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十三家主(1) 作者:未知 通過城门,前面又是一道高耸城墙,又是一座城门耸立,就像古代城府建筑中的城中城,虽然样式古怪,让人心中不那么舒服,但城门连城门的构造既能防内又能防外,是种极其严密的建筑方式。 通過第二道城门,赤乡监狱的样貌才真正展示在狄成等人眼前。首先是一处面积将近三個足球场大小的大型*场,只是這上面除了破损的水泥板和杂乱的荒草之外,竟然再无他物,显得空空荡荡,荒凉冷清。目光前移,*场正前和左右两侧边缘都有條碎石路,通向三座三米高、五米宽的漆红铁门。 只是铁门太過严密,围拢的石墙也十分高大,难以看得其中情景。 “好森严的戒备,怪不得敢自称流放地。”狄成不无感慨的看着高耸城墙上那密集的狙击点、瞭望塔、以及重机枪扫射台。高大城墙犹如刀削般光滑,而且笔直垂立,要想从這十米高的城墙爬出去,无异于痴人說梦。 何况*场外缘還有一队队跑步巡逻的军人,這些家伙可全部都是荷枪实弹,一旦发生問題,他们有权利不用請示,即刻开枪射击。 “进入各自牢区后,先保持克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刻意去询问花和尚的消息,等我們稳定下来之后,再统一行动。”狄成低声提醒杨靖。 “可如果有人挑衅,我克制不住呢?”杨靖点头后,又压低声音道。 “简单,武力震慑。”狄成嘴角斜勾。 “嘿嘿,明白。”杨靖扭了扭脖子,笑容有些狰狞。 一行人慢慢分开,颓废男子金玄和两個男子向前直行,唯一的女子于凤霞向右侧走去,狄成等大部分人则向左侧走去。 “這一批都很老实嘛。”铁门前的军士看了看文件,随口道。 “老实?老实人能来這?”负责护送的那名军官瞥了眼狄成等人,哼声冷笑。 “呵呵,也对。好了,进去吧,铁监的规矩让他们自己去慢慢体会,我也懒得說了。”那人向其余看守的军士点点头,上了五道大锁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看着费力推开的大门,不少人暗暗咧嘴,這厚度至少得有二十公分吧!tmd保险柜也沒你们這么封闭! 穿過厚厚墙体,进入這個所谓的“铁监”,眼前的情景让包括狄成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愣了下。 這就是所谓的监狱?沒有监楼林立,沒有铁索道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又一個的……院子。 打眼望去,偌大的空地上,有十三個院子并排而建,每個院子之间相隔四五米左右。院子大小相同,都是五六十米的正方形构造,露天而建,三面为爬满狰狞铁丝的高耸石墙,一面是两指粗的大型铁栅栏,厚重而狰狞,犹如远古野兽的狰狞巨口,静静等待一個又一個的犯人走向口腹。 站在外面,能清楚望到裡面的情景,沒有狰狞狂暴、沒有嘶吼怒骂,更沒有血腥和阴森。阳光洒下,百余名衣衫褴褛的犯人抱着膝盖,蜷缩在院子墙角。一道道的铁索从墙上探出,一头连着院墙,一头缠着他们的四肢和脖子,锁狗般拴着這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囚犯们。 每個院子,都是寂静无声,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杂草等绿色更是丁点沒有,与城墙外面的翠绿景象形成鲜明对比。院子裡的人们都死尸般蜷缩在那,几乎都是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狄成他们的到来都沒有哪怕一個人抬起头来看看他们。 “周凡山,左起第三個大院,跟我走。”一名军士猛的推了把最前面的大汉,带着他向左边走去。 “巩奉兵,第四大院,跟我走。” “大憨,铁监,第五大院。” “牙牙,铁监,第六大院。” “狄成,铁监,第七大院。” “杨靖,铁监,第八大院。” 