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朱厚照的时装秀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大……呃,谢爱卿,朕正找你呢。” 谢宏一出大门,正德就急吼吼的迎了上来,脸上又是委屈又是兴奋,要不是谢宏反应快,使了一個眼色,恐怕他又要顺口叫大哥了。 他们称呼的随意,平时倒是无妨,可是在张鼐這样的朝中大臣面前,這样称呼可不太好,谢宏已经嘱咐過正德很多遍了。 “皇上,已经准备完成,可以出发了。”谢宏不知道這位小爷又有什么状况,碍着旁边认不少,只好中规中矩的应了一句。 “出发的事情不着急,朕想過了,還是换二号方案好了,二位爱卿,你们等等好了,朕去换身衣服……”正德抖抖身上的大衣,又扶了一下帽子,抬脚就要往裡面走。 谢宏真晕了,這位兄弟到底又出什么状况了?刚刚在裡面让他换那套二号衣服,他不换,结果出来晃了一圈就要换衣服……我說二弟,你以为今天是开时装秀,你是在T型台上面呢嗎? 他头晕脑胀的拦住正德,道:“皇上,那衣服什么的都已经装进箱子裡了,要拿出来很麻烦的,你看這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還是快点出发吧。” “可是……”正德很郁闷的撇撇嘴,指着衣角义正言辞的說道:“朕的衣服被张爱卿弄脏了呀,今天是多庄重的日子啊,朕怎么能穿着脏衣服出场呢?须知:衣冠不正则宾者不肃,這是对宣府军民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们对朕的爱戴是一种亵渎。” 晕啊,包括谢宏在内,正德身旁的人都打了個趔趄。搞了半天,這位爷還知道今天是個庄重的日子啊還亵渎呢,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现在穿的這一身有点不太应景? 经過跟谢宏半個月的接触,正德多了一個习惯,就是跟谢宏說话的时候拽文。他发现,說起其他事,无论天文地理,吃喝玩乐,自己這個大哥都是无所不知,可偏偏却不懂经典,别說他刚刚引用的《管子》了,就算是论语,谢宏也是半点不通的。 于是他就多了這么個习惯,谢宏每次都是哭笑不得,這個二弟聪明是真聪明,可是从来也不见他往正地方用,读了书来堵自己的话,又用从自己這裡学的去堵别人,每次都是把身边的人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的。 “要不朕怎么這么讨厌有人哭哭啼啼的呢?”正德完全沒留意旁人的反应,继续自顾自的胡說八道:“要不是张爱卿一直哭,又怎么会把朕的新衣服弄脏了呢?真是的,所以說啊,男儿有泪不轻弹,长使英雄泪满襟么……” “咳咳,”谢宏咳嗽两声,打断了正德的胡扯,這位二弟虽然聪明,可是读书时却不用心,拽文的时候经常会走火儿,比如现在…… 還是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吧,谢宏抬手指着正从谷王府裡鱼贯而出的骑兵道:“皇上,江指挥他们都已经出来了,咱们還是先动身吧,反正你的衣服只是湿了一小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 “那只好這样了。”正德四下裡看看,发现确实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了,他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自我安慰道:“反正那套衣服還要留着朕回京时用,朕要穿着去见母后和奶奶呢……” 你就放過那俩可怜女人吧,谢宏实在吐槽无力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他愿意动身就好,再磨蹭下去,恐怕晚上都到不了保安州了。 “对了,谢爱卿,下次再帮朕做一套你說的那個防雨绸的衣服吧,這样就不怕有人抱着朕的腿哭,把朕的衣服弄湿了。”钱宁已经牵着马過来了,正德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谢宏說道。 好吧,哥忍住,哥一定不吐槽,谢宏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表示答应了,那模样仿佛也是刚刚大病了一场似的。 正德满意了,谢宏却麻烦了,他突然感觉有些异样,转头一看,正迎上了一道炙热的目光,之所以炙热,是因为那目光中包含了激愤之情,是张老头?谢宏摸摸下巴,有点莫名其妙,這老头又发什么神经? “谢千户,皇上身上的……是你做的?”张鼐气势汹汹的走了過来。 皇上他是劝不动了,這位当今万岁实在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可是对谢宏,张巡抚還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在边镇這裡,张鼐倒是有几分忌惮,毕竟谢宏的手段狠人脉也广,可再過两天就要到京城了。 到时候,哼哼,自己這個未来的右副都御史還用顾忌一個小小的弄臣么? 