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收买人心需要润物细无声
李元吉大喜,陈善意肯跟他說话了,這绝对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這說明陈善意已经开始原谅他了。
“陈娘娘,父亲有旨意给您,您随我一起迎旨。”
李元吉爽朗的笑着說。
陈善意有些意外,不明白李渊怎么会给她圣旨,但還是点了点头,跟着李元吉跪在了香案前。
刘俊在李元吉和陈善意跪好以后,展开了手裡的旨意。
“诏曰……”
刘俊高声诵读了一大堆华丽的词藻,大多是称赞一個人有情有义、心慈心善的词语。
一直到最后,刘俊才诵读道:“封宫人陈氏善意,为慈义夫人,钦此。”
陈善意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刘俊手裡的圣旨。
李元吉则无语的翻着白眼。
听到李渊封陈善意为慈义夫人,李元吉還是挺高兴的。
可是听到慈义夫人后面沒别的了,李元吉有点无语。
李渊只给了一個空名头,剩下的啥也沒有。
這個慈义夫人,到底是诰命呢,還是尊号?
亦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地位跟哪些女尊号相等?
位列几品?
要是沒品沒级的话,那岂不是连最低级的诰命也不如。
李元吉在心裡疯狂的吐槽,可陈善意已经震惊的說不出话了。
刘俊宣读完了圣旨,恭恭敬敬的将圣旨递向陈善意。
“陈娘娘?”
李元吉提醒了陈善意一句。
陈善意回過神,迎下圣旨。
刘俊又将红木盘子一并移交给了齐王府侍婢,带着一众太监匆匆离去。
陈善意紧紧的抱着圣旨,眼眶红红的。
李元吉也不知道陈善意是委屈的,還是感动的。
李元吉沒有打扰陈善意,而是吩咐阿酒,“一会儿你去告诉王妃,让她给陈娘娘选一個安静的住处,再派一些侍婢。”
阿酒应允道:“喏……”
陈善意听到了李元吉的吩咐,赶忙道:“不……不用了,我一個人已经习惯了。”
李元吉轻笑着道:“您如今已经是夫人了,该有人照顾。您就不要推辞了。”
陈善意迟疑了一下,沒有再說话。
李渊虽然只给了陈善意一個空名头,但李元吉不介意将這個空名头用到最大。
以前陈善意沒什么名分,不能配侍婢,配了不合礼制。
现在陈善意有名头了,李元吉给她配上侍婢,也不会有人說什么。
“陈娘娘,陪我說說话?”
李元吉主动邀請陈善意坐下聊聊,联络联络感情。
“不……不了。”
陈善意犹豫着,拒绝了李元吉的邀請。
李元吉也沒有强求。
陈善意已经愿意跟她說话了,往后再联络感情也不迟。
陈善意向李元吉一礼,抱着圣旨缓缓往殿外走去。
走了两步,脚下一顿,迟疑了一下,回過身,低声道:“殿下应该多跟二殿下走走……”
說话這话,不等李元吉开口,就匆匆离开了殿内。
李元吉愣愣的站在原地。
“陈娘娘這是……”
看出什么了?!
還是她依照這她对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三人的性子做出了一定的判断?
李元吉心生疑虑,有心追上去问個清楚,但想到陈善意刚才离开的时候,十分果断,明显是不愿意多說,他追上去的话,应该也问不到什么答案。
“只能再找机会了……”
李元吉觉得,陈善意应该沒有那份眼力,不然也不会被前身那個憨货给分尸。
她应该是通過李渊、李建成、李世民三個人的性子,做出了什么判断。
李元吉吩咐人撤走了香案,回到长几后继续研究《伤寒论》。
晌午的时候,简单的吃了点东西。
李思行,谢叔方一前一后回到了武德殿。
李思行不是一個人回来的,還带着两個侍卫,抬着一副酷似担架的东西。
李思行经過禀告以后,进入到武德殿正殿,向李元吉一礼。
“臣李思行,见過殿下。”
李元吉觉得李思行绝对是個人才,所以给了李思行一個大大的笑脸。
“李长史不必多礼,赐座。”
李思行瞧着李元吉的态度,有点受宠若惊。
往日裡他在齐王府,可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位。
今日不仅得了個大笑脸,還得到了赐座。
“谢殿下。”
李思行怀疑李元吉有什么阴谋,所以道了一声谢,心情忐忑的坐在了正殿一侧的坐垫上。
李思行坐定以后,拱手道:“幸不辱使命,臣将薛宝给您带回来了。”
說着,李思行对殿外抬着担架的两個侍卫招招手。
两個侍卫抬着担架走进殿内。
担架上蒙着白布。
从白布勾勒的轮廓看,上面应该躺着一個人。
李元吉瞧见担架以后,心抽了一下。
他所料不差的话,担架上躺着的应该就是薛宝。
准确的說,应该是薛宝的尸首。
李元吉早就知道了,宫裡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处处透着血淋淋的残忍。
只是他沒料到,這么快就见到死人了。
而且還跟他有关。
“一個护军,就這么死了……”
李元吉感叹。
