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钉子户
修路的缘故,巴士在许多地方都要停顿,而且還有交汇车、红绿灯的限制。
季云骑着小电驴反而畅通无阻。
景区离学校其实并不算太远,走那些小巷子路的话還能再节省一点時間。
“喀喀喀!!!!!”
打桩机巨大的声音从一旁的矮楼房中传了過来。
季云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一個方向,那裡有一栋矗立在了工地附近的房子,而且从位置上来看,城市快速路的立交桥墩需要从這栋老房子這裡打桩!
宏庆城市快速路!
季云记得這條路修了正正十年,并且到自己接到了心脏护送任务都還沒有正式通车。
之前季云沒有下巴士去细看,這一次季云看到了那户人家,一個中年妇人正在用水管冲洗着满是灰尘的院子。
而一些穿着西装戴着安全帽的人站在她家的院子裡,中年妇人终于不耐烦了,拿起水管朝着這些人的皮鞋上喷去。
“哇,你這人怎么讲不通的,我們好好跟你說,你到底什么意思!!”西装革履,却戴着安全帽的男子愤怒的指责道。
“我对你们已经很客气了,跟你们說了多少遍,這房子不允许拆!”妇人声音有几分尖锐。
“真是刁妇,不就是想敲竹杠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跟我們耗着!”
争吵声越来越大,季云也停靠在了旁边,静静观察着。
宏庆城市快速路這边,倒是一個可以让自己更早抵达医院的关键钥匙。
而且,造成城市快速路无法迅速建成的最大阻力应该就是這些钉子户了……
只是钉子户問題,季云怕是不好解决,万一别人就是要钱,甚至是要比這些私企补偿高出几倍的补偿来,那就会变成一個无解的問題。
這么短的時間裡,季云也不可能变出那么多钱来。
抢银行对自己来說其实不难,难的是怎么保证自己十年后醒来不是牢房寒铁窗。
一番争吵后,两边人也终于散开了。
季云這才将车子推到那家人的小院院墙下。
季云贴得比较近,被发现了也无所谓,自己一個高中生别人不怎么设防,假装是问路就可以了。
但那位妇人沒有发现季云,她见那伙人离开了之后,就沒有停止過骂骂咧咧。
“喂,对,对,那伙人又来了,是,是,被我赶走了。”
“怕啥呢,大不了我去上面举报。”
“就算他们是承包商也得按规矩办事啊,有本事开推土机過来把我們家直接铲了,真有那能耐,他们也跑不了,真当我們山湖区的执法人员是吃干饭的啊!”
“伱在外面干你的活,就别操這份心了,不把我們院子的地也算上钱,他们休想动我們家一块地皮!”
“真是太可气了!我們当时按照村子裡的安排,为了方便车子能进才沒有在院子建屋,原本我們家面积就是包括了這院子,现在倒好,拆迁补偿居然只算建筑面积赔偿,我呸!”
季云在院墙外,已经听明白了大概。
果然還是钱的問題,這户人家倒也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但承包商那边又是严格按照建筑面积這一块来执行的,或者建筑面积补偿比较大,院子面积更小,所以双方僵持不下。
這事情,也是相当头疼啊。
别說是32分钟了,怕是几年時間能完美解决都不错了。
“算了,找找别的途径吧。”
虽說钉子户這边将会是自己的一個時間锁,提前打通了宏庆高速路可以让自己延长抢救時間,但這锁连钥匙孔都沒有,自己要怎么找关键钥匙啊?”
