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很有民族特色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突破60万字了,自己庆祝一下,怀疑小鱼会在100万字以内太监或者烂尾的同学可以放心了,小鱼要努力冲击200万。 感怀了一阵子,谢宏也收拾好了心情,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懊悔什么的也是沒用。 再說,就算沒有今天這事儿,文臣们对他的态度也是差不多,债多不压身,他也不在乎多点少点的了。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谢宏深刻的理解了這句话,他认为,在实现振兴华夏的理想之前,自己還要做一件技术含量更高的工作……那就是充当吸引仇恨的MT 沒办法,谁让他自带嘲讽光环呢?谁让他跟正德组团呢? 不過也不要紧,反正只要有正德力挺,文臣们也不過就是在心裡仇恨罢了,谢宏恢复了精神头,就让哥高调的吸引仇恨,低调的做事好了。 “谢大人,您睡得可好?” 谁這么沒水平啊?這话问的,睡得可好……谢宏撇撇嘴,抬眼一看,說话的人他认得,正是那天见過的马永成。這位名列八虎之一的大太监满脸堆笑,身子弓的象一只大虾,态度非常恭敬,就算是在正德面前也不過如此了。 “是马公公啊,是皇上召我进去了?” “那倒不是,朝会最后才会說到使臣的事呢。”马永成摇头道:“是皇上怕您等得心焦,小的又对此事有些了解,所以让小的来给您解說解說。” 陪聊的,谢宏点点头,懂了。 有關於朝鲜使臣,除了沒见到人,其他的谢宏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于是两人就是有一句沒一句的闲扯,扯了一会儿,马永成這才小心翼翼的问到了主题:“谢大人,小的斗胆问一句,给朝鲜的回赐就在马车裡嗎?” 宏点头。 “谢大人可有把握?”马永成又问,他对谢宏可沒正德那种信心,万岁爷的性子他也知道,正德认为好的东西,可不一定就真的好,要是今天失败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可正德信心满满,他也不敢多說,他不是刘瑾那個沒眼色的,明明看见谢大人這等势头了,還总是想要不自量力的斗一斗。可见谢宏也是轻松自若,一点都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模样,他還是不由担忧。 “马公公,你就放心吧。”谢宏随口安慰一句,看看天色,又道:“這朝会時間還够长的,平时都是如此嗎?” “去年朝会時間都不长,朝中的大人们偶尔才会有些争执,可這些天,時間就长了,大臣们卯足了劲要跟万岁爷做对。”马永成叹息道:“您也看见了,刚刚那么多人,一人一句就得多长時間啊?他们那一句话說得還长……” “沒错。”谢宏对此深有感触。古人說话其实跟后世的法律工作者差不多,只不過他们先引经典,后世律师是直接說:根据《某法》第多少多少條,反正就是让不专业的人听不懂就是了,要不然咋叫专业人士呢? “其实也快了,刚刚跑出去那個小黄门就是去宣人的……”马永成往太和门那边张望两眼,然后說道。 “哦?”谢宏也是看了過去,果然见那裡有几個人影。皇帝召见人,自然不会让你从家裡现赶過来,自然是提前准备好了,在外面等着,谢宏自己就是這样。 “陛下有谕:宣朝鲜使臣金侠爱,李自达觐见”果然,人一到位,太和殿裡面就传出了谕旨,众宦官和大汉将军齐声唱喏。 那群人中有两個人应声而出,快步往太和殿走去,一年至少来一趟,朝鲜使臣对紫禁城,对明廷礼仪那是半点都不陌生,熟识得紧。 施礼,唱名,入殿觐见,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那叫一個流畅。礼仪小白谢宏只能望而兴叹,倒不是叹服這俩人的动作,而是对两位使臣的名字大为赞叹:“這名字,太有民族特色了,一听就知道是从那個半岛出来的。” “何以见得?”马永成好奇了,他只听說過朝鲜倾慕天朝风仪,在文化、服装等很多方面都有效仿,可這名字的讲究他就不知道了。心中也是暗暗倾佩:不愧是皇上看重的人,這见识果然了得。 “真狭隘,又自大”谢宏连连赞叹,“這二位正是珠联璧合,直道出了朝鲜的民族特色啊” “呃……”马永成的话被噎回了肚子裡,心裡不由腹诽:小小一個朝鲜,狭隘倒是有可能,自大?凭啥自大啊,沒看他们年年入贡么,听說還一直哭着喊着要内附呢,哪裡有自大了?不靠谱這件事上,谢大人倒是跟万岁爷一样。 “宣千户谢宏觐见”那俩人进去沒一会儿,就又是一阵唱喏声传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正德着急解决問題,還是朝臣们着急解决谢宏,总之,是很急。 “江大哥,带上东西,咱们进去吧。”谢宏回头招呼江彬,然后跟在马永成身后,进太和殿去了。 “好咧。” 