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误会有点大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今天开始冲击全勤,攒了几章存稿,希望能够成功。此外,第一更改为早上8点,因为這会儿小鱼八成還米开电脑,所以只能自动更新了。本月本日第一更送上 刘瑾看看两個搭档,更是头疼。八虎只是個泛指,而不是說他真的就是一伙儿的,跟朝臣们差不多,相互之间也有各种明争暗斗。 刘瑾是其中一派,谷大用几人偏于中立,而张永和高凤就是另一派了。 刘瑾的行事风格是全心全意的哄正德玩,当然,他私下裡也会有些小算计,比如阻止正德要去宣府的那次; 谷大用那几個的特点就是听话,正德說什么,他做什么,半点折扣都不打; 而张永這俩是比较麻烦的,這俩人进過内书房,跟王岳那几個比较象。只不過他俩有自知之明,不会傻到跟正德讲圣人的道理,可私下裡却是很瞧不上刘瑾、谷大用的,总觉得是刘瑾這些人败坏了宦官的名声,连累了自己這些有心向上好太监。 尤其张永二人诟病的是,刘瑾他们沒读過书,就是一群文盲;而两人却是受過圣人教化的,若不是先天有点缺陷,也许早就走了科举正途也說不定。 因此,对自己和刘瑾等人并称,张永高凤实际上是很不满的,也引以为耻,若不是外朝喊打喊杀的势头太猛,二人不能自主也无从表白,他们早就效法王岳了也說不定。 士大夫们代表的才是圣人之道,二人也是心存向往的,时常也是顾影自怜,慨叹自己的身世坎坷。 尽管如此,张永也有一颗向道的决心,一直保持着出淤泥而不染——也就是不跟刘瑾、谷大用之流合作的姿态。当然,偶尔陪万岁爷消遣玩乐,那也是做臣子的本分,两人却是不会拒绝的。 跟這么两個人搭档,刘瑾不头疼才怪呢。 裡面的情况,谢宏倒是沒让正德如何保密,可正德却是宝贝得紧,捂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那话儿一個人玩比较无聊,恐怕都不会刘瑾他们看到。 俗话說:皇上不急太监急,皇上不急太监都得急呢,何况是皇上很着紧呢?因此,八虎這才自发性的守门,再有了正德的吩咐,他们就更是底气十足,多次挡住了王岳。 可今天正德却是沒有任何吩咐,急匆匆就走了,而且又摊上這么两個搭档,刘瑾心裡不由犯了嘀咕。 忧外患之下,挡,八成是挡不住了,可也不能不表示一下。 万岁爷跟谢宏两個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搞些什么玄虚,谷大用那個胖子倒是得了信任,参与进去了,可自己明显是被排斥在外了,這要是再不表现一下,以后不是更要被遗忘? 何况,要是坏了谢宏的事儿……刘瑾打了個哆嗦,那可不得了,好容易才让那個小爷不跟自己算前帐,這要是又添了新仇……那位可是连兵部主事和指挥同知都打了的,自己這個有名无实的厂公又算個什么! “我說张永,王公公可是来势汹汹啊!如何应对,咱们是不是商量商量?”刘瑾皮笑肉不笑对张永說道。张高二人一向是以张永为首,所以,他也只问张永,不理会高凤。 “刘公公乃是厂公,位高权重,咱家自然以刘公公马首是瞻。”对刘瑾的试探,张永的回应也是不软不硬,暗含讥讽。 他确实如刘瑾估计的一样,不打算硬顶,实际上,张永跟王岳的关系還不错,若不是立场沒法转换,他恨不得与王公公把臂同欢呢。王公公的才学人品连外朝的大人们都是赞誉有加,跟刘瑾這种土棍那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 只不過造化弄人,除非万岁爷转了性子,否则双方便注定了要敌对。也正因如此,张永对谢宏是很有些敌视的,只是不敢表露出来罢了,他是聪明人,看到连嚣张的刘瑾都栽了跟头,如何還会顶风作案? 何况,刘瑾這话本身也是不怀好意,若是张永真的回答說,不加阻拦,让王岳进去,那明天他恐怕就要去打扫马厩了,万岁爷随和归随和,可也是会记仇的。 “都是伺候万岁爷的,咱家可谈不上什么位高权重,不過,既然张公公這么說了,那咱们就尽尽本分,挡一挡王公公的大驾吧。” 张永不上当也在刘瑾意料之中,不過他也不在意,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了,对方有多大本事他自是心知肚明,并不指望這么容易就能算计到。 高凤微微冷笑,道:“刘公公只管上前答话,我二人身份既低又沒本事,就连刘公公您都不看在眼裡,何况是王公公?所以,咱们就不上去显眼了,要挡要放,您都只管自行决断罢。” 张永也是点头附和,他打定了主意,嘴上自然要說拦着,可却不打算出力。反正今天正德沒留旨意,放人进去了,也算不得大错,王岳有备而来,何必结這個仇怨呢? 刘瑾知道他心裡想什么,可也沒奈何,谁让皇上不吩咐一声呢?若不是怕了谢宏,刘瑾自己也不想硬顶,谁知道王岳准备了什么手段?那老妖怪年逾七旬,都快成精了,在宫中时日也久,党羽众多,沒了正德撑腰,他這個有名无实的厂公怎么会是对手? 气氛正僵持间,王岳一行却是已经到了。 