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落井下石
只不過那個时候,這個万亩流苏园還不過是镇上的一個规划,算不上一個县级的工程,還沒有得到县裡的拨款。而现在,這個万亩流苏园通過了县裡的审批,被县裡当成了一個产业来发展,同时也得到了大量的拨款。
县财政拨款,加上贷款,聚集起了数千万资金,就是为了做這個万亩流苏园。
之前青龙山镇也去豫南,收购了大量的流苏种子,用来催芽育苗,等到明年将流苏苗种下,這個万亩流苏园也便基本形成了……
只不過,谁也沒想到,青龙山镇的流苏催芽,出芽率,不過是两成!
两成出芽率,显然远远无法满足万亩流苏园的需要。
为了這個规划,青龙山镇准备好了足够的资金,充足的土地,甚至相关的化肥、农药、技术人员都调动来了不少。然而沒有足够的流苏苗,這一切都是白搭,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沒半分着力点。
看来,赵建宏這次麻烦不小了……
“大爷,我也是刚养桂,嫁接還不大熟,现在先不买了,先到那边看看!”站起身来,聂云和這個大汉說了声,离开了這個摊位。
待会儿,得把赵建宏约出来聊聊了,自己掌握了大量的流苏芽子,应该可以解除赵建宏的燃眉之急。
又沿着花鸟市场摊子走了一会儿,聂云和田甄差不多到了卖大狗的宠物市场這边。這個时候,聂云才发觉到,卖大狗的這边,居然停着一辆路虎车,一看车牌,却是赵建宏的那一辆!
“赵老哥也来了?”聂云一愣,连忙向着卖大狗那边望去,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一個摊子,抓着一只黑色小狗看品相。
“赵老哥在那边,咱们過去看看吧。”和田甄說一声,聂云俩人带着炭球和小狼向着那边走了過去。
“喵!”
一只白底黄花色的老猫,此刻正蹑手蹑脚的想要去挑衅狗市上的大狗,不经意一回头,恰好看到炭球身后的小狼,不由得毛皮一炸,喵呜一声,一下子蹿的远了。
周围狗摊上的一些大狗,听到這猫叫声,也警惕的向着這边看来。
发现小狼,這些大狗全都是神色一凛,几只原本趴着的大狗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正想要吠叫,却发觉小狼跟前有炭球守护着。见到了狗王,這些大狗的吠叫声立刻憋在了嗓子裡,只是呜呜了两声,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赵建宏,正跟那個卖狗的讨价還价。
“兄弟,按咱县的行情,就是成年细狗子,五十块就能拿下来,你這只半大狗虽然不错,但最多也就是一百,要价三百,太贵了一点儿……”
赵建宏抱起那只半大小黑狗,向那卖狗的中年人道。
“赵总,实话跟你說,我這狗也是一個朋友卖给我的,看着品相好,我才拿過来,也想着卖個高价。买来的时候就是两百,您再给添一百,三百块您拿走。狗绝对够机灵,赵总你也是常养狗的,拿回去训出来,上山抓兔子逮野鸡绝对是小菜一碟。就算是碰上了土狼,這狗也绝对不打怵!”
那卖狗中年人显然认识赵建宏,紧紧咬住了三百块的价钱,同时夸赞這小黑狗。
這中年人的摊子上,主要是三只成年藏獒,這黑色小狗独一无二,显然不是他们自己家狗下的,八成和他說的一样,是他看着不错,从别人手裡买下来的。
“狗是好狗,不過就是好狗也沒這個价!”
赵建宏抱着小黑狗,依旧摇头。
“這样的狗,你說两百买来的,我绝对不信。一百块钱顶天了,這么着,我再给你加一百,两百块,這狗我就抱走了!”赵建宏說道。
几百块钱,赵建宏倒是不在乎。
但是无论是买花還是买狗,主要還是看东西值不值那個价。真正价值一百的东西,人家出价一千,你讲价到一百,人家說你有眼力,而不会說你抠门,九百块钱都舍不得。而你一点儿不讲价,直接一掷千金买下来,人家不会說你大气,只会說你**外行什么都不懂,就是一個冤大头!
赵建宏讲价,在乎的不是那一百块,在乎的自己的眼力名声。
“行了赵总,您厉害,這狗就是我一百块拿来的,两百,您抱走吧!”被赵建宏說破了這小黑狗的真正价值,那卖狗中年人倒也服气,直接說道。
“赵老哥,看小狗呢?”而就是這個时候,聂云也走到了赵建宏身边。
“咦?聂云,你也過来了?”见到聂云,赵建宏脸上立刻显现出惊喜之色来,随手将小黑狗放到地上:“聂云兄弟,你来看花的?”