自打进了紫禁城,刀疤脸的嘴就沒合上過,高兴啊,居然进紫禁城了,還是从太和门进来的,早就知道靠山找的好,却沒想到好到這种程度。哈,马上又要上金銮殿了,某這也算是出息了。 他乐滋滋的从马车上把那個摆钟搬了下来,這东西虽然被称作‘钟’,可形状却是怪异,象個大柜子似的,若不是江彬身量手臂都长,又有把子力气,還真抱不动這玩意。 太和殿是召开朝会的地方,殿内庄严肃穆自不用說。今天要接见使臣,是大朝会,所以参与的朝臣比平时也要多,刚刚在殿前看不出来,可在太和殿中一看,却是黑压压一片。 待谢宏进殿,众人也都是怒目而视,由于人太多,那目光似乎都已经凝成了实质,即便以谢宏的心境,都感觉到了压力。不過自从跟正德组团后,谢宏抗压能力大增,正在朝一個优秀的MT转变,所以他也是混不在意。 “臣谢宏参见陛下……”平时可以不在乎礼数,在正式场合可不行,参见的礼仪谢宏還是懂的。 “快快免礼。”正德正头疼呢,看见谢宏也是大喜,若不是谷大用连连使眼色,他沒准儿就站起来迎上去了。 “谢主隆恩。”谢宏照着学来的礼仪做了一遍,這才抬眼,看清了殿中情况。 在他前面不远,還趴着,呃,不,是跪着两位,就是刚刚看见的金、李二人。這二人一個马脸长须,一個长须马脸,谢宏也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心裡却是很惭愧,人家的礼仪比他這個半吊子强多了,都是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恭敬极了。 還沒等正德继续說话,那個马脸长须的突然大哭起来,道:“陛下容禀,天朝异宝定然贵重非常,但我朝鲜国土狭小,土地贫瘠,纵有异宝,也是无用。而去岁又遭了灾荒,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日夜苦盼天朝甘霖啊,請陛下怜悯朝鲜众生,外臣金侠爱,代朝鲜国王李隆顿首百拜。” “外臣李自达顿首百拜……”另外那個长须马脸的也同声附和,谢宏一听之下才是知道這俩谁是谁了。 “朕刚刚不是說了嗎?叫你们不要哭了,這怎么又哭上了”对着這俩,正德就沒那么和善了,脸一板,道:“救济是救济,回赐是回赐,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再說了,你们還沒看到宝贝,怎么就知道不行呢?要是异宝不能当回赐,那贡品中的那個异宝也划掉好了。” 哭声嘎然而止,金、李二人都是吓了一跳,這次出使进贡,指望的就是那块怀表,要是直接划掉,那差事就沒法办了,因为那些例行贡品比往年還少,要知道,去年可是大灾荒,连山上的人参都采不到多少了,不然能让两班贵族挨饿嗎? 而且大明這位新皇帝還真是与众不同,往年来时,偶尔也能得见天颜,可是皇帝无非也就低低的說两句例话,真正打交道的都是礼部官员。 礼部的大人们都是知书达礼的,就算讨价還价也是微笑着绕圈子,哪裡会說出這么直接的话啊?两個使臣都很不适应正德的风格,于是都是可怜巴巴的去看礼部尚书张升——张大人可是讲究人,讲究收了礼就给人办事的。 不就是收了点银子還有几根破人参么,连话都要老夫替你们說,真是两個废物。张升在心裡暗骂一声,這才出班奏道:“陛下,回赐的定例乃是祖制,天朝的威仪……” “朕也沒說不回赐啊,可是他们能进贡异宝,却不要朕的回赐张爱卿,你听清楚了,他们不要朕的东西诶?难道被人拒绝朕就很有威仪了?你是這個意思嗎?”正德很不耐烦的打断了张升的话。 “這個……”张升被正德一顿抢白,脸上很是挂不住,只是他沒什么急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什么能进贡,什么不能回赐,祖制裡面也不可能說那么详细,而且正德话裡陷阱不少,他要是贸然发言,很可能会引起麻烦。总不能說,祖制裡就规定了皇上你必须卖了皇庄,用来回赐吧?张大人是何等人,怎么会說出這么沒头脑的话呢? 他拿手的招数——哭,又被朝鲜使臣抢先用了,而且在使臣面前用,张大人還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更何况,正德对這招的免疫力還很强,所以张大人脸上阵红阵白,被正德的话给僵住了。 “陛下,使臣的意思不是說要推拒陛下的回赐,只是說陛下回赐的宝物恐不合用。贡品中的宝物乃是计时之用,颇为神妙,若是回赐……按祖制,也得回赐相应的宝物才是。”给张升解围的却是老对头韩文,文臣们内部分歧虽多,不過对外的时候還是很一致的。 “不就是计时的嗎?大……呃,谢爱卿,你拿来的东西是何功用?” “正是计时之用。”谢宏躬身回答。 正德点点头,对韩文說道:“韩爱卿,你觉得如何?” 韩文偷眼看看谢迁,见谢大学士微微颔首,他心裡也有了底,按照事前商议好的,把事情推到了使臣身上:“微臣遵命,不過……陛下是不是再听听使臣有何话說?” “使臣既然有话,但說无妨?”正德斜了韩文一眼,转向了两個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