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四成利 作者:酒月秋 顾小小稳了稳那颗跳动的心,别過头不去看他,又对崽子们說:“你们别愣着了,快吃吧,记住這是靠你们劳动换来的,别客气哈!” 本来就等着顾小小发话的崽子们,听到這话立即大口大口吃起了肉。 他们从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食物,简直感动到想哭,特别是二宝,這可是他亲手宰的! 当然崽子们還是记得顾小小說的话,沒吃太多,将将饱就停了筷。也倒不是他们有多听话,主要是怕不听话顾小小再打他们。 但是這個担心四宝就沒有,他是真的吃不下了,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打了個饱嗝。 然后他又拿了個空碗盛了一碗鸡肉,又舀了几勺鸡汤后轻轻放到旁边。 正好顾小小给周泽云喂完鸡汤,来到饭桌前就看到了小四宝的举动,而四宝也回头看到后娘站在身后,大眼一眯,甜甜說道:“娘!吃肉!” 顾小小莞尔一笑点点头,坐到四宝身旁的凳子上,這凳子对于她這個体格来說太小了,有些坐不住,但是她還是坚持坐着,捧起四宝盛的那碗鸡吃了起来。 四宝盛的鸡肉很多,這一碗吃完她也有些饱了,便将剩下的鸡端到厨房裡,留着晚上大家接着吃。 而四個崽子依旧和昨日一样端着自己的小碗去洗干净了,大宝也依旧把顾小小和周泽云的碗筷也一起洗了,周泽云也仍然虚弱地喊着叮嘱道。 這烟火气的生活還挺不错的!顾小小心想。 下午顾小小徒步走着去了镇上,镇上离村子不算太远,步行一個时辰就到了。 顾小小到了后想先去找個酒楼,把野猪卖了。 可突然间看见了两個熟悉的面孔,其中一個是吴惠兰,另一個她在原主记忆中见過是周泽云的大哥,周家长子,也是吴惠兰的相公——周玮杰。 听說周玮杰和周泽云的名字是村裡老秀才给取的,原本二老就想给自己大儿子取個好听一点的名字,希望沾沾秀才的书生气,让他以后能有出息,后来是秀才看见跟着一起去的周泽云后,就不收钱给周泽云赠了個名,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也是看不惯周家厚此薄彼吧! 可是如今周玮杰大周泽云两岁,身体倍儿壮,還毫无出息,成天在家啃老,不学无术。 周家的地都是二老种的,周泽云从外回来后就是他的事,如今周泽云下不了床,把他们一家赶出来后,种地又成了二老的事了。 不管怎么样周玮杰就是不干,二老也惯着。好像是不知道哪個江湖骗子說周玮杰以后必有大运,绝不能干粗活,否则就坏了运气! 哼!那两個老糊涂竟然也信! 不過說起来周家二老属实是真够偏心的,对待两個儿子一点不一样! 而此时周玮杰和吴惠兰夫妻俩刚从医馆裡出来,吴惠兰的一只手指被包成了球,周玮杰在一旁因为花了钱而不停地数落吴惠兰。 顾小小看在眼裡内心嗤笑着,她知道吴惠兰那根手指是她弄的,也沒使多大劲,就只是稍微让它骨裂了一点点。 那夫妻俩沒看见她,急忙地往回走。她在暗处冷眼看着二人背影,恐怕周家二老還不知道吴惠兰的手是怎么回事吧,所以他们才這么着急回去,不让二老发现。 不過话說起来,這周玮杰和周泽云也不太像啊,不過倒也有那种基因突变的孩子,也多亏是她家相公基因突变了,要都是按照周家人的长相,她早就跑了! 小插曲离开了,顾小小紧接着就顺着人流去了最热闹的一條街道。她還有她的事要做! 做酒楼生意除了食物味道,客源也是主要的,所以多是开在中心地带最繁华的地方。不然就算东西好吃,人们离得远,久而久之也不愿意动弹了,特别特别好吃的除外,比如顾小小那個世界的食物,任何一样拿到這裡都是大卖特卖。就末世那些别出心裁的花样,随随便便就能“轰炸”這裡人的味蕾。 思及此,顾小小有了一個挣钱的想法。