季云推着小电驴,继续在這山湖区骑行。
這次骑行倒也沒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无非是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自己在這山湖区上学归上学,却也从来沒有留意過整個城区的布局,這次正好可以逛個透。
车子弯弯绕绕,季云发现自己不小心驶回到了靠近立雪中学的方向上。
前面是一個小巷了,巷子连通到大马路的转角位置上有一家小咖啡店,季云在撩骚心中有海的时候,就是到這個店裡学的一些咖啡知识。
沒学太精,主要是用掉前置時間后,自己能够在這咖啡店待的時間太短了,多循环几次也心累。
季云沒打算回学校,于是又往另一個巷子绕去,但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
“恩,上次就是到這的,這次从這個方向开始。”季云骑着沈沧沧的粉色小电驴,接着上次下线的地方继续开始逛。
闲逛归闲逛,主要是看一下有沒有律师事务所之类的。
之前有看到几個,但离学校太远了,路途就要浪费太多的時間,对季云来說效率太差,尤其是想咨询更深的問題往往很困难。
這一次,季云顺着那個巷角小咖啡店的西边开始游逛,钉子户和小咖啡店之间這片街区算是比较热闹的,而且另外一端還连着岚城湖景区,十年后可谓相当繁华。
只是现在老房子比较多,处在一個规划整改的阶段。
季云拐入到了一條宽巷子裡,這裡入口处有一棵老榕树,在這炎炎夏日算是乘凉胜地了。
季云一抬头,就看到一個木制的招牌,上面写着“榕树下法律咨询事务所”!
嘿!
总算找到了一家!
与学校直线距离的话只有4分钟左右!
這很不错!
既然找到一家合适的,季云自然也要进去踩踩点,看以什么形式可以跟這裡面的人聊起来。
季云停好了车子,随手递给了看车子的大爷两块钱。
大爷也沒說什么,收好了钱继续乘凉。
季云正要踏进事务所裡,忽然一個身影出现在了一旁,他戴着黄色的安全帽,穿着西装和皮鞋,正从事务所裡走了出来。
這打扮!
不就是之前和那位钉子户妇人争吵的承包商人员嗎?
他在這裡做什么?
季云皱起了眉头,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暂且放弃上去的念头,等這位男子拐到一旁抽烟的时候,季云顺势跟了上去。
一栋破旧电话亭后面,男子脱下了安全帽,并点燃了一根老烟,心情异常烦躁的人都会在這這個时候猛吸上一口,恨不得一口就把烟直接吞到肺裡!
“喂,人来了沒有啊,事务所那边我已经问過了,這种事情法律不好界定的,尽管放心干。”男子不耐烦的說道。
“我就等一会,赶紧的!”
季云躲在电话亭后面,假装在那裡坐着等人。
高中生确实立于隐藏,尤其是暑假的高中生,绝大多数人不会在意身边有学生走来走去。
那人刚抽第三口烟,就有一辆面包车驶了過来。
面包车停在了這位男子的面前,副驾驶座的披发男子下了车,并打开了后备箱,并从后备箱裡提出了一個黑漆漆的严实塑料袋。
他只用一只手提着,并走到了那個承包商男子的面前。
“新鲜的。”披肩男子說着,将黑色塑料袋放到了地上,并打开了袋子。
承包商男子立刻摆手,一脸嫌弃与厌恶道:“有病啊,给我看什么,直接给我送到這個地址去!”
承包商男子急忙用手去捂住鼻子,随后递给了披肩男子一张纸條。
“不是要让客户满意嗎?”披肩男子笑了起来,随后将袋子又重新给束好。
“赶紧去,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我浑身不舒服!”承包商男子說道。
“放心,這山湖区沒有我們办不成的事!”披肩发男子笑了起来。
“這是地址,办干净点!”
“好嘞!”
两人简短的交谈了几句之后,承包商男子也是叼着烟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似乎心情大好,還哼起了小曲。
季云有些困惑,那黑色塑料袋裡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们這三個人又在搞什么?
很快,面包车裡的司机也下来了,是一個瘌痢头。
他们两個人顺着巷子深处走,朝着修路的方向行去。
季云也沒有犹豫,快步跟上了這两個人。
沒走多久,转過了几條小巷子,季云意外的发现這裡有一條捷径,竟直接通向了那個钉子户的家后面荒地。
季云沒有敢跟太近,只好找了一個视野還不错的位置在那观察着。
两人穿過了荒地之后,一個绕到了院子的前面,看上去像是去放哨。
而另外一個出现在了别人的屋后。
在屋后的是披肩发,他身手相当敏捷,单手就爬到了别人的屋院裡,随后踩着别人的篱笆墙,从对方二楼沒有关上的窗户裡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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