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警 第26节 作者:未知 “小韩,刘指和豆豆昨晚跟陈美琴母子回去,把那两箱沒开封的‘戒毒药’拿回来了,陈美琴与那個郑淑华联系的聊天记录和购买‘戒毒药’的微信转账记录也拿到了。” “物流信息呢,比如快递单之类的?” “第三批的快递单就贴在包装箱上,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收货地址是她老家,并且時間過去太久,陈美琴就算想找估计也找不到了。不過你放心,刘指一大早就联系上了本地的几個快递企业,這会儿已经過去查了,快递是全国联網的,应该不难查。” 蓝豆豆捧着暖宝宝說:“该录像的录了像,该做笔录的也做了笔录,這边的证据基本上固定了。” “陈美琴母子的思想工作呢。” “已经做好了,她们保证配合,保证保密。” 张宇航接過话茬:“今天一早,技术中队的许文静就开箱取了点样,刚才說已检测出药物中含有地芬诺酯和硫酸阿托品等成分,具体含多少還要做进一步检测。” “复方地芬诺酯片中好像也含硫酸阿托品,难道是挂羊头卖狗肉,直接把复方地芬诺酯片换個包装,当作所谓的戒毒药卖?” “小韩,你懂化学,你懂制药!” “我哪懂這些,只是以前参与侦办過类似案件,昨晚睡觉前又上網搜了搜。” “但肯定比我們懂。” 张宇航感慨一句,接着道:“昨晚你回去之后,我就去附近药房买了三瓶不同厂家生产的复方地芬诺酯片,沒想到今天還派上了用场。” 韩昕好奇地问:“什么用场?” “许文静把我們查获的药物,与我昨晚买的那三种,用她们的那些仪器,进行分析比对。发现查获的药物只是含有地芬诺酯成分,并不是医疗市场上流通的复方地芬诺酯片。” “這么說很可能存在一個制毒工厂。” “不是很可能,而是几乎可以肯定!” “有依据嗎?” 张宇航从口袋裡掏出一個空药瓶:“许文静发现這种号称保健品、具有一定戒毒效果的药物,从包装上看好像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可事实上不但沒有任何批文,而且每一颗胶囊的重量都不一样,灌装的也很滥造,绝对不是在自动化的流水线上生产的。” “明白了。” “而陈美琴的那個朋友,之所以把這個戒毒药推薦给陈美琴,也是因为她家儿子染上了毒瘾,也是病急乱投医才购买的。可见這個郑淑华不是一般的非法贩卖管制药品,而是专门针对吸毒人员销售的!” “這就是贩毒,不但有贩毒網络,還有一個制毒工厂。”蓝豆豆强调道。 张宇航点点头,意气风发地說:“局领导同意由我們中队立案侦查,要求我們顺藤摸瓜,打掉這個贩毒網络,端掉這個制毒工厂!” 想到之前所侦办的那些案件,再想想接下来要侦办的這個案子,韩昕感觉像是在玩游戏、過家家,轻叹道:“虽然這一样属于毒品犯罪,但跟贩卖海洛因、冰毒等毒品還是不太一样。” “性质是一样的,都是贩毒。” “张队,我是說对嫌疑人而言,制造贩卖管制药品的犯罪成本远沒贩卖海洛因、冰毒那么高,他们警觉性同样沒贩卖传统毒品的毒贩那么高,我觉得這個案子应该不难侦办。” “我以为你看不上呢。” 张宇航哈哈一笑,言归正传:“就按你昨晚說的办法侦办,我們分为两组,你和豆豆一组,率从兄弟中队抽调的人员,吃完饭就赶赴杭浙。我和刘指一组,负责向市局禁毒支队汇报,請支队帮我們与兄弟公安机关协调,在做好后勤保障的同时,协调網警大队、经侦大队的同事给你们提供协助。” 韩昕吓一跳:“我和豆豆一组!” 蓝豆豆不高兴了,眼睛瞪的老大:“怎么,瞧不起我?” “沒有沒有,我是觉得……” “是不是觉得我是個女的,出不了差,办不了案,不但帮不上忙,還会给你拖后腿?” 韩昕急忙道:“想哪儿去了,我是觉得出差太辛苦。” 张宇航连忙打圆场:“小韩,你听我說,之所以安排豆豆跟你一组,一是豆豆有警察证,二是已经掌握的嫌疑人郑淑华是個女的,抓捕容易,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可抓到之后怎么办,你总得要搜搜她的身吧,你一個男同志搜女嫌疑人的身也不方便。” “還有往回押解的路上,她要是想上厕所,你难道還能跟着去女厕所?”蓝豆豆气呼呼地问。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知道就好!” 看着她那兴奋激动的样子,韩昕觉得她不像是准备出去办案的,更像是准备出去旅游的。心道她应该是在办公室裡坐腻了,想借這個机会出去散散心。 ………… 第30章 行动你负责 中队长說是从兄弟中队抽调人员,其实只抽调了情报中队的范子瑜這一個民警。 之所以不抽调别人,偏偏要抽调他,說是他昨晚帮過忙,对案情比较了解。 事实上是因为他不但沒结婚,甚至连個女朋友都沒有,如假包换的单身狗,過年沒什么事,并且他前不久刚领到了警察证。 如果沒证的话,就算他想参加领导也不会让。 难怪那天从市局报到回来的路上聊到警察证,李亦军不屑地說沒有证最好。 理由是沒有证只有大行动才会喊你去凑数,单独行动肯定不会喊。 