“過来看看流苏行情,這不正好看到老哥也在,就過来看看了。”聂云如实說道。
炭球看到赵建宏,立刻蹿到了赵建宏跟前,亲热的蹭着赵建宏的双腿。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见,此刻的炭球身形再度变大了一点儿,不過比起普通的成年獒来也不是特别庞大,主要是身体灵活度、力量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精气神也远比之前好。
“呵,炭球长成小狮子了?再要遇上土狼,莫說是一头,就算是来個两三头,我看炭球都不打怵了!”
赵建宏摸着炭球的脑袋,口中称赞道。
“兄弟也是养狗的?這獒看着不错啊!”
那個卖狗人看到炭球,也赞了一声,不過仔细看了两眼,却又摇了摇头。
“可惜了,好像是串子啊,品相上不大纯。要是纯种獒的话,就這身毛色,也值個百儿八十万的了!”這卖狗人略带可惜的說道。
“百儿八十万?”聂云還不等說什么,赵建宏先是冷笑了一声,“我就算是出五百万,怕是聂云兄弟也未必把這家伙卖给我!”
“五百万?”這卖狗中年人一愣,不禁咂舌。
“赵总你有钱人,五百万买條狗不算啥,不過這样的串子,能有五千就算不错了。赵总你瞅瞅我這两條獒,不算太纯,至少品相不差了。哪個不比這只串子强?”這卖狗人說着,伸手就要把自己面包车裡蹲着的两只藏獒往下牵。
那两只藏獒,一黄一黑,被這卖狗中年人牵下来,却是根本不听指挥,腆着脸凑到了炭球跟前。
“汪汪!”
炭球冲着這两只獒汪汪叫了两声,這两只獒几乎沒任何犹豫,立刻在炭球跟前趴下了身子。
炭球昂首阔步,走到那头黑獒后边,一下子骑到了黑獒身上,胯部耸动,就要图谋不轨――原来這黑獒竟是一只成年母獒。這母獒被炭球爬跨,脑袋温顺的低着,就连脑袋后面戴着的一圈大红花,都显得焉不拉几……
那卖狗中年人,见到自己母獒任由炭球欺负,早已是看得傻了……
――――――
赵建宏的路虎车拉着聂云田甄,带着炭球小狼,以及新买的小黑狗,离开了狗市。
直到车子走远,卖狗中年人才把自己两只藏獒拽了起来,在赵建宏聂云跟前,這卖狗人可谓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都是因为這两只不争气的藏獒。
“狗王,到底是狗王啊……”
望着路虎车远去的背影,這中年卖狗人不禁感叹。
瞅瞅人家炭球,小母狼照样拐带着,别的獒犬,凡是公犬全部臣服,凡是母犬全部雌伏。想玩什么样的母狗就玩什么样的母狗,這才是真正的狗中王者……只可惜,這样的狗王,不在自己犬舍裡边……
到了大集集头,聂云和田甄换成自己那辆悍马,跟着赵建宏,到了古城酒楼。
古城酒楼二楼雅间之中。
“老哥,听說你们青龙山万亩流苏园那边,流苏种子催芽沒做好?”三五個小菜摆上,刚刚开吃,聂云便开门见山,向赵建宏询问道。
“差不多吧!”
赵建宏抿了一口白酒,神色有些凝重。這次赵建宏喝的是白酒,青龙山酒业的青龙酿,显然是吃完饭后不准备自己开车回去了。
“前期收种子的时候,种子就有点儿問題,那时候种子還沒完全成熟,因为我們過去采购种子的人出高价,豫南流苏苗圃那边,不少人干脆就把還沒完全熟的种子采摘下来卖给了我們。加上咱這边催芽的技术也不成熟,出芽率也就是在百分之十七八上!”赵建宏缓缓說道。
“不過主要也是今年的气候,流苏种子普遍产量低,质量也不好。加上催芽這段時間,咱這边气候比往年也有点儿反常,咱峤县,乃至是整個鲁东,催芽普遍做的都不好,最好的也就是六成的出芽率!”
“咱们县,出芽最好的,就是城阳镇的小孙,也就是六成出头。前两天镇上万亩流苏园的负责人联系了小孙,准备收购一点儿流苏芽子。沒想到這小孙一开价就是七百五一斤!”
赵建宏說着,脸上不禁显现出了一丝冷意,一仰脖子,一小杯白酒直接下了肚。
“這是咱县裡,有人落井下石,就不想让我們搞万亩流苏园啊……”
冷冷說着,赵建宏的声音都有些飘忽起来。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