虽然也觉得這衣服不太靠谱,可谢宏却不会在敌人面前流露出這样的情绪,理直气壮的說道:“是本官奉旨缝制的,未知张大人有何见教?” 本官?张鼐鼻子都要气歪了,一個小小的虚职千户,居然敢在自己這個现在的巡抚、未来的右副都御史面前自称本官他知不知道,御史就是专门收拾他這样的佞臣的? 他气急败坏的怒吼道:“谢千户,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天家的体统?什么是朝廷的体面,居然敢持宠而娇,以這样的奇装异服败坏天家颜面,你……” 谢宏抬起手用袖子挡住了狂喷過来的吐沫星子,然后反唇相讥道: “本官是不懂,可张大人你不是更加過分?就算你不喜歡皇上的衣服的样式,你也不能用那個擦鼻涕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就算是一條麻布,可它只要披在皇上身上,那就是御用之物你亵渎御用之物,這是大不敬啊,啧啧,张大人,你這是不是知法犯法呢?” “老夫……”张老头被谢宏噎了個半死,他還想反驳,可在脑子裡组织言辞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谢宏這套歪理還真的沒法驳。什么叫御用?谢宏說的沒错,皇上用過的就叫御用啊,他刚刚虽然不是故意的,可终究是把皇上的衣服弄湿了,要是真有御史较真,那也是可以此弹劾他的。 “大哥說得好”已经骑在马上的正德拍手笑道。他的宝贝新衣服被弄脏了,心裡正委屈呢。可是弘治又教导過他,要尊敬這些老臣,他也沒法发火,谢宏這一顿强词夺理,让他听得是心怀大畅,不由开怀而笑。 谢宏转头冲正德一呲牙,示意他又用错称呼了。谷大用私下裡给谢宏解释過,跟皇帝结拜這事儿,心裡知道就好了,要是拿出来說,問題還是很严重的,至少会被御史们冠上大不敬、无人臣体這些個罪名弹劾的,而加重朝臣们的不满,那更是不用提了。 可是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正德,正德只要一高兴,就会忘乎所以,比如刚才這一嗓子,不但吐字清晰,而且嗓门也很是不小,声音在空旷的钟楼大街上传出了好远,隐隐還有些回声。 听了他這称呼,张老头彻底挺不住了,一翻白眼,口吐白沫的晕過去了。他身旁的张总兵和随从们自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其他人则完全沒有留意這边了,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情吸引住了。 “這位就是皇上?”猴子低声向江彬问道。 江彬和他的部下刚刚投效,這几天自然只能在外围巡守,這群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正德真容。這群人刚刚也都着实惊叹了一番,不過对正德怪异装扮,他们却沒怎么往心裡去。 不就是红色的袍子,還有奇怪的帽子么?嗯,帽子上還有根羽毛……鞑子穿的比這個怪异多了,這不算什么。倒是那双靴子很不错,油光铮亮的,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而且走路的时候還能锵锵作响,要是咱们也能弄一双就好了。 “是吧?”江彬摸着嘴唇上的胡茬,也不太敢确定,他终究身份高点,也听說過,皇帝是要穿明黄色的龙袍才是正理。不過呢,今天好歹是個喜庆的日子,喜庆的时候穿红色倒也說得過去,至于皇上喜庆的时候穿什么,江彬也不知道,也不在意,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猴子,你耳朵最好使,刚才某听见皇上叫谢大人做大哥,你說,是不是某听错了?”江彬把声音压的极低,又招呼几個心腹在旁边挡着,這才敢說出口。 “沒错,他就是叫的大哥,冲着谢大人叫大哥”猴子肯定的点点头。 “咝”江彬倒抽了一口冷气,這位谢大人真是不断给人惊喜啊。原来是各种各样的本事和计谋,后来是身份,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大哥了…… 惊叹過后,江彬却是心中大喜,這下子算是抱正大腿了,老子跟着皇帝的大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此时,一辆辆马车也都从谢府的大门出来了,谢宏也顾不上张鼐了,只是草草的安排了几個人,把老头抬上马车,然后转头对正德道:“皇上,咱们這就启程吧?百姓和将兵们都已经等了很久了。” 正德点点头,将马鞭往前一指,意气风发的喝道:“左右,列队前进,打起朕的旗子来” “遵旨”钱宁、江彬两部人马轰然应命,带马前行,动作整齐划一,连马蹄声都是同时响起,尽显军中精锐之风范。 正這时,众人却又听见正德嘱咐了一声:“不過,都不要挡住了朕,今天一定要让宣府上下,都见识一下大哥的手艺和朕的英姿” 一時間,钟楼大街上一片噪杂,只听:马蹄声狂乱,惊叹声不绝。 這二弟实在太不靠谱了,谢宏无力的挥挥手,好吧,看来這阅兵仪式最后還是要搞成时装秀啊。。.。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