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船下的断手
還有更严重的,我怕吓到大家,就沒說……
几個人听我說完,全都傻了,一個個睁大眼睛看着我。
“胡說什么!這黑色印记,肯定是体内有瘀血沒排出去,刚好形状看着比较像花瓣而已!”
刘磊连忙反驳道,
“你是看我們太容易找到尸体,怕自己拿不到报酬,所以硬是要找点存在感吧?”
“還怨气,你咋不說她是鬼呢,上船之后会掐死我們?”
徐艳跟着附和。
“掐死你们不至于,但你们非要载她的话,估计很难回到岸上。”
我淡淡地說道。
两人仿佛听见了特别好笑的事情,大笑起来。
“行了你们别闹了!”
秋妍妍看了我一眼:
“我們這办正事呢,你可以不帮忙,别打岔行嗎?我說過,劳务费照付。”
连她也不信我……
“行,那你们继续吧。”
我淡淡一笑,不再說什么。
本来我是考虑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虽然那对学生嘴够臭,别人也沒惹我,遇到這种要命的情况,還是得提醒一下。
既然他们不听,那就沒法了,待会真发生什么,我反正有法子保命。
“奇怪,她落水也有好几天了,按說尸体早该肿胀发臭了,怎么還是好好的呢?”
陈教授用手电照着被弄上船的叶楚的尸体,纳闷的說道。
我提醒道:“教授,不光是這個,你掰开尸体的眼睛看看,她眼珠是不是通红的?”
陈教授照做。
“啊,真是這样!”
他转头看向我,
“小伙子,這是为什么?”
“她的魂沒走,就在身体裡呢,她這种状况,用我們的术语叫鬼尸——”
我话沒說完,突然一個人冲我扑過来,双手扯着我的领子,大声吼道:
“你說什么!小楚的魂沒走?不,不可能的!”
是那個张勇。
他這样子,让我也有点吃惊,不知道他为什么這么激动。
“你们别闹了,有這工夫,快来帮我看看,怎么船开不走了……”
秋妍妍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一看,還真是,光听着马达响,小船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发动机出故障了嗎?”
“听声音像是负载過重,但不会啊,這发动机功率是不太高,但是载在我們這几個,应该也足够的……”
“会不会是船底刮到什么东西了,大家找找看!”
于是几個人全都打着手电,朝船底照去。
就我坐着沒动,拿眼睛瞅着叶楚的尸体。
我很清楚,是她在作怪。
本以为她会晚点动手,沒想到這么着急,或许……不光是怨灵作祟,莫非其中還有什么隐情?
“那是什么!啊——”
正弯腰趴在船沿上,往船底看的徐艳,突然尖叫起来,手裡的电筒都掉进了水裡。
我跟着大家一起弯腰看去,便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八條手臂,从深水中探出来,托举着小船的底部。
手臂有粗有细,唯一相同的是,全都泛着惨白。
有些胳膊上全是伤口,皮肉向外翻开,有些连肉都沒了,直接就是骨头。
這說明,手臂的主人都不是活人,而是尸体!
只是手电的光,穿不透深水,因此大家只能看到這些手臂,再往下就是漆黑一片了。
四具尸体,一起用双手托住了我們的船,让它无法开走!
如果是一個人看到這幅画面,還能用幻觉来逃避,但是大家全都看到了,顿时我看他们的脸,一個個变得比水下那些手臂還要白。
哗啦……
船下那几双手臂突然一起摆动,托着我們的小船左右晃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大家赶紧双手抓着船帮,以免跌入水中。
“再這样下去,小船迟早会翻,快想想办法啊!“
刘磊着急的叫起来,但是沒人搭腔,他们都沒见過眼前這种场面,早就吓得沒了主意。
突然,秋妍妍转头朝我看過来,
“赵水生,你之前警告我們会出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她一說完,几人的目光全聚在了我身上。
总算想起我来了?
我笑着說:
“不是要我别打扰你们,等着回去拿劳务费就行嗎?”
秋妍妍的脸色顿时相当难看。
“之前是我不对,我道歉……”
“我也道歉,是我嘴贱,我混蛋!”
刘磊估计也是看出苗头,知道来讨好我了,冲我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
突然他想起什么,扯了一把身旁的徐艳:
“愣着干什么,還不快跟水生大师道歉!”
“他……大师?”
徐艳的脸色精彩无比。
前一刻還說我是封建迷信,嘲讽的话說了那么多,现在要她改口跟我道歉,我大概能想到她内心有多难受。
但是最终她還是咬了咬牙,低头說道:
“对不起,我不该错怪你,求你不要跟我這种小人计较,救救我們吧。”
“行吧,原谅你们了。”
我耸了耸肩,說道。
徐艳和刘磊互相看了一眼,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但我立刻补了一句:
“你们俩一人两万,可以吧?”
“什么两万?”两人瞪大眼睛。
“救你们的报酬啊,怎么,你们觉得自己的命不值两万块钱?”
两人当场傻眼。
徐艳:“你不是說,原谅我們了嗎?”
“原谅你们,不代表要救你们吧,你们都說我是挟尸要价的了,那我收钱救命,不是很合理?”
我就是故意恶心他们的,不然我真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救下他们。
当然,能从自己特别不爽的人身上敲一笔钱,這感觉也挺不错。
“进水了,赵水生你快点啊!”
秋妍妍着急的叫起来。
我转头一看,果然小船已经沉到了几乎与水面平齐的地步,浪稍微大一点,就开始往船舱裡灌水。
我冲徐艳二人努了努下巴,
“船最多還有一分钟沉,快点考虑,不给的话,我就跳船走了。”
“给,我给两万!”
刘磊连忙答应。
我打开手机支付宝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现在就给?”刘磊愣住。
“废话,上岸你们不给了,我找谁要去?”
以這对男女的人品,我真的相信他们能干出這种事来,到时候真不给钱,我又不能把他们扔回湖裡。
刘磊一咬牙,拿出手机扫码,接着是徐艳。
“我……我钱不够。”徐艳试图拿這個搪塞。
“微粒贷,京东白條之类都可以,一两万,利息沒多少的。”
我善意的提醒道。
“你——”
徐艳最后還是转了钱。
两個人都是一副司马表情。
他们毕竟是学生,两万块,对他们来說绝对不少了。
“小伙子,這是我的……”
陈教授也掏出手机扫码,我连忙将他的手挡回去,笑道:
“您就算了,有他俩给的两万,不少了。”
陈教授愣了下,神情有些复杂的望着我。
我走上船头,从腰间解下一只牛角水壶,对着上风口,倒出了一些黑色粘稠的液体。
這是民间驱邪利器——黑狗血!
掺杂松木灰和雄黄酒调配而成,人闻着只觉得刺鼻,邪祟闻着,那可就是“生化武器”差不多了。
我一边倒着水壶,嘴裡一边大声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