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报复可以慢慢来 作者:鲈州鱼 有了正德的吩咐,谢宏接收完东西,立即便返回紫禁城了。紫竹ttp://w.ifm.c/ 這次他走的還是侧从太和进宫固然威风,不過也太容易遭人诟病了,今天又彻底得罪了一次文臣,谢宏可不想留太多话柄给他们。 這些人沒事的时候都要找事呢,何况是现在?今天倒是占了上风,可這敌人却沒屈服,别說屈服了,谢宏离开太和殿的时候,觉得后背都有些发烫,那都是辣的仇恨啊。 “谢大人,您来了。” 在侧這裡候着的,是個让谢宏很意外的人。只见刘瑾满面笑容,身子躬的象只大虾,只差沒磕头了,语气更是恭敬无比。 這段時間,谢宏忙得很,也沒空搭理這個阴险的家伙,两人的身份现已经调转,若不是顾忌正德的想法,谢宏要想报仇也是不难。 可现在却沒那個必要,谢宏在京城已经是四面楚歌,满城皆敌了,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正德這個靠山。只是为了刘瑾這么一個惹厌的家伙,而去承担失去靠山的风险,谢宏觉得不大划算,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這家伙也飞不走,先放着好了。 刘瑾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一直以来,即便在正德面前,這個老太监对着谢宏,也是皮笑不笑的,背地裡更是有机会就试图下個绊子,比如,朝议之前马永成說的那些。 所以,看见刘瑾這副模样,谢宏心裡大为警惕,只是冷眼相看,却不答话。 “谢大人,从前都是小人被猪油了心,這才斗胆冒犯大人……”刘瑾使個眼è把其他人指使开,然后开始忏悔起来。 服了?谢宏不大相信,這可是個恶名昭卓的家伙,大概是缓兵之计吧。 见谢宏神è间淡淡的,却只是不接口,刘瑾急了。他這次倒是真的沒什么诡计,朝会上的情形让他极是心惊跳,他怕的不是谢宏能說会道、技艺高超,而是正德跟谢宏之间的默契和感情。 正德两次为了谢宏发怒,朝臣们很惊讶,可刘瑾却快被吓死了。上次他還可以自我安慰,想是皇上被朝臣逼急了,這才发火,可连续两次,那就不是偶然了,皇上的确是将這個大哥看得极重。 不然的话,刘瑾从小看着正德长大,正德的心思古怪他摸不透,可正德的子如何,他却是一清二楚,這位皇帝的脾气单用‘好’来形容都有些不够,至少今年二月以前,刘瑾就从来沒见過正德发火。 就连刘瑾告密的那一次,正德气的狠了,也不過恶作剧似的让他在居庸关外冻了一宿罢了,谢宏說正德宽仁,刘瑾也是深以为然。 正因如此,刘瑾就更怕了,近来看到的事实他无法理解,却只能接受,他這個曾经的第一红人,已经被正德的這個大哥远远的超越了,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正德登基以来,刘瑾虽然威风八面,可他自己很清楚,看似权势滔天的背后,却是危机四伏。 皇上身边的八個最得宠的太监号称八虎,可实际上,八人却不是一体的,各自都有各自的思量。刘瑾从前是最得宠的,所以得了個东厂厂督的职位,其他人可都是眼热的很呢。 何况,這個东厂厂督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正德毕竟是刚刚登基,休說朝廷裡,就算是宫裡的权力也沒有完全掌握住。司礼监、御马监都掌握在王岳手中,刘瑾這個厂督也不過是有個名头罢了,实际上只是掌握了一部分的权力而已。 本来有王岳這個最大的威胁在,八虎還能齐心合力,正德也会护着他们,倒也可以抗衡。 可谢宏的横空出世改变了這一切,谷大用早早的就凑上去了,马永成虽是只见了谢宏两面,如今也是巴结得紧。其他人的心思也不难猜,今天朝会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個见风使舵的家伙不上赶子去巴结谢宏才怪呢。 别說皇上身边的人了,刘瑾得了风声,就连王岳那边似乎都是动了心,想要有所动作。别看那老家伙现在靠向朝臣,刘瑾知道他也是不得已,朝臣们对太监能有什么好脸 王岳不過是想保住现在的位置罢了,若是能拉拢了谢宏,兴许就能通過他取得正德的信任,那不是比跟皇帝对抗强多了? 這样的形势下,刘瑾是真的怕了,所以才揽下了迎接谢宏的差事,求的就是個当面服软的机会。他跟谢宏打jiā道比正德還早,知道這少年睚眦必报,而且手段狠辣,巡按沈飞不就是個例子嗎?报复来的那叫一個快。 此时好话說了不少,态度也足够谦卑了,可谢宏依旧不为所动,刘瑾也急了,把心一横,‘噗通’一声就跪下来。 “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谢大人要打要罚,小人都甘愿领受,只是……” 谢宏被他吓了一跳,转念一想也是正常,和那两個bāng子使者一样,所谓的小人都是如此:得势的时候嚣张无比,被收拾怕了之后,又是卑贱至极,华夏的邻国大多都有這個特 “只是什么?”