护军虽然是勋官,可品阶却不低,从三品。在勋阶当中,仅在上柱国、柱国、上护军之下。
一個从三品的护军,說死就死。
這让李元吉对宫裡的斗争有了新的认知。
李思行听到李元吉的话,以为李元吉对他带回来一具尸首有所不满,赶忙道:“臣已经竭尽所能了……”
李元吉摆手,示意李思行不必解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李思行见李元吉不像是在說违心话,心裡也松了一口气。
“陪我一起看看尸首。”
李元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邀請李思行。
李思行不明白李元吉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但還是起身走向了担架。
李思行主动掀开了担架上的白布,露出了一张略显惨白的脸。
李元吉咬着牙仔细观察。
既然身处在吃人的地方,不吃人就会被吃。
那李元吉只能强迫自己,忍受着不适,去接触尸首,习惯尸首。
虽然李元吉在前身的记忆裡,看到過无数尸首,但那就跟看电影似的,并沒有什么直观的感受。
如今亲眼看到一具尸首,李元吉心跳的厉害,所以一句话也沒說。
李思行见李元吉不說话,就主动为李元吉介绍,“臣看過了,是服毒自杀。”
李元吉点了点头,道:“我看他身上并沒有其他的伤痕,也沒有被强迫的迹象,应该是自愿服毒自杀的。
我大哥能让他自愿服毒自杀,那就說明已经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
李思行赞同的道:“不错。”
李元吉沉吟着道:“也不知道他出卖了府上多少消息。”
李思行瞳孔一缩,“殿下的意思是继续追究下去?”
李元吉摇摇头,“祸不及妻儿,再追究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沒必要,也沒结果。
薛宝既然能跟李建成达成协议,那么裡面必然有安置他家眷的條款。
這会儿薛宝的家眷应该已经被李建成安排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李思行有些意外的瞥了李元吉一眼,向来以残暴著称的齐王殿下,居然肯放過薛宝的家眷,着实令他意外。
薛宝可是個内贼。
李元吉即便是宰了薛宝全家,也不会有人說什么的。
“殿下仁厚,薛宝若是泉下有知,理当对殿下感恩戴德。”
李思行由衷的赞叹。
虽然李思行看不上李元吉,但李元吉這一次能放過薛宝的家眷,着实让他高看了一眼,他不介意奉承李吉一句。
“我可不需要一個内贼对我感恩戴德。”
李元吉自嘲的一笑,瞥了李思行一眼,道:“在李长史眼裡,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的人嗎?”
你不是嗎?!
李思行心裡腹诽,但是在李元吉的注视下,他只能违心的道:“殿下向来仁厚……”
“哈哈哈,這话你信嗎?”
李元吉放声一笑。
李思行一脸尴尬。
李元吉吩咐人将薛宝的尸首盖上,背负双手,豪迈的道:“往日我确实做了不少令人气愤的事情,但是以后不会了。
李长史是我府上的长史,跟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往后還要多多扶持我。
往后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李长史大可以直言,我不会怪罪。”
李思行不知道李元吉這话几分真几分假,当即敷衍道:“不敢不敢……”
李元吉也沒有多言,吩咐人将薛宝的尸首抬出去,送去薛府。
薛宝一死,他跟薛宝的恩怨也就了了,他還不至于拿薛宝的尸首泄愤。
至于李思行敷衍他,他也不在意。
李思行再怎么說也是跟李渊一起造反的太原元谋功臣,沒有那么容易收服。
不是他說一句话两句话,李思行就能立马跪在地上喊他主公的。
收服李思行這样的人,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李元吉坐回了长几后,吩咐李思行坐下,道:“李长史,我近日发现府上的女官和属官干了不少恶事。
我已经派谢叔方查過了,查出了不少罪证,也查到了不少浮财和田产。
其中大部分的浮财、田产,皆是他们巧取豪夺而来的。
你是府上的长史,就由你主持一下,将那些浮财和田产发還给它们的原主。
若是原主已经亡故,也沒有什么亲人,那就将田产、浮财全部换成粮食,发放给昔日战死的齐王府从属家眷。
我也会让王妃从府内拿出一笔钱,等到元日(正月初一,又称元朔日)的时候,再给他们送一些布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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