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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皇帝出沒,請慎行!

作者:鲈州鱼
»»» 谢宏不是圣人,肯定会犯错,对于珍宝斋這边的局势的判断,他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冤枉了好人。 好在,被冤枉的人也不在乎,一则是沒听到;二来是虱子多了不怕咬,朱公子被冤枉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两件了。 看着那支穿云箭,正德很是茫然的问道:“谢大学士他们不是說,京城裡不许燃放烟花么?现在這是……”他狐疑的转向了谷大用和钱宁:“难道他们骗朕?” 钱宁仰着头看着那一缕青烟,表情很是凝重,沉声道:“皇上,這不是烟花,這是神机营的令箭顺天府這次来着不善呐,您還是进去避一避吧,這裡交给微臣应付即可。” “不成”正德把头摇得跟拨楞鼓似的,道:“大哥說了,朕是店裡的董事长董事长是要管事的,难得大哥委任给朕這么重要的任务,朕一定要好好完成……” 听着正德喜滋滋的又念了一遍任职宣言,钱宁和谷大用都是无语:您是皇帝好不好,哪有别人给您委任职务的道理,何况還是這么一個不正经的职位?万岁爷這叫什么嗜好嘛皇帝是官迷,這话怎么就這么怪呢? “大哥說开门做生意要和气生财,還說要以德服人,可朕挺和气的啊,也很讲道理,怎么就不成呢?真是奇怪了比起大哥,朕的不足之处還是很多的,以后還得虚心向大哥学习……”表完决心,正德又展开了自我批评和检讨,同时,对自己的失败也很是不解。 這帮人是来找茬的好不好顺天府的手段,钱宁跟谷大用都看得分明,自然不会对正德的话表示赞同。何况,您這副扮相,有人会听您讲道理才怪呢 而且不提谢宏還好,提起谢宏,两人更是无语,要是那位爷在這裡,還指不定怎么‘和气’呢,道理当然也是会讲的,只不過用来讲道理八成是拳头或者圣旨了。 “尤其是你,钱宁”正德的自我批评开始外延,被数落到头上,钱宁吓了一跳,也是急忙告罪。 正德痛心疾首的說道:“他们不听朕的道理沒关系,朕可以慢慢感化他们,你怎么就动了刀子伤人呢,用大哥的话来說:這多不和谐啊。” 您以为您是圣人啊?能用言语就让找茬的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小說好不好?钱宁苦着脸答道:“立威的时候要狠,這可是谢大人事先交待的,先礼后兵,讲不通道理的人,就得用拳头和刀子让他们知道厉害,杀伐果断才是正理。” “哦,原来如此”正德恍然大悟道:“既然是大哥說的,那就沒错了。”他点点头,又想起了钱宁开始說的话,兴致高涨的问道:“钱宁,你說刚刚那是神机营的令箭?神机营等下回来么?朕想去看神机营都好几次了,大学士他们都是不许,哈,今天倒是让朕看见了,太好了……” 他们在這边說說笑笑的,对面的黄宇及其手下看在眼中,就有点纳闷了。 放出令箭后,黄大人也是迅速的退开了,南镇抚司的番子是外面来的,可难保其中沒有懂行的,万一发觉不对,抓自己做人质就麻烦了。自家好歹也是三品文官,重要性還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可直到他躲进人堆裡,对面却是沒有任何动作,那些刚刚杀了人的番子就像是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一個個象木桩子一样站着发呆,而中间的几個人也不理会周遭,自顾自的在那裡說笑。于是,黄大人纳闷了,這是個什么情况?再迟钝的人也不应该是這個反应吧? “大人,想是那些番子连连得手,嚣张惯了,现在是耀武扬威呢。”周班头凑了過来,低声在黄宇耳边解释道。 “嗯,也有道理。”黄宇微微颔首,随即又夸奖道:“周班头,刚才你做的很好,今次大功也有你一份,左右兵马司那边出缺,本官会在刘部堂面前保举你個指挥使,你看如何?” “多谢大人提拔,大人知遇之恩,天高海深,小的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班头大喜過望,急忙抱拳称谢。 至于黄宇說的做得很好是什么,两人就都只藏在肚裡了,却是不能拿出来明說的。 想要出动京营,总得要有個由头,番子若是不动手,這個由头還真不好找。所以,番子们亮了刀子,衙役们被吓得后退时,黄宇是有些惶急的。所幸是周班头懂事,于是才有人冲了上去。 