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残忍的仪式
“族长吴六伯涉及故意杀人,我們现在要带他回去调查,凡是敢阻拦执法的,一起带走,暴力反抗的,后果自负!”
他說完,便命令身后那些探员過去抓人。
有探员带了手铳的,走在最前面。
面对探员的逼近,那些村民明显都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
尽管如此,這些人還是沒有一個愿意离开自己的位置,仍然将吴六伯保护在身后。
“都让开吧,让开!”
吴六伯突然下了命令,接着不断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一直走到最前面来,回头望着村民们,說道:
“都散了吧,回去等着,我会回来的。”
說完,面对秋妍妍伸出了双手。
秋妍妍给他带上手铐。
但吴六伯沒立刻离开,目光在我們脸上搜寻起来,最后落在我脸上,上下辨认了一番,冷冷說道:
“是你!那個不讲规矩的年轻人。”
我笑着說:“你說的是那些首饰嗎,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還给你,换一次聊天的机会怎么样?”
“年轻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吴六伯說完這句话,便自顾走了出去。
村民也陆续散去,我們连忙過去查看那個被吴六伯开肠破肚的女子,发现人已经死了。
“去追那個抱走胎儿的人!”
我对秋妍妍說了一句,便照着之前那個年轻人逃走的路,往院子后方追過去。
人不见了。
墙头上能看到一片血迹,显然那人是从這裡逃走的。
我們追出去之后,血迹隐沒在一丛乱草之中,根本不知道他去哪了。
姚队长抓了几個村民询问,不管是那個捧着胎儿的年轻人的去向,還是有关之前的那场仪式,他们一個字都不愿意透露。
哪怕姚队长威胁說要把他们抓起来,還是沒人有丝毫的动摇。
我們也不能真把人都抓走,无奈之下,也只能返回院子,进行搜查。
這时候,剩下的村民都走光了,我們在堂屋看到一個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后边,问她是谁,她也不搭话,只一個劲的指自己的嗓子。
“不用问了,她是吴六伯的女儿。”
吴山压低声音說道。
“当年我来村裡的时候,见過她,她是個哑巴。”
女人听吴山說完,连忙点头。
我好奇的說:“不是說十聋九哑嗎,你能听见我們說话?”
哑女张开了嘴巴。
我們看到了一條从根上断裂的舌头,切断面平直,一看就是被什么锐器将舌头切掉了。
我一看就明白了,她原本是個正常人,后天被人切掉了舌头,才变成了哑巴。
所以她不是聋子。
我突然想到外面那些缺鼻子少眼的村民,莫非跟哑女一样,是因为同一件事情,才变成残疾人的?
可惜哑女不太配合,问她什么都不理会,最后甚至出门离开了。
既然吴六伯的女儿在這,那說明這裡八成就是吴六伯的家,于是内外搜查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农家小院,也沒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二爷,看這個!”
宋七這时从院子裡进来,将一沓黄纸递到我手上。
“這是那些村民之前捧在手裡的,他们走的时候我捡了几张……”
我接過来看,原来是一张张对折的黄纸,而不是我之前以为的小本子。
吴家喜,乙丑年子月癸亥日辰时出生;
吴汉:乙卯年子月乙巳日子时出生;
吴家岳……
我一张张翻過去,上面写的是不同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可以想到,之前举行仪式的时候,每個人手裡都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张。
而纸的背面,却很一致的画着一副简单的画像——
全是那位尖嘴猴腮的“河神”。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字迹,全都是暗红色的,我闻了一下,沒错,是血!
這個结果一說出来,大家都很震惊。
“每個人都捧着這张纸,然后一起跟着念什么,怎么感觉跟邪教似的……”秋妍妍喃喃說道。
“虽然不是邪教,但也差不多了,应该的确是某种神秘的仪式。”我說。
而仪式的关键,就是从那個可怜女人的肚子裡,挖出那個還沒成型的胎儿!
可惜我們不知道胎儿被那個男子带到了什么地方。
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姚队长让我放心,說他会多派一些人過来调查這件事——
那個女人,是在我們眼皮底下惨死的,這件事的发生,让案情的性质变成了恶性杀人事件。
姚队长也可以动用更多资源来参与调查。
說完之后,他对秋妍妍說道:
“小秋你不用跟队行动,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吧,有什么发现,我們互相通报。”
秋妍妍答应一声,就让我們跟他走。
“去哪?”我跟上她,问道。
“找個地方,看那份笔记啊!”
我敲了敲脑袋,本来我就是为了這個来找她的,结果因为眼前的插曲,把這個正经事给忘了!
不過在离开之前,我在吴六伯家附近转了几圈,想找到那個引我過来的小女孩,结果沒再看到她。
“那個小女孩是鬼嗎,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秋妍妍疑惑的冲我說道。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见過她!”
迎着几人惊讶的目光,我說出了从吴国兵的坟茔离开时,在湖中看到的那個少妇和小女孩的倒影。
沒错,刚刚给我們带路的小女孩,跟倒影中那個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在湖裡看到的……那会不会跟吴老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宋七自言自语了一句,冲吴山說道:
“吴总可能猜到這对母女的身份?”
“我刚才沒看清小女孩长什么样,我不知道……”
吴山连忙否定。
我听他說话有点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們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县城吴山开的房间裡,那裡說话比较方便,离查署也近。
——姚队长之前有說過,会先将吴六伯送到县查署那边突击审讯,一旦有什么结果,叫我們過去也比较方便。
“就是這個!”
到了县城的宾馆,一进屋,秋妍妍就将一個油纸包交到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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