紧接着脚步不停的向着一家装修十分贵气的酒楼走去,门口牌匾上三個金灿灿的大字——食味轩,這也是镇子上唯一一家规格庞大的酒楼了! 一进门,柜台的王掌柜听见声响堆着职场标准式微笑抬起了头,顾小小表情淡淡,内心却暗暗吐槽:真的是不管在哪裡都会有职场的怪圈存在。 心裡再不情愿也要表面撑着“顾客是爹妈”的表情。要想生活過得好,人际关系就得周旋好。這就是为什么会拍马屁的人总比兢兢业业工作的人混的好的原因! 正准备一套热情话术出口的王掌柜,在看见进来的是一個膀大腰圆的女人,而穿着也并不像富贵之人时,脸色稍微变了变,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 毕竟他们這個小镇子多是周边村子的人上来采买,也有個别人偶尔进来简单吃一顿的情况。真正大富大贵的他们镇子裡也顶多就一两家,所以看见顾小小這样的也是见怪不怪。 王掌柜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对顾小小问道:“這位娘子是来用餐的?一個人?” 顾小小暗暗观察着掌柜以及酒楼的环境。发现掌柜并沒有表现出嫌弃的样子,起码表面上不拜高踩低,而這酒楼环境也可以,有在认真经营。可以,她甚为满意。以后若是成功合作也不会有什么无聊的事端,不错不错! 她也摆正态度礼貌地說道:“掌柜的,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王掌柜稍稍有些惊讶,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而顾小小在他的打量下表现的也格外淡定,让原本抱有怀疑的王掌柜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片刻后轻声询问道:“娘子想做什么交易?” 顾小小闻言微微一笑道:“首先,不知掌柜可收野猪?”不管她后面想法能不能成,先把野猪卖出去,手裡握点钱心裡舒坦。 王掌柜愣了愣,回道:“一整只嗎?自是收的,不過還是要先验验货的。” 顾小小点点头,让掌柜稍等,就转身离开,留王掌柜一人原地尴尬,正纠结要不要继续等下去时,就看见顾小小一只手拎着一整头成年野猪回来了,重点是竟然看起来丝毫不费力。 王掌柜心中愕然,虽然這娘子生的有些……壮,但是那可是成年野猪啊!就算是再强壮的男子,也要在背上扛着還要费些力,结果這娘子一只手就拎起来了,還能走過来,這力气是得多大啊,惹不起惹不起! 掌柜庆幸着自己的态度還算可以,仿佛逃過了一劫般。 而野猪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顾小小两只手交替拍了拍,表情還是一脸淡定說道:“验货吧!” 這野猪是她借着出去的由头刚刚从空间裡拿出来的,和放进去的时候一般模样,甚至還滴着血,肉质新鲜,看得她暗暗发誓下次再猎一头自己吃! 再說王掌柜,从呆愣中回神,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也是对肉的新鲜程度表示震惊。 要知道古时车马慢,待从山上猎到再送下来时,很多动物的血都流干了,甚至有的肉還变了质,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新鲜的野猪。于是更加不敢小瞧面前的娘子了! 野猪的市价比普通猪要贵上很多,毕竟野猪凶猛,不是很容易猎到,尤其顾小小带来的還是一整头。 他内心算了算,也不墨迹,痛快的說了個数,“一口价,三两银子,怎么样?” 顾小小挑了挑眉,毫不掩饰地有些意外,她也知道在這裡野猪的难猎程度,想過能卖不少钱,但是沒想到掌柜這么痛快地给出這么高的价格。 她微眯了眯眼,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依旧堆着笑的中年男人。 