不過范子瑜倒不认为有证是個负担,反而对上级办证的效率极其不满,竟吐槽起他那张新鲜出炉的警察证。 “蓝队,你看看,我都已经二司了,才拿到一司的证。幸亏一直在刑警大队沒调动,要是调动了连工作单位都不对。” 蓝豆豆凑過去看了看:“有证总比沒证强,我一样是等了两年多才领到证的。” 相比就算领到也沒什么机会用的警察证,韩昕对范子瑜刚才的称呼更感兴趣,笑看着蓝豆豆问:“蓝队?” 不等蓝豆豆开口,范子瑜就一脸茫然地问:“蓝队怎么了?” 蓝豆豆楞了楞,噗嗤笑道:“沒什么,嫌疑人的基本资料你们看不看了,不看我就收起来。” “等等。” 韩昕把嫌疑人的基本资料放到一边,笑问道:“豆豆,你升官了!” 范子瑜猛然反应過来,像看白痴似的看着他:“韩昕,你不知道豆豆姐是领导,不知道豆豆姐是你们中队副中队长?” “不知道,我……我真不知道。” 韩昕有点懵。 范子瑜哈哈笑道:“我去,你是不是四中队的人,你怎么连這都不知道!” 韩昕苦笑道:“谁都沒跟我說。” 蓝豆豆很尴尬,连忙解释:“我算什么副中队长,我之所以挂個副中队长,主要是上级考虑到我要是沒個职务,许多工作沒法儿开展。” “小韩,我平时做的那些工作你是知道的,要抛头露面,要外面的那些单位打交道……” 范子瑜从来沒遇到過如此搞笑的事,砰砰拍着桌子笑道: “豆豆姐,你就别谦虚了。什么叫挂個副中队长,你本来就是副中队长!” “我們中队情况特殊,换作别的中队怎么也轮不着我。再說挂個副中队长工资又不多一分,活儿一样不会少干。” “副中队长一样是领导。” “别逗了,我被上级领导差不多,我能领导谁?” 禁毒中队的编制级别本来就不高,要是禁毒中队的民警再沒個职务,禁毒工作是沒法儿开展。 韩昕终于明白了,不禁笑道:“领导我呀!” “别闹了,取笑我有意思嗎?” “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下级关系要分明。蓝队您好,蓝队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向您道歉,向您检讨……” “上下级关系要分明是吧,好,我现在命令你闭嘴。” “是,我闭嘴。” “闭嘴你還說什么是,我這儿有零食,肚子饿不饿,饿了吃点东西把嘴堵上。” 蓝豆豆真带了零食,而且带了一大方便袋。 范子瑜大大咧咧的挑了一個巧克力夹心饼干,回头调侃:“韩昕,听蓝队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来你们中队還缺個副指导员。 在别的中队想混個副指很难,但在你们中队很容易,我先提前恭喜,等荣升副指别忘了請客。” 新同事刚来中队沒几天,蓝豆豆真沒想過這茬。 听范子瑜這一說,猛然意识到新同事只要在中队干上一年,提副指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禁毒中队的工作性质与其它中队不一样。 但她不想当着外人聊這些,确切地說不想再给中队拉仇恨,赶紧岔开话题: “小韩,說正事,昨晚城东派出所的尿检和毛发检测结果都显示沒問題,黎教都让严伟带唐小宇走了,你是怎么看出唐小宇有問題的。” “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范子瑜也很好奇。 “其实很简单,他们通過盘问和上網查询,发现唐小宇不但是社区戒毒人员,而且已经社区戒毒了两年。可真要是能坚持两年不复吸,那唐小宇肯定不是现在這個精神状态。” 蓝豆豆恍然大悟:“仔细想想還真是,如果连续两年不复吸,那看着应该跟正常人差不多!” 韩昕笑了笑,接着道:“這可能与他们接触過的戒吸人员比较少有一定关系,他们一定是先入为主,以为只要是沾過毒品的人都是神情恍惚、萎靡不振的样子。” 范子瑜嘀咕道:“我也沒接触過几個吸毒人员,换作我,我一样看不出来。” 正說着,一個年轻的辅警和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辅警出现在门口。 蓝豆豆微笑着起身招呼:“老唐,小田,不好意思,让你们都過不好年。” “蓝队,你這是說什么话,我們沒来晚吧。” “沒有沒有,你们赶紧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就吃饭,吃完饭就出发。” “行,我們先下去了。” …… 目送走两個辅警,蓝豆豆回头介绍道:“田墨是警校生,不過上的是司法警官学院,正在准备考公务员,小伙子很精明、很能干。” “老唐是我們大队的老辅警,也是我們大队的老司机,经验丰富,肯定能帮得上忙。” 韩昕点点头,想想又问道:“我們开几辆车去。” “两辆,一辆是张队帮你从局裡要回来的速腾,一辆是停在食堂门口的伊兰特,都是地方牌照。” “那我們先把行李送车上去,再去多找几副手铐,试剂盒和检测仪最好也带上。” “手铐我去拿,要几副?”范子瑜站起身。 “怎么也得带上五六副,如果有一次性的塑料手铐可以多带点,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