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求婚! 作者:未知 “从国博借来的三十件钟表展品已经安全入库,是由秦总亲自過去签收的。四月份的钟表展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秦总說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话,可以如期举行......” “李董提议召开集团董事会议,红山资本想要对尚美实施整体收购......” “和德意集团的赵明宇先生约的是下午三点钟会面,现在可以出发了......” ------ 助理小和站在办公桌前,捧着ipad一條條把今天的工作事项和時間安排向老板汇报。 老板就是林初一。 尚美沒死,却也难活。 可是,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就要拼尽全力的去拯救。 林初一身穿略显宽松的白色西装外套,端端正正的坐在办公桌前。清秀的小脸越发的消瘦,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因为太瘦又太白,脖颈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峻,不苟言笑,除了那轻微的呼吸声音,整個办公室都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哦,除了那鱼缸裡面的金鱼时不时的冒出头来吹出一串串泡泡。 小和觉得很是寒冷,仿佛在這间巨大的办公室裡,只有自己和那些金鱼是活物。 老板变了! 以前的林初一自由而随性,张牙舞爪,盛气凌人。整個人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小太阳,沒有她搞不定的事情,也沒有她搞不定的对手。她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和体魄,她对這個世界充满爱和希望。 她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做起事来轰轰烈烈。小和甚至会怀念老板那大力的撞门声音以及走进办公室后将脚上的高跟鞋随意的甩飞出去打开冰柜抓起一瓶冰水就咕噜咕噜的往肚子裡灌上一气......粗鲁却有活力。 现在的林初一不言不语,冷若冰霜,仿佛就像是一座行走的冰雕似的,隔得老远就能够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当然,老板之所以会有這样的变化,小和完全能够理解......搁谁身上发生這样的事情,怕是都很难招架的住。 老板沒有被刺激成白痴,也沒有颓败而不理世事。她仍然坚守在岗位,用自己孱弱的躯体来支撑着這摇摇晃晃的尚美大厦。让它不至于瞬间倒塌,让它仍然能够苟延残喘的屹立在黄埔江畔。 小和汇报完之后,便安静的站在那裡等待着老板的批复。 這是老板的工作习惯,她会一次性的将一整天的项目名称和時間安排听個清楚,然后分清楚轻重缓急或者按照自己的兴趣去挑选最想去完成的工作...... 小和辅佐林初一多年,对她的這個习惯了若指掌,俩人的配合已经相当的默契了。 听到小和不再說话之后,林初一便知道她已经汇报完毕。 一個堂堂的集团董事长,竟然有种无事可做的感觉......這也证明尚美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么的恶劣。 “第一,告诉秦总,我不要有任何意外,我要如期举行。” “是,我会和秦总沟通。”小和立即在文件上做备忘记录。 “第二,董事会议暂时搁置。资本的本质是贪婪嗜血的,他们想要趁着尚美最虚弱的时候以极低的价格一口吞下......我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好的老板。” “沒有其它的事情了嗎?” “沒有。”小和說道,心裡也有些凄凉委屈。以前尚美辉煌的时候,老板還只是集团的一個经理,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都要翻好几页。现在老板成了集团董事长,一天要处理的事务才只有這寥寥两三條......好丢脸啊。 “那就出发吧。”林初一放下手裡的笔,率先站了起来。 “好的,我让王师父把车停在门口。”小和說道。 林初一在前,小和抱着ipad紧随其后。 咯咯咯------ 林初一目不斜视,踩着高跟鞋急步前行。 路過之人纷纷躲避,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惧其冷,爱其艳。 制服妖精,名不虚传。 “老板真好看啊......可惜啊......” “小声点儿,别被老板听见了......” “我又不是說她坏话,怕什么......” ----- 奔驰车停泊在大堂门口,小和快走两步帮忙打开后厢车门。 林初一正准备抬脚进门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有人喊道:“林初一。” 林初一转過身来,就看到江来朝着這边大步走了過来。 林初一面无表情,看着江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梦,梦裡面我們一起去苏城看梅花,看着看着,突然间有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女孩儿抓着我的衣袖喊爸爸......我吓坏了,担心被你误会,连忙把它的手扯开說我不是你爸爸。