至于冲上去的那個人似乎有点不大情愿,并沒有将勇气贯彻到底,那就不在黄大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反正由头是有了,功劳也在眼前了,成大事总是要有人牺牲的,只要牺牲的不是自己,黄大人都是乐见其成的。 說话间,北面突然一阵骚动,黄宇抬头一望,只见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退开,一哨人马杀气腾腾的疾行而来,看他们手中武器装备,不是神机营又是哪個? 黄宇大喜迎了上去,神机营既然到了,那就是大局已定,任那谢宏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怕他翻出天去了。 “何人报讯求援?”队列开合处,现出几個個人来,其中两個文官,看官袍上的朴子,一個是孔雀,另一個是鸂鶒,說话的是那個品级高的。 黄宇知道是主事的来了,见了這二人,他心下更是笃定,朝中果然是下定决心锄奸了,竟然连阎侍郎都派出来,足可见其势在必得之心。 跟着旁边的是個高大的武将,這人虽然生得魁梧,面上也都是虬髯,显得很是威猛,可神态间却尽是谄媚之色,一個高大的身子也是微微的佝偻着,若不是服色上的虎豹,几乎让人沒法相信他是個正三品的参将。 “下官顺天府府尹黄宇,此番……” 今天事儿是怎么個来路,双方都是心知肚明,否则神机营想要出动可沒這么快,军中那些装备乃是危险物事,平时也都是放在库房裡的。而今天却是看到信号就杀了出来,中间几乎沒有间隔。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黄宇一脸激愤的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指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說道: “大人請看,本府的衙役不過是维持秩序罢了,手中也不過铁尺锁链之类,并无伤人的物什,可南镇抚司竟然下次毒手,足见其嚣张跋扈之处,今日大人既然在此,本府恳請大人主持公道” 他二人都是三品,按說是不用這么客气的,不過三品和三品却是不一样的,黄宇這個受气包似的府尹如何敢在当朝侍郎面前托大? 阎仲宇向以果决著称,当年任山东按察司副使分理临清时,有妖僧称弥勒佛惑众,刚刚有了苗头,就被他洞悉,并一举破之,所以今次才被委以重任。他略一张望,见黄宇所言不虚,便面沉如水的断喝道: “近闻南镇抚司在京城内肆虐,本官原本還有疑虑,可今日一见,传言却是不虚,妨碍公务,袭击官差,更是杀伤多人,国法难容锦衣卫纵是天子亲军,却也大不過国法天理,今日本官在此,你们還不束手就擒嗎?” “阎侍郎却是什么时候管起了了京城治安?难道朝廷裡的规矩改了么?为何咱家却是不知道?更何况,神机营乃是京中禁军,阎大人你擅自调动,是打算谋逆嗎?” 尽管众寡悬殊,对手更是拿着火器,番子却是毫不示弱,有人排众而出,针锋相对的說道。阎仲宇抬眼一看,却是认得,正是八虎之一的谷大用。 “神机营乃是奉命操演,本官也是奉命观操,回营途中看见顺天府急报,知道城中有人作乱,這才来此,如何谈得上谋逆?”文臣势在必得的一击,自然也是准备周全,无论是布置還是借口,虽然不是天衣无缝,却也是面面俱到的。 “……”谷大用一时语塞,胖子本来就不擅长這個,要不是钱宁正被缠住了,他也不会勉为其难站出来。 “王御史,今日既然遇上了,也請你做個见证。”阎仲宇本就不把谷大用放在眼裡,谢宏是奸佞,八虎也不是好人,正好趁机一并解决了,也算是清除祸害。 “固所愿尔。”王新亮拱手道。他這次也是自告奋勇来的,为的就是一雪前耻,虽然表面說是偶遇,可任是谁,看见他這会儿的神情,也都能猜到他是早有准备的。 “孟参将,传令下去,动手将作乱者拿下若是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阎仲宇的作风就是雷厉风行,别說谷大用反驳不能,就算是换了谢宏来,他也不会多做纠缠,直接喝令神机营的孟参将动手拿人。 選擇神机营,本就是個万全的打算。番子人数不多,却是彪悍,如果动用太多人马,事情难以善后,神机营就方便不少,只要不是铁打的金刚,面对火器,最终也只有败亡一個下场,而且又不用调动太多人,正是两全其美之策。 神机营的几個营官都是文臣委任的,对文臣的敬畏自是根深蒂固,听到阎仲宇的命令,也不待孟参将传令,便轰然应命。号令传达下去,也不近前,反而是前排蹲下,后排平端霹雳炮,完全就是战时应敌的模式了。 