谢宏冷声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宫内……”跪都跪了,刘瑾也是光棍到底,把宫内的形势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他知道谢宏的精明,所以半点也不敢隐瞒。 “小的从前开罪了大人,大人如今若要报仇是轻而易举,只是小人一去,万岁爷這边就更势单力孤了。大人今天虽然压服了朝臣,可……說句冒犯的话,今天大人只是仗了出其不意,又借着万岁爷的势头,這才……大人還应早做筹谋才是啊。” 刘瑾人品虽不堪,可在宫廷中呆了這么久,见识也不同寻常,他說這些也与谢宏心裡的担忧差不多。 谢宏心裡认同,可面上却仍是冷峻,沉声道:“那刘公公的意思是?” “当不得大人以公公相称,大人称呼小人名字即是。”总算见谢宏口风有些松动,刘瑾心裡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连忙道:“大人,小人虽然不堪,可還能效奔走之劳,在朝堂上,也有人跟小的有些瓜葛,小人還是有用的。” 刘瑾自称小人,也是小人行径,此时也不多說服软告饶的话,只是把他的底牌摆上了台面。 听了他的說法,谢宏也有些意动,本来的歷史上,正德可不就是凭自己的力量,加上八虎的奔走,击败了文臣嗎? 谢宏自己并不擅长在朝堂上勾心斗角,曾鉴同样也不擅长,而且除了九卿和阁臣的合议,其他的情报曾鉴也无法得知,沒有情报,就沒法做针对的准备,确实是個麻烦。只是,刘瑾這家伙能相信么?這人可也是個祸害啊。谢宏很是犹豫。 “大人,从前种种小人都是追悔莫及,今后一定洗心革面,請大人看小人的表现吧。”刘瑾做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痛哭流涕的說道。一边說着,一边還抬起手搧了自己两下。 “刘公公确实是要改過,可是诚意似乎不大够哦。”谢宏似笑非笑的看了刘瑾一眼。 刘瑾愣了一下,然后也明白過来了,谢宏這是嫌打的不够用力呢,不然什么叫诚意?他心裡憋屈啊,怎么就遇见這么個怪物呢,狠哪,真是太狠了 沒办法,既然低了头,就低個彻底吧。他一咬牙,左右开弓,狠狠的搧了自己几下,他发了狠,這几下也着实不轻,眼见着脸就肿了起来。 谢宏冷冷看着刘瑾的表演,心中也有些感叹:刘瑾果然是個狠角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够狠现在不得不放過他,以后却還是要提防的,今天就先出一口气,其他事等以后再說好了。 报复這种事不一定是要了对方的命才够爽,看着从前不可一世的仇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也是不错,只要不放松警惕,那就不要紧。 当日对沈飞下手时又快又狠,是因为那人眼看就要调任外地,這個时代通讯不便,谁知道以后還找不找得到人?对付刘瑾就沒那個必要了。 “刘公公,你這是干什么,本官不過說說而已,你怎么就认真了呢?”尽管刘瑾看起来有些凄惨,可谢宏心中却沒有半点怜悯,只是冷眼看着,直到刘瑾已经沒了力气,谢宏這才虚情假意的虚扶了一下,劝住了他。 “谢大人,咱家可是真心忏悔了。”刘瑾有气无力的說道,他很久沒受過這种苦了,若不是谢宏势头太猛,报复心又太重,他說什么也不会這么干的。 “嗯,刘公公的心意,本官知道了。”谢宏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刘瑾放下心事,他要的也就是渡過眼前的难关,日子還长,反正他在正德的身边,說不定有朝一日能将形势反转過来呢。 “谢大人,咱们這就去乾清宫吧,万岁爷還等着您呢。”刘瑾侧着身,弓着腰,恭敬的說道。 宏点点头,跟在了后面。 上次他来的时候,還有不少人围观,甚至說些风凉话,可這次却是完全不一样。别說围观和說话了,他所到之处,所有人都远远的就低下了头,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原本众人都以为,谢宏不過是個臣,以万岁爷喜新厌旧的少年心沒准儿几天就丢在脑后了。可沒想到,這位不光是会哄万岁爷开心,本事也大,居然在金銮殿舌战群臣,以一人压服了众多朝臣。 而且万岁爷的信重更是不得了,竟然让他睡在马车裡就进了太和這让人如何能不敬畏?原本說起那個第一臣的名头,众人都觉象是笑话一样,可现在再听到,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看看吧,不光是谷公公,就连原本的第一红人刘公公都是如此恭敬,而且,再看看刘公公的脸…… 谁還敢饶舌?真要惹到這位大人,恐怕王公公都护不住人,王公公现在权力虽大,跟刘公公又不对付,可他也不敢打刘公公的脸啊。 可现在,刘公公挨了打還這么恭敬,這位谢大人真是风头无两,威势无双啊。。.。F 诺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