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恐吓
季云有些诧异,這人怕不是一個惯犯吧!
不到半分钟的時間,那男子已经从窗户裡爬了出来。
而他這次出来,却是空着手的。
披肩发走到了空旷处,然后隔着一段距离朝着放哨的瘌痢头摇了摇手。
放哨瘌痢头立刻明白了,也丢掉了手上的烟头,潇洒的分头离去,估计一会在面包车处汇合。
季云目睹了這整個過程,他们這一系列操作用时甚至沒有1分钟。
那位妇人依旧在用水冲洗着自己家的院子,浑然不知刚才有人已经闯入到了她的卧室裡了!
季云沒有离开,静静的在旁边等着。
他想知道這两個人究竟做了什么。
冲洗完院子,那位钉子户妇人回到了屋子裡。
看她呵欠连天的样子,怕是打算去补個回笼觉了,她去的方向也是卧室。
上了二楼,到了卧室,妇人大概是觉得外面有垃圾味道飘到了屋子裡,季云還看到她把二楼卧室的窗户给关上了。
……
屋子裡,胡芳喝了一口凉茶后,一坐下就开始打哈欠……
修路的一大清早就在钻井,搅得她睡眠严重不足,刚才還和那群承包商吵了一架,她還真有点累了。
“臭死了,以后不能随便开窗了,无良的承包商垃圾也不清理,弄得我屋子全是味道,关窗都沒有用!”胡芳在那喋喋不休的骂着。
平日裡就被這些修路的承包商弄得沒法安静生活,结果要赔偿還想耍无赖,胡芳铁了心要和這些承包商刚到底!
坐在了床铺上,胡芳只觉得臭味越来越大,心情异常烦躁的它索性拽過了被子,打算蒙头睡上一觉……
整個人顺势躺下,被子往身上一扯,霎时恶臭冲鼻,让胡芳险些呕吐了起来。
与此同时,被窝裡一個让胡芳瞬间魂飞魄散的画面冲入眼帘:一颗血淋漓的头颅,正用一种恶怨至极的目光盯着自己!!
舌头从满是鲜血的嘴裡淌出来。
獠牙上布满了脓血。
整张扭曲的面孔更与刚躺下来的胡芳几乎是贴对着!!
在這近距离的恐怖冲击下,胡芳整個人差点窒息!
她這辈子都沒有见過如此恶心惊悚的画面,這让胡芳整個人吓得四肢乱扭,然后不顾一切的逃离這张沾满了血污的床!!
“啊!!!!!!!!!”
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声回荡在了這片巷子区。
……
季云冲入到了院子裡,奔上了二楼。
推开了卧室之门,顿时眼前的景象让季云胸腔中有怒焰在翻涌!
此刻季云终于想起面包车上那两個人是谁了!
一张朴素的床上,一條被宰了的土狗尸体蜷在上面,满面狰狞!
床单和被褥都已经沾满了发粘稠的鲜血,那位妇人此刻更是吓得已经不知道逃跑了,正缩在角落,她的双手沾满了血,胸前更是染了一大片。
她彻底被吓疯了,歇斯底裡的在那裡尖叫,偏偏她的双腿又不停使唤,几次想要爬起来逃离這间屋子,却又动弹不得。
对于一個妇人来說,平日裡怎么蛮横,怎么泼辣,可同样是不曾见過這样惊恐至极的景象。
谁又能想到,谁又能想到在自己午休的床铺上,会突然出现一具凄惨至极的狗尸!!
季云强行将怒火压下去。
他虽然知道這些盘踞在山湖区的人士可能不仅仅经营那点东西,却绝不会想到他们连這种丧尽天良卑鄙恶劣的行径都做得出来!
“大婶,我刚刚经過這裡,听见叫声就上来了,沒事的,沒事的,是一條狗……”季云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将女人从屋子裡扶出来。
女人彻底吓沒魂了,季云只要把她从屋子裡拖了出来。
二楼正好有座机电话,季云帮忙报了一個警。
季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所以在警察来之前,他還是先行离开了。
夏日烈阳,季云却感到阵阵心寒。
這些人业务之广、猖狂程度更是远超季云的现象,很可能报道出来的那些可耻乱象都只是冰山一角!
到底是怎样一群人,更又有一群怎样的利益链,为什么這小小的山湖城区屡次见到了他们的身影,难不成在阳光普照之下,早就蟑螂泛滥成灾了,只是過去的自己不曾发现!
