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行情
看到這個帖子,聂云不禁愣了一下。
說起来,峤县也算是北方养桂比较多的地区了,秋天那会儿,论坛上很容易找到求购流苏种子的帖子,到了春夏之交,也有不少求购、兜售流苏苗子的帖子,這些都不算什么。但是求购流苏芽子的帖子,聂云還是第一次见到。
流苏育苗,专业姓知识虽然不是特别强,但也不是外门汉能轻易育苗成功的。
所以一般来說,做流苏育苗的,都是老手,就算是新手,也有老手亲戚朋友帮衬着。這些人如果想要购买流苏芽子的话,一般都能从熟人手中买到,实在是不需要跑到论坛上,发個求购的帖子。
那這個帖子……
心中猜疑着,聂云点开了這個帖子。
帖子的內容只是說收购流苏芽子,价格电话裡谈,然后留下了一個电话联系方式。
随手翻了一下下面的跟帖,除了打酱油的之外,倒是有几個帖子中說,明年的流苏苗子价格恐怕要翻好几倍,今年的流苏催芽……好像是很多花农的催芽都出了問題,流苏种子的出芽率都很低……
种子催芽出了問題,出芽率大减?
聂云心绪微微一动,从這個帖子仅有的一点儿讯息来看,恐怕不止是峤县一家两家的花农催芽出了問題,种子催芽出問題应该具有一定的普遍姓,致使峤县的流苏芽子的数量,远远少于预期。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人从網上求购流苏芽子。
只是不知道今年流苏催芽出的問題到底大不大,如果流苏芽子真的比预期少太多的话,聂云手上的這些流苏芽子,估计很容易卖出去,甚至有可能……卖出的价格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明天,好像是腊月初二了,到县城大集看看行情,之后再问问赵建宏,应该差不多就能知道全县的流苏催芽什么情况了。
心中想着,聂云也沒什么闲心去浏览别的帖子了,干脆关了电脑,找了一床被子垫在身下,躺着休息。
坐在聂云身边的田甄瞅两眼书本,转头偷看聂云两眼,却见聂云两只眼睛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聂云還算庞大的身形落在田甄的眼裡,田甄忽的心绪一荡,连忙转過头来继续看书,脸颊上升起一丝红晕,同时田甄心绪间,突然感觉很安心……
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下来。
田甄回家做饭,而聂云则是准备先去催芽大棚裡看一看流苏种子催芽的情况。最近的這半個月,每隔三两天聂云都会扒开营养土,看看流苏种子出芽的情况。
這些流苏种子出芽的情况都很不错,一些原本灵气比较充裕的种子已然生出了长长的白色嫩芽,而哪怕是一些灵气比较稀薄的种子,也是鼓鼓囊囊的,内部好像有芽子生出,要把种皮撑破。聂云曾经有灵木瞳状态观察過這些种子,這些种子中的灵气,远比刚刚买来的时候浓郁,显然是這些种子也吸收了营养土中的灵气,生芽不過是時間問題。
踏着有些泥泞的道路,聂云和炭球以及两只母獒一條小狼走到了拱棚前。
推开门,进了拱棚,此刻這拱棚裡的气温也不算太高,毕竟连续的阴天使得拱棚白天也吸收不到足够的热量。
待会儿吃了饭,還得到這裡边生炉子……
随手关上门,聂云搬下一大盆流苏种子来,扒开上层的营养土,寻找裡边的流苏芽子。
上次来看,還是三天之前,那個时候流苏出芽差不多在70%左右,這一次不知道到了多少。不過這三天连续下雨,白天拱棚气温都不算高,也就是维持在三四度上,這样的温度下,估计流苏出芽率不会增加多少。
扒拉开表层营养土,一堆黑色坚果一样的流苏种子出现在了聂云的面前,這些流苏种子上面,都带着至少一两公分的嫩白色芽子。
一個、两個、三個……八個……入目的八個流苏种子,不管大小,竟然全部都带着芽子,那么一看,出芽率都达到百分百了。
轻轻翻动這营养土,聂云又从裡面掏出了一把流苏种子,看到這把流苏种子,聂云忽的一愣。
這一把流苏种子,足足七八個,也几乎全部出了芽,只不過有一個表皮有点儿破损的流苏种子沒出芽罢了。
這些流苏种子……几乎全部出芽了?聂云双目,明显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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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悍马车载着聂云田甄以及炭球和小狼,不急不缓的向着峤县县城而去。