沒想到她哭了,扑到你的怀裡說妈妈,爸爸不理我......醒来以后,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我觉得這個梦是在暗示我做些什么。” 咚! 江来单膝跪地,从口袋裡摸出一個盒子,盒盖打开,裡面是一只玲珑剔透沒有任何杂质的羊脂白玉手镯,抬起头来满脸怜惜的看向林初一,說道:“嫁给我吧!” “哇,那是江来......江来又来向老板求婚了,好浪漫哦。” “除了江来,谁還会向老板求婚?這是他第几次求婚来着?” “什么第几次?怕是有好几十次了吧?哪有這样的人?隔三岔五的就跑来求一次婚......累不累啊?不過老板也当真忍得住,竟然一直都沒有答应......” “你妈死了,你愿意现在就接受别人的求婚?” “你妈才死了......你会不会說话啊?” ------ “无聊。”林初一骂了一声,转身钻进了车厢。 小和对着跪在地上的江来眨了眨眼睛,也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江老师再见。” 摆了摆手,奔驰车迅速远去。 江来把盒子收起来,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无视众人的指指点点,云淡风轻的朝着外面走去。 這是江来的第二十一次求婚! 当然,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 “又失败了?”施道谙转過身去,看着拉开车门坐到后排座位上的江来问道。 “来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嗎?”江来懒洋洋的回应說道。 施道谙轻轻叹息,說道:“江来,你還是不懂女人。初一的妈妈刚刚去世,而且是以那么悲惨的方式离开,她现在怎么可能接受一個男人的求婚?” “如果她接受了,身边的亲戚朋友会怎么看她?公司职员会怎么看她?還有那无孔不入的媒体记者会怎么写她?母亲尸骨未寒,却开开心心的投入一個男人的怀抱?甜甜蜜蜜的走向婚姻殿堂?再說,她自己還沒从那個悲伤绝望的世界走出来,又怎么可能走进另外一個新的世界呢?” 施道谙好为人师,或者說,好为江来的师父。 他觉得自己這個师弟沒有任何恋爱经历,是個感情白痴,虽然偶有亮眼表现,但那是瞎猫子碰上了死耗子。而自己却和他恰恰相反,阅尽千帆,折花无数,是情场上的浪子,实践出来的宗师。 “這种事情要循环渐进,要一步步的来,要先逐渐的融化她身体外面的那层坚壳,一点点儿的捂热她的内心.......帮助她走出来,走进你的世界,一切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 施道谙說话的时候,江来自顾自的系好安全带,說道:“开车。” “你到底记下来沒有?”施道谙急了,說道:“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话你都不爱听,這么多年了,你稍微听上那么两句,学上一招两招,也不可能直到现在還是個情场菜鸟......” “是你不懂爱情。”江来說道。 “什么?”施道谙瞪大眼睛看向江来,问道:“你說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江来竟然說自己......不懂爱情? 這不是天大的笑话嗎?自己怎么可能不懂爱情? 這個情场菜鸟......是在羞辱自己嗎? 是不是太過分了?有這么骂人的嗎? “如果你是初一,你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江来出声反问。 施道谙想了想,說道:“温暖?机遇?” “不,认同感。”江来纠正他的答案,說道:“先是爸爸跳楼自杀,接着是妈妈被人一刀割喉,惨不忍睹......唯一的弟弟和她大吵一架之后离家出走,现在不知所踪。在這個世界上,最亲密的家人一個個的离她远去,她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初一的心裡会怎么想?”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诅咒,她觉得全世界都在厌恶自己,都在遗弃自己。她会怀疑,怀疑這個世界,也怀疑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不受人欢迎的,是沒有人喜歡的。她的家族亲人会說她是一個灾星,這一切都是由她所引起的。她的朋友或许当面說上几句安慰的话,但是背后会不会兴高采烈的把她的经历当成和它人的谈资......我們经常說一句话,把你的不幸說出来,让我們高兴高兴。虽然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当你真正的经历不幸时,你身边又有多少朋友会真的为此高兴高兴?” “最可恶的就是那些无良媒体,最近的新闻你沒看過嗎?有关初一的每一篇新闻我都看過了,他们骂林遇,骂李琳,更骂初一.......他们說林遇和李琳是走私贩子,說他们遭遇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說林家沒有一個好人,說林初一也不是好人。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這满世界的恶语攻击......” “所以?” “所以我就向她求婚。”江来眼神坚定,說道:“一次又一次的求婚。我就是想要告诉她,也告诉所有人,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