不過话說回来,王副校长在以前开大会的时候,也是不止一次告诫学生们不要擅自在這片街道巷子附近逗留,而且十年前這裡确实充斥着各种乱象,他们狡猾而阴险,犹如地下道裡的蟑螂老鼠,完全难以消灭。
抛狗尸恐吓!
对于一個独自在家做家务的女人来說,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不知道要多少年才可以摆脱刚才那惊悚噩梦!
季云深呼吸一口气,同时也更加坚定的要捣毁這些霸着民间组织名头干丧尽天良之事的团伙!
……
回去取小电驴,季云依旧沒法从刚才的事情上回過神来。
“怎么了,小伙子,看到不该看到的脏事情了?”一個老大爷的声音传了過来。
“大爷,您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啊?”季云有些意外,望着這個收停车费的大爷。
“是啊,事务所裡的小陈和我說了,我刚才也好奇,那两個小混混塑料袋裡装的是什么,沒想到是具狗尸。”老大爷說道。
“大爷,你认识這事务所裡的人?”季云问道。
“我是合伙人,不過這年级退休了,交给年轻人做事。”收停车费的老大爷笑呵呵的說道。
“啥??”季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老大爷,看着他白背心、宽长裤的样子,实在有些沒法认同道,“您不是收停车费的嗎?”
“這條道免費停,公共区域,不收钱,我就這裡乘凉呢。”老大爷說道。
“那你收我两块钱啊!!”季云沒好气的道。
“你自己给我的啊,但既然你给了我钱,我也接了,我就有义务帮你看着车,等于双方默许形成了雇佣关系嘛。”老大爷說道。
季云无语。
对方的意思是,這两块钱想要回去是不太可能了!
“您真是合伙人啊?”季云询问道。
“真是,榕树下這名字還是我取的。”老大爷說道。
“他们還特意跑来进行法律咨询??那跑到别人家裡抛狗尸的行为,到底能不能立案刑拘啊,你们既然知道了,怎么不管啊?”季云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這就是人家厉害的地方了,要干坏事前花钱来进行法律咨询,即便被抓了,真要判,也判得很轻很轻,因为他们知道怎么规避重罚情节。”老大爷摇着竹扇子說道。
“所以這事报警也沒用?”季云询问道。
“当然有用,只是取证立案难度很高,就算是立案成功了,处罚也轻,人家压根不在乎,罚就罚呗,蹲几個月就蹲几個月,只要事情办成了,他们蹲的人還有补偿,那笔钱数目可不小。”老大爷說道。
季云心一下子又沉了。
知道這些人手段隐晦,行事狡猾,却不曾想他们老道到這种程度,這也意味着自己這個高中生行事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不能一击致命,坚决不能出手,否则容易遭到无休止的报复,自己得为之后产生的因果考虑。
“大爷,我不太明白,那些承包商宁愿花大价钱請這些地痞流氓干活,怎么就不愿意赔偿给人家拆迁的钱呢?”季云询问道。
“如果伱是承包商,你给這样的住户补了不符合规则的钱,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住户也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理论来多分点钱,這一條公路上一共有多少户你知道嗎,一家赔了,家家都要赔,甚至一些心裡不平衡的,找各种理由寻求更多的赔偿,這活是不可能做下去的,路是修不好的。”老大爷显然见多识广,简单一句话說出了承包商的心理。
季云点了点头,道:“所以他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先进行法律咨询,了解做這种事的后果,即便人被抓了被判了,反正给坐牢的人补一笔钱……然后他们目的达到,再也不会有钉子户敢跟他们叫板,這就叫杀鸡儆猴,对吧?”
“你悟性還不错,考虑問題不会只看一方面。如果我是承包商,接下去我会私下去找那户人家,然后各种赔礼道歉,說這可能是他们手底下的人干的,但他也不知道是谁,考虑到对方受到了惊吓,他们愿意进行人道主义赔偿,十万左右,這案子基本上就撤销了。受害人都不予立案,你让警察怎么办??”老大爷翘着個二郎腿,似乎早已经把后面的事情给看通透了。
季云一下子沉默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佩服现在的犯罪分子,为了能弄到钱,太愿意动脑子了。
“大爷,那我问一下,如果有人私营动物保护协会……”季云看出這老大爷真有点东西的,于是开口咨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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