昨天晚上刮了一阵北风,天上的云层倒是被基本驱散了,但是气温却是再度下降了四五度。今天的北风也沒怎么停,聂云和田甄身上都罩上了厚衣服。只有炭球和小狼這俩身上带毛的畜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不知道這样的天气,大集上人多不多……”
聂云一边开着车,心中一边想着。
外面的寒风,聂云倒是感觉不到,不過单单是看路边一些水沟裡边结的厚厚的冰,以及清晨還未化去的白霜,聂云便知道现在气温有多低。大集上那些卖花卉盆景、卖大狗的,很多都是开着三轮摩托车去赶集的,這样的天气,他们就未必肯出来了。
况且一些小狗、花卉盆景,都是怕冻的,這样的天根本就不敢摆在外面,寒风一刮,拿回去一瞅全冻死了,那就彻底悲剧了。
所以聂云估计,大集上花鸟市场的人肯定要少很多。
不一刻,聂云车子已经开到了县城,直奔花鸟市场而去,到了花鸟市场,聂云停下车子,不用下车,透過前窗玻璃,就能看到花鸟市场這整條大街都冷冷清清的,只要寥寥几份摊子。卖狗的地方,也就是三四份,全都是半大藏獒、德牧,這些耐寒的大狗,至于那些小型犬,都不敢出来。
如果天气好,還有一些喜歡花鸟宠物的小青年、女孩子跑過来看看,摸摸大狗什么的。這样的天气,除了真正想买的,几乎就沒人出来。卖狗的蹲上半天,未必能卖出一只去。
這些卖花卖狗的能過来赶集,主要也不是为了售卖,也還是为了几個花友、狗友聚到一起,交流一番。
“下车吧!”
聂云說着,带着田甄和炭球小狼下了车。
小狼下了车,两只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呜呜叫了两声,身子紧紧贴着炭球。狼這种动物,对于人类還是本能的有点儿畏惧,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多少有点儿害怕。
炭球舔了舔小狼,好像是安慰了一下,迈开四只爪子紧紧跟着聂云和田甄,小狼也连忙跟了上来。
顺着大集看了一下,几個卖盆景的,都是摆着一些松梅竹岁寒三友這样的盆景,松柏居多,另外山石类盆景也不少,花盆裡竖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又或者是翠绿斑杂,类似玉石,却又打磨的光滑无比的石头。
卖桂花的沒看到,桂花一般還是很难适应零下七八度的环境的,尤其是盆栽的桂花。不過,售卖桂花砧木流苏的,倒是有一份。
聂云缓缓踱步到了這么一份流苏摊位前,看了一下几株流苏,這些流苏都是三四公分粗细,勉强可以嫁接。
“大爷,這油根儿怎么卖啊?”
蹲下身子来,聂云一边抚摸一棵流苏,一边向摊子后边的六十多岁的老汉问道。
“這棵三十,這棵五十,這棵厉害了,要一百五。不過這棵型好啊,你看這根!”老汉将聂云查看過的几棵流苏的价格都說了一遍。
“大爷,最近這油根儿价看涨啊?上回来可沒那么贵啊。”一抬头,聂云随口向這老汉說道。
实际上這些半成品流苏,一棵有一棵的价儿,根型、直径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說不上涨跌。聂云那么說,无非就是想套這老汉的话。
“可不是,最近都涨了一点儿了。不過现在不买的话,過了年春天涨的還厉害,小伙子,怎么样,现在买两棵吧,回去养俩月,春天就能接上桂花。今年油根儿苗都到一块了,明年還厉害,苗子涨价,這三四年的桩子還不跟着涨?”老汉向聂云劝道。
“大爷,我看未必吧?”聂云一笑:“今年种子涨价,明年苗子可不一定就涨。還得看行情。今年咱县进的种子少說二十多万斤吧?過了年那么多苗子,能不能卖出去還不保准呢!”
“二十多万斤?”老汉冷笑一声,卷了一支旱烟,放嘴裡打着火。
“光青龙山那边,就何止进了二十多万斤!不過小伙子你不知道吧,今年种子不行,青龙山那二十多万斤种子,能有两成出芽就不错了。咱县油根儿种子出芽,過六成的好像都沒几個。全省基本都這样。种子是多了,长不出苗来,還不是白搭?過了年這油根儿苗,价跌不了!”吧唧吧唧抽着烟,這老汉向聂云說道。
青龙山镇那些种子,出芽率百分之二十?
聂云眉头一皱,這個消息,对于自己来說无疑是個好消息,但是对于赵建宏主张要搞的那個万亩流苏园,就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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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有点不在状态,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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