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怕赌输了! 作者:未知 江来看着施道谙那极有煽动性的表情,并沒有理会他的邀請,看着桌面上那颗薄薄的芯片,问道:“這是什么?” “這是可以把整幢大楼连根拔起的炸弹按钮。”施道谙出声說道。 江来知道,這当然不是炸弹按钮,即便它当真是炸弹按钮,也沒有人敢在這样的大都市裡面做這么疯狂的事情...... 他们是回来报仇雪恨,又不是要和人同归于尽。 這一定是施道谙掌控了林遇或者尚美的某個秘密,极有杀伤力的秘密。這個秘密甚至可以决定林遇或者尚美的生死,所以施道谙才說它是「炸弹按钮」。 江来沒有伸手去碰那枚芯片,问道:“为什么你不自己按下按钮?” 施道谙笑着說道:“你喜歡喝豆浆,只有自己喝一口,才能够喝出它的香浓爽滑。你喜歡吃油條,只有自己咬一口,才会吃出它的焦黄酥脆。你想要为老头子报仇,只有自己按下了按钮,才能够真正的感受到沉冤得雪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 施道谙注视着江来的眼睛,說道:“我得帮你解开心结。” “事情发展到這一步,林遇還有退路嗎?”江来出声问道。 “有。”施道谙出声說道:“他之前用的是瞒天過海,现在可以使金蝉脱壳、李代桃僵、无中生有、苦肉计......三十六计当中,我能够想到的都有這么多。就看他心狠手辣到何种程度了。不過,不管多么凶猛的鲨鱼,只要它身上流了血,就会吸引来更多的鲨鱼更多的同类来跟踪撕咬,最终将它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初一呢?”江来出声问道。 施道谙伸手把那枚芯片收了回去,說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按下這颗按钮。你喜歡她,你对她动了感情。” “不可能。”江来說道:“我沒有感情。” “......這种事情不是你說沒有就沒有。”施道谙一脸无语的說道,有时候這個小师弟单纯到近乎傻气。就像是那個掩耳盗铃的家伙,以为把自己的眼睛捂起来,别人就看不到他的存在。“我自己长了眼睛,我能看到。我有脑子,我能想到。” “你可能是眼瞎了,脑子也恰好坏掉了。”江来說道。 “死鸭子嘴硬。”施道谙說道:“你自己想想,你可以骗得過我,你能骗得過你自己嗎?” 江来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說道:“骗不過,我确实有些担心她。她被带走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和孙打眼吴玉仁一样......” “他们不一样。”江来生气的說道:“她比孙打眼吴玉仁好看多了。” “我是說在這场博弈中扮演的角色一样。” “那也不一样。”江来說道:“她是一個好看的角色。” “他们都是棋子。孙打眼和吴玉仁是我多年前落的子,但是,林初一却是林遇多年前落的子......棋子的命运早就注定了,用时是卒子,废时是弃子,要看时局变化了。现在這种境况下,就看林遇会不会選擇保下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施道谙嘴角浮现一抹讥讽的嘲笑,說道:“世人都說林遇是「宠女狂魔」,說他這一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林初一這样一個女儿。无数的报纸杂志還有电视采访的时候,都用「宠女狂魔林遇」這样的标题来形容他......這一次,我們就看看他到底是名副其实,還是他为了保护自己隐藏身份而立下的人设。還真是有些期待啊。” 施道谙抽出一根筷子捅了捅江来的手背,在江来细长白嫩的皮肤上面捅出一块小小的红斑,出声问道:“我們打個赌如何?” “赌什么?” “你觉得林遇是什么样的一個人?是当真爱你的小情人他的宝贝女儿?還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立下的慈父人设?” “我不想赌。”江来摇头。 “为什么?”施道谙不解的问道:“别和我說你不玩任何与赌字有关的游戏,你和我打赌让我洗了多少次碗?” 江来和施道谙同居多年,他们的生活分工是施道谙做饭,江来涮碗。有时候江来想要偷懒,就对施道谙說我們打個赌吧,输了的人洗碗。 等到施道谙同意之后,江来就会說出自己的赌法:你猜我碗裡剩下多少粒米饭? 江来沉默片刻,轻轻說道:“我怕赌输了。” 「我怕赌输了!」 听到江来的回答,施道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人也变得沉默起来。 因为他清楚小师弟這句话的份量。 以前的江来是不会关心别人,更不会在意别人的情绪。那些自己和自己和解的人......首先,自己要活得开心才行。然后,你们开不开心不关我事。反正不要影响到我的开心就好。 你說他自私也好,无情也好,沒心沒肺也好,但是,那就是施道谙那么多年认识的江来。除了自己之外,他也确实不曾为谁改变過。 可是,听到江来的這個回答,施道谙却知道,江来对待林初一的感情远比他想像的要深,情况也要比他所想像的更加复杂一些了。 江来不仅仅在意林初一的安危,甚至愿意站在林初一的立场上去考虑她的那些细微的感受。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的娇公主,父亲对她說我爱你,周边所有的人都在对她說你的父亲很爱你,這件事情甚至上了报纸上了电视被无数人知晓、羡慕、赞美、嫉恨...... 這已经成了她专属的认知,成了她人生当中的重要组成部份。 倘若江来赌输了,那就证明林遇对女儿的爱都是虚假的,是功利的,是为了保护自己树立人设的假象。 如此一来,林初一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那個在她心目中高大的伟岸的,愿意为她挡风遮雨牺牲一切的父亲.......只是一個阴狠可怕的阴谋家? 那得让人伤心绝望到什么程度? 沉默片刻,施道谙伸手拍拍江来的手背,笑着說道:“我赌前者,我赌林遇是真心爱惜自己的女儿。你呢?” 江来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說道:“我也是。” 看着江来幸福纯粹的笑脸,施道谙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