各自身边的军人带着狄成他们向那些犹如匍匐野兽般的院子走去,嘎吱,铁门打开,沒等军士催促,狄成迈步而入,只是在进去之前,眼角余光向着右边瞥了瞥,正好长发男子和眼镜男也转向了他,昏沉的目光中同时闪過到精芒,尤其是长发男子,长长的头发中透出两道冷厉眸子,仿佛野兽捕食前的窥探。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平时给我听话点,老实点。”军士墙上拉出一條闲置的*锁链,端头部位分处五段锁链,分别拴在狄成双手双脚和脖子上。或许是看狄成老实,长相清秀,军士沒有過多难违他,只是简单的训斥了几句,便离开大院。 晃了晃身上*链子,狄成也学着四周囚犯的样子坐在墙角,一條锁链,一方土地,竟然就是一個住处,沒有床,沒有被,而且头顶空荡荡,如果遇到风雨天气或者大雪天气,情况可想而知。 看了看左右两边這些囚犯,衣衫破烂、浑身污垢,头发长乱枯黄,犹如一堆杂草扣在了头上,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不過狄成并沒有什么怜悯。一来他本就不是悲天怜民的大善人,手上也站满鲜血;二来嘛,但凡能够来到這裡的,哪個不是穷凶极恶之辈,现在受的苦也算是为自己当初罪孽的赎罪。 不過看着看着,狄成却忽然发现大院的左右两個角落裡各有個大约三四十平房的土坯房,房子沒有窗户,只在正前面有個沒有门板的门洞,昏暗的灯光在裡面幽幽晃动。 让狄成诧异的是,他竟然从左边那個土坯房裡听到了……压抑的女人呻吟声?! 他虽然沒有接触過多少女人,更沒有過什么激情夜晚,但這种声音是個男人就能清楚,那是*的声音! 嘿,狄成乐了,刚刚還感慨這些死囚生活的凄苦,就這么悲惨的锁在墙边,任那风吹雨打,可那裡面竟然……還在上演激情一幕? 這对比差距有些太大了吧,赤乡监狱這招可真够绝的,是男人都有需求,连续几年无法发泄,都憋得难受,偏偏一墙之隔的裡面正在上演激情! 胳膊肘碰了碰右边的囚犯,狄成问道:“什么人住在那裡面?怎么還有女人伺候。” 囚犯眼皮也不抬,只是声音轻缓的道:“给我一個窝头,我告诉你想知道的所有。” “窝头?可我什么都沒带。” “明天会有人来分饭,到时候你只需给我個窝头,我就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囚犯說话很简单,好像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费体力。 “可以,這個简单,给你两個都行。”狄成不疑有他,爽快的答应。毕竟在這种监狱裡,每人会平白无故告诉陌生人事情,利益交换也算正常。 “不用,一個就可以。”囚犯语气却依旧不轻不重。 “那现在可以說了嗎?” “什么时候给我窝头,什么时候告诉你想知道的东西,公平交换。等等吧,明天我再告诉你。” 眉头微蹙,狄成道:“我說话算话,一個窝头而已,明天自会告诉你。” “說话算话?好久沒听到這么好笑的笑话了。”囚犯鼻息中发出声冷笑。 附近不少囚犯的身子都微微晃动几下,虽未发出声响,但想来也是在冷笑。在這裡,真理只有两個字,生存! 诚信?說话算话?确实是個笑话! 目光扫過這些锁链缠身的囚犯们,狄成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明白了這声冷笑背后包含的意味,生存,唯有生存,才是這裡唯一的旋律! 心中暗叹,他也不再强求,明天就明天吧,也不急在一时。 不過他左边相对壮硕一些的囚犯却抬了抬眼帘,透過杂乱的头发上下打量了下狄成“单薄”的身子和“清秀”的容貌,慢慢坐直身子。“小家伙,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不過你得给我两件东西。” “什么?”狄成抬眼看了看他。 “明天分饭时给我個窝头,另外把你身上這件衣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