王掌柜也不避讳,他的确是故意给的高了点,他自认做掌柜這么多年看人很准的,能看出這娘子本事不小,给個面子以后也好說话,不论别的,只看這娘子带来的新鲜肉,就值得他给這個价,如果以后這娘子再猎到什么還能来他這卖,那他今天多给的這点就不亏! 做酒楼的食物品质都需要层层把关,不然挣再多钱,一個客人吃坏了就都赔进去了,所以就能看出一個新鲜的原料对他们来說有多宝贵了! 顾小小见掌柜如此坦荡,心中也是满意,也不犹豫的接過掌柜递来的三两银子,放进袖子裡,实则一瞬间存入空间裡了。 王掌柜也在這时把他的想法說出来了,“這位娘子,鄙人姓王,乃這家酒楼的掌柜,還希望娘子以后再猎到什么东西還可以带来我這裡,银子也定比外面只多不少!” 顾小小低头一笑,淡淡地点了点头,随之又說道:“王掌柜,我還有一事,依旧是一笔交易!”银子到手就要步入正题了。 王掌柜也就愣了瞬间,很快反应過来,高兴地說:“不知娘子還有什么交易?”前一笔交易对他们酒楼十分有利,所以听到顾小小的话,就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加期待。 却见顾小小扫了扫周围用餐的零星几人,虽然沒到用餐時間,但是有很多小规模的茶水摊在這时候会有不少人在吃饭的。随即慢悠悠地开口,“王掌柜,看来你家的饭菜味道一般啊……” 身旁的王掌柜明显沒想到顾小小這么一针见血,直截了当的戳了他的痛处,面色有些尴尬。 他家的主厨還是从州城那边调過来的,但是味道做的属实是一般,可沒办法,人家是东家那边塞過来的,他還不敢换,否则他這掌柜也就做到头了…… 顾小小见王掌柜這神情,也猜到這其中可能有点别的事,但是那不关她的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促成這笔交易! 還是慢悠悠地說:“如果我說,我做的菜能让你流失的客源都回来呢?而且,客人肯定多得多!” “你的意思是,要来我們這当厨子?”王掌柜皱了皱眉,這件事他可做不了主! “不是!”顾小小沒让掌柜想太多,又說道:“我可沒那么多時間,我想以我菜的配方入股,我可以教你们后厨做菜,每教一道,你们门店因我菜所得的收入要分四成给我,如何?” 听到這话的王掌柜内心更加震撼,這可真是狮子大张口啊,直接就要四成利! 先不說這娘子做菜能力如何,就光是教一道菜就能得他们這全镇子唯一大酒楼的四成利,他是真不知该不该說她的胆太大了! 顾小小见他再不似之前买猪时那般爽快,也沒有催他,毕竟這事挺大。她也知道王掌柜做不了這個主,她之所以跟他提,也是想让他把她的要求上报给真正能做主的人,而她也相信只要尝過她的手艺,這要求就一点都不算過分了,毕竟她能让他们挣得比這四成利多成百上千倍。 而且她要的還仅是這一家“食味轩”因她的菜而得的四成利,一沒有要别的菜的利润,二沒有要他们其他门店的利润,這对他们来說获利可是更大的! 见王掌柜還在纠结,又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要回去了。 于是也不再等掌柜想明白了,說“王掌柜,這样吧,我姓顾,之后你跟你东家說一下我的要求,让他過来,届时我当场给你们做出我的菜品,待你东家品過后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当然這种情况不会发生。 說到此她顾小小就又得小小的骄傲一把了。她曾经连续五年获得過世界级西餐大赛的冠军,那個赛事被称作“餐饮届的神话”,因为裡面的人全都不知名不知来历,知道的唯有参赛的作品,以及他们所获得的成就,而顾小小在這五年裡已经被外界誉为“神话中的神话”,因为至今全球都沒有连续五年夺冠的人。 而同时她還是中式料理御厨级别烹饪协会理事,中西餐皆精通。