王岳带的人很是不少,而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到了殿前,他也不与刘瑾等人答话,却是指挥着手下众人,把乾清宫给围了起来,各处通道都安排了人手,就连每扇窗户下面都站了人,称得上水泄不通了。 “王公公……您這是?”刘瑾吓了一跳,不就是想进去看看么,至于摆出来這么大的阵仗嗎?换了個不知道皇上出门的,看了這情形,恐怕都会怀疑王岳要造反了,连乾清宫都敢围。 “哼!咱家奉了太后懿旨,检查宫闱!刘瑾,你這小崽子想挡着不成?”王岳眼角都不瞟刘瑾一眼,趾高气扬的說道,态度轻蔑之极。 “太后懿旨?”刘瑾心裡咯噔一下,心道:王老妖怪果然是有备而来,连太后懿旨都搬出来了。 這旨意是真是假,刘瑾不敢确定,王岳肯定是不敢假传旨意,可他是司礼监提督,想在旨意上动点手脚却也不难。 太后很可能下過這样的旨意,可八成却不是今天。而王岳在日期上做点手脚,把时日往后拖延一些,就算事后跟太后对证,若不是什么大事,太后也不会记得清楚,王岳自然也沒什么后患。 今天谢宏遭遇的圣旨也是這么来的,大明那么大,多少事务,皇帝又岂能每件都心知肚明?這裡面的门道,刘瑾也知道,他本来就有些底气不足,這时气势又是弱了几分。 不出意外的震住了刘瑾等人,王岳也是自得,他這懿旨的来路還真的就是跟刘瑾想的差不多。正月时,张太后這么吩咐過,那时正德正在宣府呢,乾清宫裡沒人,自然要经常检查。 若是正德在,王岳自然不敢這么做,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当面冒犯正德;可正德既然不在,乾清宫也不過是一处宫殿罢了,又有了太后的旨意,還怕刘瑾几個敢拦着?這就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了。 事后有些麻烦也不要紧,只說记错日子就是了,以他的资格和外朝的支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何况,他抓到了裡面的证物证人,太后夸奖他還来不及呢,怎么会找他的茬? 至于正德的感受,他却是顾不得了,琢磨着左右自己也是不得宠,就算沒有這次的开罪,皇上也看不上自己,所以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外朝的大人们說得好,圣天子就应该垂拱而治,皇上现在這么折腾本就不是什么好路数,俺王公公也算是在拨乱反治了。 等拿到证据呈给太后,就算谢宏、八虎再得宠,也别想脱罪!王岳冷笑着,秽乱宫闱!那是何等的大罪?太后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同时,他也很得意,這次自己行动果决,一举将谢宏拿下,应该称得上是贤明二字了吧?這可是朝中多少大儒都沒做到的,结果被自己做成了,后世的史书上会如何记载自己呢?贤明内相?身残志不残……呸,呸,這個太不吉利了。 王岳抬脚入殿,刘瑾也不敢阻拦。在他看来,王岳显然是有了豁出去的觉悟,皇上的寝宫都敢闯,要是裡面真有什么也就罢了,可裡面明明就沒什么值得他冒這等奇险东西啊! 這老妖怪八成是疯了,刘瑾是真怕了,哪還敢拦着?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搭上去了。疯可怕的,谢宏装了一把疯,连刘大夏這個吓大的都吓住了,何况对上王岳的刘瑾? 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刘瑾身边不過几個负责洒扫伺候的小宦官而已,而王岳那边来了百多人,老妖怪又疯了,万一临死要拉個垫背的咋整? 他虽然躲一边不打算妨碍王岳了,可对方却不這么认为,看到缩在一边的刘瑾,王岳皱皱眉,觉得自己還是被刘瑾妨碍了,嗯,很碍眼…… “把這几個小崽子给我圈起来,等会儿咱家一起收拾他们。”看到刘瑾等人面如死灰,王岳心下更是笃定,他自然不知道双方因为沟通不畅,产生了误会,只觉得刘瑾是心虚,当然了,那么大的罪,八虎這些近侍不死能行嗎?能不怕么? “王公公,奴婢们可跟刘瑾這样的奸佞不一样,咱们是读過书,有心向善的……”刘瑾从前跟王岳势同水火,知道自己求饶也沒用,索性就不說话了,只是面无血色的委顿在那裡。可张永高凤却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他俩的心思跟刘瑾不一样,他们被自己对外朝士大夫的敬畏误导了。今天谢宏惹了大麻烦,他们觉得皇上出宫是为了商议对策去了,而王岳這么大张旗鼓的杀了過来,又很有底气的模样,這紫禁城……莫不是要变天了? 所以,两人都是哭喊起来。 “嗯,”王岳微微颔首,道:“這会儿就先圈着吧,省的惹出嫌疑来,等事情了了,咱家会给你们個改過自新的机会。” 王岳也是知道有反间计這么回事的,今日事关重大,那是一点纰漏也不能出的,還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放心,這俩投诚的他也知道,倒是沒什么恶行,可以留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