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不算 作者:两包烟 虽然现在是科技飞速发展的年代,可是也還是有很多事情是用科学所无法解释的,比如像冥音、魅影、梦魇、死亡征兆這些灵异事件,再比如像盅、降头、邪咒、通灵术這些鬼巫异术。 科学家解释不明白,人们就将他们与鬼神之說联系在了一起。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了這些相信鬼神之說的人,就有了那些为替他们服务的人——神棍。 自然界的规律就是這样,任何事物只要多了就有竟争,神棍這個行业也不例外。 以前還是分门别类的,看风水的看风水,算命的算命,捉鬼的捉鬼。 可是现如今的神棍,是捉鬼算命看风水都会,开光辟邪转运都懂,您甭管人家是真懂假懂,反正人家能挣钱就行。 只要牵扯到钱就是生意,凡是做生意都讲究個扎堆,神棍也是一样,于是在全国各地都有着数之不尽的神仙巷。其实大多数进去的人都不信那些家伙說的那一套,只是花钱从那些半仙、大师的嘴裡边讨個吉利而已。 大到北京上海,小到白城這种小县城都有着神仙巷的存在。 白城的神仙巷是在老城区商业街道,巷子长不過百米,宽也不過才五米,地面還是那种沙土路,一到下雨天的时候就会泥泞不堪,尽管如此,那些個半仙们還是顶着严寒酷暑在這裡替人们‘指点迷津’。 神仙巷裡边的半仙,大多是一些留着银须鹤发的老者,也有一些身着唐装长袍的中年人,只有少数几個是打扮土气的妇女,不過每個人的摊位上面都挂着個比较醒目的招牌。“诸葛神卦”“刘半仙”“黄大师”等等用白布扯起来的横條。 与其他人相比,在巷头位置的那個摊位显的缺了那么点意思,而躺在竹椅上的年轻人更是少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修长的身材略显精瘦,冷俊的脸庞挂着一丝倦意,嘴裡边香烟的烟灰落到那身黑色运动服上的时候,格外扎眼。 其他的摊位都是前面摆着個卦桌,背后扯着條横副。 可這年轻人除了這张破竹椅之外别无他物,不過在他身后的墙上用黑色油漆写着几個格外扎眼的几個大字“清晨、上午、初一、十五、下雨、阴天、逢年、過节、生死、姻缘,不看!” 所有进入這神仙巷的人都会好奇的打量這個十不看几眼,更让他们好奇的是這個无论啥时候都躺在那张竹椅上的男人。 神仙巷有個狂妄的十不看,這是全白城的人都知道的事,很多人第一次来這裡的人,就是为了看看這個十不看的真面目。 苏扬虽然躺在那竹椅上一动不动,可是他并沒有睡着,他能听到别人的私语声,也能看到别人看他的时候那鄙夷的眼神。 在苏扬的眼裡,這些对自己好奇的人都是吃饱了撑的,也活该他们得来神仙巷裡边让人骗,天天就知道闲的去研究别人,也不把自己的生活研究好了点。 再看看神仙巷裡边這些所谓的大仙和大师,你千万别把他们当成道德高尚为人民服务的活雷峰,人家可是把那些蹲在他们摊位前的人当羊宰呢。别看他们天天给人指点迷津,可是自己却是過的一踏糊涂。 拿苏扬旁边這個空位来說,以前坐着的是這裡的二号人物,人送外号一卦出天下的胡半仙。以前苏扬都不屑与他這种半仙打交道,可是他死了之后自己還真有点后悔当时沒和他好好唠唠了。 胡半仙闲着沒事给自己所住的小区开了一卦,算出了自己住的那栋楼在九月初七上午午时之前得死一人。 這老小子那天也不出门,就在家等着看看楼裡边是谁死了,可是都吃完中午饭了,他還是沒听着有人死的消息。 看着時間都過了,他也懒的在家裡边等下去,就准备出摊。 可谁知道,刚下楼不久,就破从楼上掉下来的一個花盆砸碎了脑袋,纵横白城卦坛六十余载的胡半仙就這样牺牲了。 而后来人们发现,他的手表比正经時間快了十五分钟,他死的时候刚好是午时。 你說算卦這么准的人,咋就沒算出来要死的是自己呢? 苏扬呆在這裡,很大程度上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打发時間而已。比起自己在家裡边无聊的看电视来說,沒有在這裡看那些半仙唬弄人热闹。 秋天的太阳晒的人发懒,苏扬不知不觉就睡了過去,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反正到了最后是被冻起来的,而這时候别說是神仙巷,就是外面的商业街也已经是沒有几個人了。 躺在竹椅上睡的腰和脖子都直了,使劲的抻了抻懒腰,点了根烟叼在嘴裡边,這才不慌不忙的朝着对面小区的家裡边走去。 正值深秋,街上并沒有太多的行人,有的只是走路七扭八歪的醉汉和谈情說爱的情侣。一阵秋风吹過,苏扬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苏扬的家是在神仙巷对面的白城最高级的住宅小区裡,苏扬自始至终沒有发现他高级在哪。总更才六层楼的高度,并沒有精装修的房子,甚至连個像样的花园和娱乐场所都沒有,不過和城裡边那些连物业保安都沒有的房子比比,倒真算是高级住宅小区了。 “老板…………”就在苏扬低头前行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了一個女人激动的叫声。 苏扬连头都沒抬,除了那些流莺沒有人会這么称呼他。 “老板……你等等我!”后面的女人又是急叫一声。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离苏扬越来越近“咯噔……咯噔……” 苏扬回過头去,眉头紧皱的看着這個称呼自己为老板的女孩。 二十二岁的年纪,一米六零的身高,一头黑丝长发散披在肩膀上,黑色的紧身毛制短裙显的她的身材凹凸有致,黑色的丝袜和咖啡色的小皮靴還有那個米色的小挎包,显的她有那么几丝时尚女郎的味道。 大眼睛有些红肿,好像刚刚哭過,而此时這個时尚女郎正是可怜兮兮的望着苏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