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還不松开 作者:四月知南 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四月知南 更新時間:23021221:07 额头嘭的撞进那人胸口,自保的意识让她毫不犹豫伸手,一手攀住他肩膀另一手更是紧紧扯住他衣襟。 宋敛被她一拽,单薄夏衣登时被扯开,露出了脖颈下的一小片胸膛。 垂眸看宋言一眼面色登时白了一白。 而蹲在船篷上的云雀眸光霎时变得锐利,锁向船上绳索一瞬,绳索好似活了的游蛇,沿着船板爬上夏云小腿,缠绕收紧,随后扑通一声,将她拖进水裡。 几人动作实在太快,就這短短時間,掉进水裡的人,就变成了夏云了。 一声惨叫响起。 众人错愕不已。 “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潋将宋言扶稳,转头看向棚上那只砚川化得云雀,眼中带着责备。 砚川若无其事背過身去,聚灵音道:“我就是叫她尝尝落水的滋味罢了,也沒把她怎么着不是。” “捞到了!” 這时,一声响亮嗓音响起,打破了方才的安静。 众人回神。 宋宁举着網兜兴奋的高喊,“我捞到姐姐的鞋子了!” 今日鱼沒捞着,好歹是把姐姐的鞋捞回来了。 “姑娘!啊,是我家姑娘掉水裡了!救命,救命啊!” 又一声惊呼划破云霄。 别個船只恰巧都靠過来了,看着水裡扑腾挣扎的华服小姐。還犹豫什么,鞋也来不及脱就跳进水裡了救人了。 “姐姐,碰着哪了嗎?”宋宁看着扒在兄长胸前的姐姐。担心的凑上前来。 宋言抬头瞧见宋敛下巴与他铁青的脸色,在一低头又是一片光裸的胸膛。 “還不松手。” 听到這一句冒着寒气的话,她心中一惊。反应過来连忙撒手后退。若不是意禾上前将她接住。差点又要站不稳掉进水裡。 “姐姐?可有事?”宋宁又担忧看她。 “沒事,就是湿了裙摆。” 宋敛看了眼自己被她染湿的衣赏下摆,伸手抖了抖只道:“先进棚裡去。” 此时四周已经围满救夏云的船只,热闹的像集市,宋言也不犹豫,牵着宋宁钻进竹棚。 不知灌下去多少湖水,夏云总算成功被捞上来了,气還沒缓過来,又断断续续有人送来打捞上的罩衫、绣鞋、帕子。 顾不得头晕眼花,眼见得自己如此狼狈,夏云难以克制,咳着咳着就哭了出来,紧接着便语气尖利的催促船只靠岸。她实在丢不起這個人。 而水裡泡着的一众小生面面相对,看着远去的船只,顿时怒从心来。“這是何做派!救了她的命竟连声谢都沒有嗎!” “就是,我們一個個吃饱了撑的跳进水裡救她,看着穿戴不是普通人家,竟然這般沒有礼数!到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呢!” 宋宁听见众人抱怨,弯弯嘴角,从船篷探出個脑袋,天真无邪道;“你们不知道她是谁嗎,她可是夏勇候家的姐姐夏云。” 意禾心裡一紧,连忙将宋宁拉近怀裡,“少爷莫参合。” 宋敛站在一旁并不理会水裡,只淡声吩咐船家往回走。 到了岸边,宋敛将宋宁抱上岸,回头看宋言,眼神虽冷淡。但依旧将手伸過去。 宋言看了看那修长大手,船身浮动摇晃,有了方才险些落水的事情,现下当真有些害怕,但犹豫片刻。咬了咬唇,眼一闭心一横還是自己垮了過去。 這时,一旁的马车忽然掀开帘子,是躲进马车裡沒来得及走的夏云。 此时的夏云身上裹着丫鬟的外衫,面无表情盯着宋言。又恶狠狠瞪了眼宋潋。 样子是狼狈不堪,言辞却尖酸刻薄,“宋言,今日你害我至此,我绝不会放過你!”咬牙切齿說完,就连眼神裡也好似带了湖水的湿冷。 今日捅开了這层窗户纸,也在不必装模作样了。 宋言颔首,如此直白倒也痛快,淡声回她:“若不是你出手在先,怎会害的你自己落水。我倒是好奇,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让你下此狠手?” 夏云听她疑惑,忽的笑了一笑,笑的诡异又冰冷。一字一句道:“你活着,就是得罪了我。” 宋言皱眉。“上次你生辰宴是不是给我下了毒…”不等她說完,下一瞬就听一道爽朗男声忽然响起。 “宋家妹妹?你也在此?”几人诧异回头,就见顾玉清从马车跳下来。面上是掩不住的惊喜。 夏云望向顾玉清,眼裡再次蓄起了泪。瞧着顾玉清還沒看见自己這番狼狈样子,慌忙放下了帘子遮挡。 今日所有为了顾玉清的精心装扮,都化为了泡影。 顾玉清自然注意不到她的狼狈,只面色微红一心都系在宋言身上。 宋敛将几人神色收进眼底,神色漠然,心中却大概明白了她两人的恩怨。 顾玉清刚随父亲做事不久,正是拉拢人脉与世族交际的时候。今日约在這处会友,沒想到会碰见宋言。 瞧见宋言时,难掩惊喜,声音裡都是清朗的少年气。忽然又想起什么,面色突然异样。 這月桂湖,到了酉时是有画舫歌舞的。 這個时辰,可不就快到酉时了。 宋言抛开错愕朝他福了福身。“好巧,顾家哥哥也来此处游玩。” 顾玉清尴尬的攥了攥袖子,一面向宋敛行礼一面急道:“不是游玩!是這处有個诗会,我過来参加诗会的。” 宋言不解他为何突然有些激动,微微睁大了眼,随后又点头微笑。 而顾玉清目光向下,這才看见她裙摆湿了大片,立刻担心道:“你可是失足落水了?” 宋言自是沒法說被夏云推的,正愁如何回答,就听宋敛道:“在說会话,就晾干了,倒不必急着回去换鞋袜衣裳了。” 声线透着一股子凉味。 顾玉清面上一燥,赶忙施礼让行。“是我疏忽了。宋兄快些带妹妹回去吧,虽是夏日,可毕竟是女孩子,還是容易着凉的。” 宋敛眼皮微抬看他一眼,点头示意就转身就上了车。 宋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好道:“无妨,只是鞋袜湿了。顾家哥哥快去忙吧。” 顾玉清点点头。看她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往水边去。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眼裡是浓浓的不舍。 他实在是很久不见宋言了,他甚至還清楚记得年前那场红梅宴。那时宋言站在红梅树下,披着栀子色的斗篷,乌发红唇,眼裡是亮晶晶的水汽。 清朗的脸勾起個笑。他喜歡宋言骨子裡的机灵,但她那副故作稳重的样子偏又可爱的紧。 他回想起這些日子的辛苦,此时见了宋言又觉得一切都值了,自己多番争取,母亲总算答应這個月末会到宋家提亲,很快,宋言就会成为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