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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作者:红芹酥酒
那個人并沒有回去凤府,而是到了一個极为隐秘的地方,吉吉落正在等着他,章贺见到来人,立即打开一個箱子,箱子裡装着很多的金條和宝石。

  “這次我给你的命令就是杀了凤尘,只要杀了凤尘,我們北狄就沒有威胁了,在炎夏国,能对我們造成威胁的人只有凤尘,你去结束了他,之后這些都是你的了。”吉吉落拍着箱子說道,来人立即拱手答应了。

  吉吉落看着来人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他的笑容消失,肥短的手指摩挲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对章贺說道:“命他们开战,這個开战,是由李汐引起的,本王要让北狄和炎夏国的人知道,到底谁才是大王。”

  章贺点起手中的烟火,烟火在空中画出一個极小的北狄文字,很快就消散了,快到几乎沒有看到任何的痕迹。

  凤府,凤尘回到之后,见到福伯還守着凤铭,他正想去劝福伯休息,就见到兵部侍郎卫忠匆匆赶来,“驸马爷,出事了。”

  “北狄就打来?”凤尘见到卫忠的面色,就知道应该是战事打响了,才会令這個侍郎如此惊慌失措。

  “原来他们早就埋伏在我們的边界,虽然有探子来报,但是他们的士兵全部是装扮成老百姓隐藏在其中,如今得到命令,他们立即起兵,我們的将士已经开始抵抗,但是士兵人数有限,請求朝廷派兵。“

  卫忠手裡拿着的是边关的飞鸽传书,凤尘抢過那個纸筒,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文字。

  他认得上面的特殊记号,想不到原来吉吉落根本就是想来這裡找茬的,他人還沒有出去,士兵已经开始攻击炎夏了,来不及找到吉吉落,他早就计划好這一步,就算他沒有走出炎夏国,也不会让自己捉到他了。

  “要和公主商量嗎?”卫忠问道。

  “来不及了!”凤尘熟悉情势,知道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凤尘知道吉吉落的目的是以新衣的亲事作为掩饰,实际的目的是对炎夏国发动进攻,虽然炎夏国的边防算是牢固,北狄此次是全军出动,有备而来。要战胜对方,关键的秘诀就是一個字,快。

  凤尘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福伯要好好照顾凤铭,如果有事,要及时前往太医院請太医为凤铭诊断,凤尘抬头见到一個人站在长廊望着天空,正是兰青言。

  “你這個小子,在這裡最好了,我還愁找不到人照顾我爹,我如今立即就要前往边关打仗,你這次不用跟着我了,就在這裡照顾我爹,我只信任你,我把這個家交给你。“

  凤尘拍拍兰青言的肩膀,兰青言的身子微微震动一下,感觉凤尘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千斤重,他凝视着凤尘,缓缓說道:“你就不担心我把你這裡给卖了?”

  “就算你要把這裡卖了,我還是会把這裡交给你,行了,你這個小子,我沒有時間和你玩笑了,你好好看着,我回来再谢谢你。”

  凤尘对兰青言笑笑,然后就越過兰青言走开了,兰青言觉得一阵苦涩从喉咙直达自己的心裡,自己都分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他的手心被自己的指甲刺出一道道的血痕。

  李汐得到消息已经是两個时辰之后,卫忠见到李汐,立即把呈给兵部和李汐的奏折递到李汐的手裡,李汐从卫忠的口中得知凤尘已经赶赴沙场,心中柔肠百折,自己和他之间的误会還沒有来得及消除,他就远赴边疆了,這一来,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汐儿,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不对,等我回来,再好好赔罪,我会一直想你。”

  一张湖蓝色的纸條从奏折中飘落,李汐认得,正是凤尘的笔迹,他在上战场之前,抓紧時間,写了一张纸條给李汐,他知道李汐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也很后悔在出行之前和李汐发生争执,他只希望李汐可以原谅自己,他用实际的行动在守护李汐。

  李汐望着那张纸條,怔怔出神,两行清泪在她的脸颊缓缓流下。

  如果知道他就要远行,她刚才一定不会如此口不择言,如果知道此行一别,两人之间发生的变化会翻天覆地,李汐一定会把凤尘追回来,不让他离开自己。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