只要有材料,她就能完成一道极品美味,但无奈,她家裡沒有材料,更沒有她需要的调料。深叹一口气,沒事沒事,一会儿就去买! 思绪飞回,王掌柜在经過又一番心理斗争后,终是答应传话了,毕竟他也想改善如今的窘境,若是继续這样下去,怕那零星几人也沒了,他就该回家种地了…… “不過這位娘子,我只负责传话,东家到时有什么决定,或者会不会過来,那都是說不准的事。”這话他得提前說好,要不然這交易不成再连累到他们上一笔交易那可得不偿失了! 顾小小想了想,又說“那就麻烦掌柜到时和东家說清楚,如果他想让這‘食味轩’开到大江南北,最好還是過来一趟。” 這话中隐隐有威胁意味,但是也是沒办法的事,要是到时候连人都见不到,后续的所有事都不成了。 王掌柜也沒想到顾小小這般說,微微诧异。這娘子给他带来的惊喜是真不少啊。 最终也就如此谈妥,他们约定下周的這一天顾小小過来,届时如果东家過来便可,若是沒来就說明沒戏了。 事情办完,顾小小很快去把能用的调味料都买了一点,而且要的也都是最好的一种,比如盐,這次买的是细盐,口感更好,還有糖、胡椒、辣椒、醋等等,反正酸甜咸辣都有了,這下她可以大显身手了,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宝贵的胃了! 当然了,米面都要买一些,要的也都是精米细面,虽然和她空间的沒法比,但這也已经是這店铺裡最好的米面了。 然后又买了些新的椅子和一堆锅碗瓢盆,家裡的小矮凳不仅瘸了腿,坐着還特别难受,桌子還可以用一段时日,今天也拿不下,就先這样吧,而厨房的锅碗瓢盆也都太旧了,是时候换新的了,很快刚得的三两银子還沒捂热呢,就挥霍了一大半,還剩了几百文,顾小小看着街边卖的小糕点,直接把钱全给花光了。 沒关系,钱沒了再挣呗,如果這交易成了以后就不愁沒钱花了。 原本還想给周泽云带些调养身体的药,但是钱都花光了,再說還有她的灵泉水,那不比药材好喝還好用,当前主要是找到解药所需药材,已经找到两味了,還差两味药,药铺裡很难有,就算有也太贵了,還是等一等手裡有钱再說吧,或许她再去一次山,就能发现另外两味药呢。 不管怎样,今天是买不了了,還是赶快回家吧。顾小小心想着。 直接去了沒人的巷子口,一瞬间把买的东西都收到空间裡了,然后背着空的背篓,轻快地往家走,今天要做的事都做了,就很开心。 直到到了家门口才把东西从空间裡拿出来,顿时背篓被撑的冒了头。 一进家门又是上午那般情景,干活的干活,跟着的跟着。 现在顾小小弄来吃的了,崽子们也就不用再出去讨食了,也就继续在家裡做着以前也在做的家务活。 而不同的是,四宝抬头一见到顾小小,立马笑眯了眼,迈着小碎步喊着“娘”,摇摇晃晃地跑過来。 三個哥哥见了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跟在四宝后面护着,生怕他摔倒。 顾小小因为背着那么多东西,实在沒有力气去抱他,就稳稳用腿接住,然后让他松开手,伸手在他头顶蹭了蹭,以示回应。 被摸了头的四宝笑的更加开心,见后娘背着那么多东西,就往旁边让了让,他太小了不能帮娘,這是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顾小小去了厨房把背篓放在地上,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這幅身子太胖了,从家门外背进来就累成這样,虽然东西也的确挺沉,比野猪都沉! 好吧,她承认当时拿那個野猪本是按照她以往的习惯拿的,可当這身子累了的时候她看着王掌柜那震撼的神情,偏偏不想让气势弱下去,她顾小小的面子還是要的,只能强撑着。 休息了一会儿顾小小便冲着院裡的四個崽子喊道:“你们每人過来拿一把椅子去卧房把自己旧的凳子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