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能让女尸上船!
那张惨败无色的脸上,嘴巴咧开,冲我露出一個诡异至极的笑容。
难道是它?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喂,你看什么?”
秋妍妍转头望去。
然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婴儿沉入水中,不见了。
“沒什么,看花眼了。”
我当然不可能跟她說出真相。
秋妍妍有点紧张的看了我一眼,
“這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外,你可别神神叨叨的吓人!”
我笑了笑,问她:“你刚才說的陈教授是谁?”
“我們从省城請来的水文专家,今晚的搜救工作,由他主持局面!”
我一听,眉头就皱起来:
“那你们還找我?”
秋妍妍看了我一眼,
“這么重大的事项,当然不可能让你一個民间手艺人独当一面的,找你,只是为了多一份希望。”
“你能帮上忙当然好,帮不上也沒关系。”
這话說的太伤人了,要不是刚答应她,立刻反悔不太好,我都想不干了回家去。
秋妍妍大概看出我的想法,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是我故意打击你,我是怕你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不過你放心,就算你最后什么也沒干,劳务费也不会少的。”
“那如果你们靠我找到尸体,确定能给出五万块奖金?”
秋妍妍一下愣住,似乎是从沒真正想過這個可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后還是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戏谑,說道:
“放心,沒人跟你争。”
陈教授,是带着两個学生一起来的,一男一女。
在得知我捞尸人的身份后,两人特别吃惊,当着我的面,就不客气的讨论起来:
“捞尸人,不就是網上之前爆出過那种挟尸要价的,一具尸体管人家要好几万?”
“是啊,這也太夸张了,一点技术含量沒有,全靠垄断,居然這么嚣张……”
“警官,你找這种人参加搜救,我感觉是对我們的不尊重,尤其是对教授!”
秋妍妍也沒想到两個大学生反应那么大,看看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一看這局面,感觉沒啥意思,也不想让孙警官难做,干脆主动提出要走。
沒想到陈教授一把拉住我,冲两人說:
“都闭嘴吧,三十六行,都有它的规矩,挟尸要价肯定不对,但我看這孩子不是那种人!”
說完转头看着我:
“小伙子,你对這片湖的水文一定很了解吧?”
“還行,我在這长大的。”
“那好,跟我們一起吧,沒准有需要你的地方!”
不愧是当教授的,這话听着就舒服多了,我点点头答应了。
秋妍妍带我們登上快艇。
除了我們几個,一起上船的,還有一個二十来岁的小哥,心事重重的样子。
上船后,秋妍妍介绍他,居然是這起溺水事件的亲历者之一,名叫张勇,跟失踪的女生叶楚生前是好朋友,
這次户外活动,就是他带叶楚一起报名的。
叶楚出事的时候,张勇就在旁边拉着安全绳,当时试图拉住她,结果慢了一步。
事后张勇深感自责,因此主动加入搜救队伍,几天来一直冲在救援第一线。
“秋警官,麻烦你将船往我指的方向开,慢一点,我們沿途搜查……”
在陈教授要求下,小船慢慢开了起来。
“你们看,這片湖的形状像個巨大的葫芦,水流走向,是一個螺旋型,尸体如果在這湖裡,那就一定在水流的路径上……”
陈教授为两名学生做起了现场教学,我在一旁听着,感觉老教授的确有点东西,只是……
“陈教授,我提醒一句哈,你只考虑了水面的情况,忽略了暗流,以我多年捞尸经验,尸体不可能出现在前面這一带……”
“是這样嗎?”
陈教授若有所思。
“我沒听错吧,你一個什么捞尸人,居然教陈教授做事?”
那個女大学生——徐艳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她的同伴刘磊,也冷笑着說:
“就說呢,一個挟尸要价的,陈教授好心让你跟着,居然還装上了……”
這两個逼人真的……
我硬是忍住了沒怼回去,想着待会找不到尸体,我再出来打脸,结果沒想到,惨遭打脸的,居然是我——
尸体,找到了!
一头黑色长发,漂浮在水面上,手电怼脸照下去,能依稀看到五官。
经過张勇辨认,這個的确就是失踪的叶楚。
大家全都兴奋的不行。
“還是陈教授厉害,我們捞了许多天都沒线索,陈教授一来,尸体立刻就找到了!”
秋妍妍发自内心的赞颂着陈教授。
“那当然,我們教授可是全国有名的水文专家,這种事情不算什么!”
徐艳也得意的跟着吹捧起来。
陈教授却是瞪着眼珠子,一脸茫然,我估计他自己也沒想到能這么轻松的发现尸体。
船帮有点高,想直接把尸体弄上来很不容易,這时张勇主动跳到水裡,把尸体托举上来。
秋妍妍戴上了橡胶手套,从上面抓住尸体,努力往上拉。
眼看着尸体要被弄到船上时,我一把按住秋妍妍的手,說道:
“這尸体不能上船!”
一時間,几個人全都转头来看我。
“为什么?”秋妍妍不解的问道。
我上去把尸体脑袋搁在船帮上,用手电往她额头照去,只见惨白的皮肤上,赫然有几小块黑色的印记。
印记很暗,像是埋在皮下的经络组成,如果不是手电怼脸,很难发现存在。
形状看上去,像一朵朵不规则的花瓣。
“這些‘花瓣’,用我們捞尸人的话,叫‘死人花’,乃是怨气所化,花瓣数量越多,說明死者怨气越重。”
“你们看她這额头上,都五朵死人花了,這冤成啥样了都,這样的尸体是绝对不能直接带回去的,不然肯定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