  安佑按照李汐的吩咐,把西域进贡的灵药送到凤府,走到凤府,见到福伯正端着一個水盆出来,水盆裡浸泡好几條的毛巾,水盆裡都是血水。

  “怎么了?福伯,谁受伤了?”安佑看到血水,立即想到是不是凤铭的伤势恶化了,神情变得紧张。

  “是老爷的,兰少爷前些日子請来的大夫给老爷看了,說是老爷的身子大有起色,只要再认真调理,老爷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了,醒来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這些就是那個大夫给老爷放的血,說是会把体内的污血去尽,才对身体有益。”

  福伯笑着說道,兰青言为凤府尽心尽力,日夜都守着凤铭,听到有什么偏方适合凤铭,他就立即去找来這些偏方,给凤铭使用,至于京城的大夫,他是一個個去請,只要是稍有点名气的都去請来为凤铭疗伤。

  福伯对兰青言的印象改观,以前不過以为他是一個只会和凤尘调笑的少爷,如今看来,這個人還是一個不错的人。

  安佑看着那些毛巾,随手从水裡捞起一條毛巾,看了好久,才把毛巾放下。

  “福伯,這些是西域进贡的灵药,你让大夫看着给老爷子吃下去,這些事情不用告诉兰少爷,你就当做沒有看到我,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来過,至于其他的下人,你也說一声,不要传出去。”

  安佑改变了主意,他沒有进去,只是把手中的匣子交给福伯,福伯不明所以,只是答应按照安佑的說话去做。

  兰青言用手摸摸凤铭的头,凤铭已经退烧,面目清凉,兰青言松了一口气,他此时才注意到自己肩膀上的刀伤,他看到身边還有为凤鸣准备的药箱,他咬着牙打开药箱,从裡面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药粉,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药粉洒在伤口上。

  他一边的肩膀受伤,只能依靠另外一只手,倒上药粉之后再包上纱布,外面的树木传来沙沙的风声,兰青言的面色一凛,立即放下药瓶,之后立即出门,检查挂在门上的香包,为凤铭关上房门,身影迅速在房顶移动。

  他的身后很快出现三條黑色的人影,;兰青言有意引着他们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在走了三裡地之后,后面的人影不耐烦了,直接疾步飞到兰青言的面前,拦住兰青言的去路。

  “兰青言,大王有命,昨天是最后的限期,你居然敢抗命不遵,大王命我們来取你的性命,识相就自己自尽,得個痛快,要不然不要怪我們下手狠辣!”

  一個黑色的人影对着兰青言說道,兰青言的肩膀已经现出血痕,长途奔波使他的伤口再次撕裂。

  “你们有本事就来要我的命,這個世界太好玩了,我還沒有玩够,我不会自尽。”兰青言抽出腰间的软剑,软剑在黑夜闪现寒光,兰青言的目光和软剑一般清幽深冷。

  三條黑影瞬间就把兰青言围在中间,三把长剑同时攻向兰青言,兰青言软剑如同灵蛇在三把长剑裡游走,灵动轻巧,可惜兰青言身上有伤,很快就落了下风,他只能勉强保住自己的命门,他的手臂又被刺中一剑,他想避开逃走,三條黑影却是如影相随,紧紧把他围在中间,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兰青言就要被长剑刺中。

  “三对一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個对一個。”一個清越的声音划破长空的黑暗,带着一串的红光出现,三條黑影的身上立时爬满了红色的荧光。

  安佑一身紫蓝色的锦缎长袍,飘飘若仙,坐在对面的屋檐上,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嘴角抿着一丝好玩的笑意看着对面的四個人。除了兰青言的身上,其余三人的身上的红色荧光在黑暗中发出幽冷的光。

  “這是什么?”一個黑影问道。

  “這是我养了多年的血蛭,专门吸血,要是碰到皮肤,就要把你的血吸尽才能罢休,你们身上的衣服就算再厚,也不能拦住這些虫子,怎么样?听到自己的血被吸尽的声音沒有?”

