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终于找到笔记
我用手捏了一下裡面,的确是一只好像卷起来的本子。
秋妍妍在一旁讲述得到它的经過。
那個所谓的枯井裡面,有很多积水,他找来的同事,在裡面足足摸索了半小时。
期间還因为上面空气太差,换了两次人,最后他们在墙壁的一处缝隙裡,找到了這只油纸包。
過程沒什么危险,也谈不上曲折,用秋妍妍的话說,就是比较考验眼力。
我用剪刀小心地将油布剪开,這個過程中,大家全都把脑袋凑了過来,一個個眼睛瞪的老大。
但愿油布裡面的东西,有我們想要的关键信息!
油布打开,裡面不光有一個笔记本,還有一些泛黄的纸张,我們先看這些。
有打印的文字,還有手写的,粗看下来,都是与吴家村有关的资料。
比如有一段从地方志上摘录下来的吴家村形成的经過,說是晚清时期,吴家村的始祖三兄弟,因为躲避兵祸,从南方逃荒而来。
到此地之后,再无力前行,便在此安家,开荒种地,各自娶了媳妇,乃至开枝散叶。
不過五六代人,就有了接近今天的人员规模。
《地方志》裡,還提到說,吴家村附近這一带,因为山势的缘故,每有暴雨,便会引发山洪,受到冲击。
因此方圆十裡之内,基本上沒有任何人类聚落。
但奇怪的是,从建国后有记录以来,吴家村从沒有因为水灾,而遭遇什么重大损失。
過去交公粮时代,每年都是全县交的最多的,因此年年都被评为先进村。
只是吴家村非常闭塞,曾强硬的拒绝過乡裡、县裡指派的干部入住,但村裡人特别团结,上面也不敢管的太多,只能放任村庄长期处于自治状态。
在這份资料下面,我們又找到了一份居民档案表,還是手填的,应该年代已经久远了。
吴国志,男,19(被涂抹)出生,政治面貌……“
我看了一眼表格上的一寸黑白照片,觉得很眼熟,正在辨认时,宋七叫了一声:
“這不就是族长嗎!”
我再看照片,還真是他!
只是照片上的他沒胡子,又是黑白照,這才一下子沒能认出来。
表格的內容,倒沒什么不对劲的,但我注意到,下面有一個填表日期,写着1982年3月8日。
好像什么地方不对……
我想了一下,沒错,是照片!
重新又看起那张照片,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于是从大家說道:
“你们看這照片和填表日期,有沒有发现什么問題?”
“什么問題?”
秋妍妍看了一会儿,不解的說道。
其余的人也跟着摇头。
我手指着照片,說道:
“通過這张照片,猜一下他的年龄。”
“大概……有個七八十,感觉除了沒留胡子,跟现在也沒太大差别。”
“是啊,比现在感觉年轻不了几岁。”
我听着大家的讨论额,說道:
“沒错,我也是這种感觉,但你们看填表日期——87年,到今天三十多年了!你们能想象,一個人经历了三十多年,容貌都沒什么变化嗎?”
我這么一說,大家全都愣住了。
秋妍妍說:“我听人說,人老到一定程度,容貌就不怎么变化了,八十岁跟一百岁的人,从容貌上好像也差不多……”
“就算這個說法沒错,但你看這位族长生龙活虎的样子,像一個百岁老人嗎?”我說道。
秋妍妍愣了一下,還想說什么,我打断她說道:
“我知道人跟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你硬要這么說,我也沒办法。”
秋妍妍吐了吐舌头,“那你說,這個怎么解释?”
我看了一眼被涂抹掉的出生日期,感觉這個细节是关键。
我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但不想浪费時間在沒有证据的事情上,便先略過。
继续翻那些资料,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文字记录,只有一张图像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那是与河神像一模一样的脸!
“看来老爷子调查的东西,還真与河神有关。”
我抬头看了一眼吴山,說道。
然后迫不及待的翻开了那個笔记本——
裡面密密麻麻都是汉字,我将本子摊开在桌上,跟大家一起看。
“……我不知道這份笔记最终会被谁看到,也许永远沒有人,我写下来,只是给自己数年以来的调查做一個总结,因为明天,就是我与吴六伯约定的最后期限,我大概会死,所以……”
這是开篇一段话,后面有很大的篇幅,讲述的是吴国兵退休之后,回到村裡居住,他发现村裡人每天早晚,都要到河神庙去烧香。
而他们所信奉的河神,却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家伙。
這一点,引起了吴国兵這個退休文史专家的兴趣,于是展开调查。
但村裡的人都闭口不谈此事,這让吴国兵无从下手,直到有一天——笔记裡說是农历三月初八,村裡由吴六伯這個族长带头,举办了盛大的祭奠河神的仪式。
他们在河神庙前面、靠近河边的空地上搭建了祭坛,将活的猪、羊、狗放血之后,直接扔进河裡。
吴国兵看的心惊肉跳,但之后還有更可怕的事情——
他们将村裡的一個少妇,用之前牲畜放的血涂抹在身上,然后押送到村外的山上去,一直钻进了树林裡。
在這之后,树林裡传出持续的惨叫声,也不知道少妇遭遇了什么可怕的对待。
而少妇的丈夫——那個小名叫六斤的男人,几次想冲到山上,都被村民拦住了,最后在吴六伯的威慑下,只能跪在地上哭,不敢再反抗了。
仪式在吴六伯的主持下,进行了好长時間才结束。
吴国兵跟着大家一起回家,心中却是沸腾不已,他不明白村裡人为什么要用活人来祭祀河神,但又不敢随便去问别人。
直到晚上,他悄悄去到六斤家裡,刚好遇到打算上吊自杀的六斤,连忙把他救下来。
经過他的耐心劝說,六斤终于跟他說出了让吴国兵不寒而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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