己留着吧。 顾小小最爱吃羊的部分就是羊腿了,当然要把好吃的留给自己,她可不会做“为他人做嫁衣”的事! 刚把羊处理好,就有人登门买肉了,按着之前說好的价,十五文钱一斤,越来越多的人令顾小小一時間忙了起来,很快羊肉就卖完了。 這时赵婶過来了,顾小小见着笑了一下,让她稍等,自己进了厨房,实则是从空间取出蛇皮,然后又把早就包好的羊肉一起带了出去,交给了赵婶。 赵婶见着那晾晒好的蛇皮,皮质优良,也是很高兴,能做一個這样的鞋对她来說也算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赵婶,做完五双鞋后,要是還剩蛇皮子您就自己留着看能做点什么,不然我也留着沒有用了。”她把记着鞋子尺码的纸给了赵婶,叮嘱着。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顾娘子你已经要给那么多银子了,我還拿你皮子,当婶子我是啥人啊!” “婶子,我是說真的,要不然剩的皮子我也是用不上的,這好皮子也就在赵婶你這巧手下能有它的用处。” 见是真心,赵婶也不再推辞,满心高兴的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