  安佑脸上恶作剧的神情使对面的三個人觉得毛骨悚然,纷纷用手裡的长剑想把身上的红色虫子弄掉,但是不管如何用力,虫子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掉落在地,而掉落在地上的血蛭果然一脚踩下去都是血水。

  “看在我今晚心情好的份上告诉你们,附近一裡地有一個酒庄,你们去到那裡,泡在酒坛子三個时辰,這些血蛭自然就会掉落了,不要告诉别人喔。”

  安佑对三個黑影眨眨眼,一边的兰青言看到真是哭笑不得,這個时候了,這個小侯爷還有兴趣在這裡开玩笑。

  三個黑影立即飞奔往酒庄的方向,顾不上兰青言了,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還杀什么人,安佑看着三個人的背影,发出大笑。

  “那些是什么?”兰青言看着三個人的背影,他沒有笑,他心知安佑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這裡,更加不会无缘无故救下自己。

  “那些不過是我在附近的稻田裡抓到的水蛭,刚刚喂它们吃一点猪血,所以看起来好像是血蛭,我怎么会有血蛭,血蛭要用人血去喂养,這种歹毒的东西我怎么会有?”

  安佑一边說,一边盯着兰青言的肩膀,他的肩膀在不断地渗血出来,安佑从怀裡摸出止血散,扔给兰青言:“你說清楚之前不要死。”

  兰青言也不多言,接過止血散,就扯开自己的衣服,把止血散直接洒在伤口上,安佑给兰青言的止血散是大内的秘药,比之前兰青言的所用好很多,很快就止住了伤口的血。

  安佑拿出两壶酒,一瓶给兰青言,一瓶留给自己,两人坐在别人的屋檐上,望着漫天的星斗,沉默地坐着,安佑不知道从何问起,兰青言不知道从何說起,安佑的忽然出现,他是知道所有的事情,還是正巧路過。

  “你为什么要杀凤尘?”安佑见到兰青言還是不愿意說话,他干脆自己开始這個话题。

  “你怎么知道?”兰青言下意识地說道,他還以为自己隐蔽得很好,当日兰青言也并不在凤府,为何会知道自己想刺杀凤尘?

  “我不知道,是凤尘告诉我的,你手裡藏着一個飞镖,凤尘见到你在见到他之后就立即收了起来,而且你在凤铭的房间事先点了一支**香,凤尘因为接到朝廷的急报,所以并沒有吸入太多,他知道只有你才可以在凤铭的房间点**香,而你收起来的飞镖,他就知道你想杀了他,至于原因,他倒是不知道,只是把這件事告诉了我。”

  安佑喝了一口酒,他遥望星河,他也是无奈,自己本来想着虽然白芳死了,自己還是可以逍遥自在,无奈父亲失踪,李铮病情复发,李汐的身体欠安,自己還是需要留在皇宫辅佐李汐,自己的志向被束缚,无法伸展。

  “所以你就跟踪我?原来凤尘把凤府交托给我,不過是想考验我。”兰青言苦笑几声,原来凤尘一早就知道了,其实自己应该想到,凤尘如此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自己其实是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只是为何凤尘居然会把自己的父亲托付给自己,莫非就是因为那個秘密?想到這裡,兰青言觉得嘴裡满满都是苦涩。

  “凤尘完全相信你,他觉得就算是我出卖了他,你也不会出卖他,所以他把父亲托付给你,把整個人托付给你,你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所望。”

  安佑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說道:“其实在老爷子遇害的时候,他就发觉你的异样了,那個吉吉落的手下,为何会对老爷子下手?他的位置也隐藏得太好了,如此熟悉凤家方位的人除了凤铭和凤尘之外,就是你,他也察觉虽然老爷子中箭的位置都不算是要害,所以他第一個就是想到你。”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安佑再說下去,兰青言都知道了,凤尘還是選擇了信任自己,他愿意相信兰青言是出于无奈才会如此,他依然把兰青言认作是自己的朋友。

  還是最好的朋友,兰青言想到這裡,心裡一阵阵的酸涩,想不到凤尘竟然放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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