谷大用急了,频频转头回顾,人家都要来真格的了,這叫一個千钧一发啊,那位小爷怎么還沒动静呢?而且钱宁這個白痴怎么也陪着发傻呢?真是要命啊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胖子的慌张助长了敌人的气势,在几個营官的带领下,所有将士齐声呐喊起来,声势惊人。 阎仲宇和黄宇都還沉稳,只是捻须微笑; 御史王新亮到底年轻,城府不够,自得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周遭围观者见形势逆转,也都恢复了精神头,虽然惧怕火器而不敢靠近,却都是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有对番子幸灾乐祸的,也有对神机营火器好奇的,即便是在京城,神机营也是充满了神秘感,让人很少得见的。 太神秘了不是什么好事,钱宁跟谷大用都在心裡大骂。這会儿天气倒是不热,钱宁却是一头大汗,偏偏嘴裡還不能停,不但不能停,還得說快点,不然就要出事了。 “前排举着的是霹雳炮,也就是火铳,也叫鸟铳……后面架着的是大连珠炮,您看那上面有好几個枪管,所以……一只手拿着的那個叫手把口,是炮兵防身用的,也叫手铳……箱子裡是神机箭那些火箭……前排蹲下,后排站着是为了连续射击,战阵上可以分成三段射击,很犀利的……” 一边被這些东西对着,還得一边做科普,钱宁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万岁爷的神经咋就這么大條呢? “喔,原来是這样啊太有意思了,朕得好好看看,大哥說,火器這玩意技术含量很高的……” 這样的紧张时刻,突然有人大笑,自然会吸引很多注意力,尤其是這個人還念念叨叨的从一群番子身后走了出来。 顺天府的人和围观众都是一愣,继而恍然,原来這少年伙计脑筋真的不大正常,不然怎么会在這样的时候,往神机营靠近? 可阎仲宇却真的吓到了,他年逾六旬、官居侍郎,自忖也算有些城府气度了,寻常事很难叫他动容了,就算是番子在這裡设下埋伏,四面伏兵齐出,阎大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现在…… 阎仲宇手上不知不觉用上了力气,连胡子都拽下去了一缕,可他却是全无所觉,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那個少年,直勾勾的,仿佛看见了多年未见的老情人,又或是从棺材裡爬出来的圣人,這叫一個惊奇啊。 皇上,皇上居然出现在這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他怎么会出现在這裡?這完全就不合情理啊 一连串的疑问同时出现在御史王新亮的心中,不過他适应得很快,毕竟是经历過两次的人了,怎么說也是有些免疫力的。 “快,熄掉火媒,快,把火铳放下”王御史顾不得其他,猛的转身,然后撕心裂肺的高喊起来。 “阎大人,王御史,這就是起先伤人那個伙计……”黄宇却是不明所以,他张望一下,并沒发现什么异状,于是解释道。 他這一上前,倒是把阎仲宇惊醒了,阎大人眼睛红红的,死死的盯着黄宇,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黄宇被他瞪得心下发虚,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错,结结巴巴的继续解释道:“就是這伙计蛮横无理,這才引起事端……” “啪”话沒說完,他却是挨了一個耳光,出手的人使足了力气,一下就把黄宇给打翻在地,好半响耳朵裡都是嗡嗡乱响,眼前也是直冒金星。 “你……”黄宇大怒,不及起身,勉强睁开眼睛就要喝骂。他称阎仲宇做大人,不過是自家谦逊罢了,实际上两人品级是相同的,更兼兵部跟顺天府又是毫无瓜葛,阎仲宇别說打他,就算是骂他,都是僭越了,他如何不怒? 可他的怒气注定是无从发泄了,看向阎仲宇时,入目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只见阎侍郎和王御史齐齐下拜,正是参见圣驾的大礼,两人口中的称呼也证实了這一点:“参见陛下” 黄宇一個念头還沒转完,刚刚還杀气腾腾的神机营却已经熄了火媒,统统拜服在地。对文官的敬服让几個营官毫不迟疑,而普通士兵自然也为营官的马首是瞻,确信了面前的是皇帝,对皇权的敬畏也让他们兴不起其他念头。 随后,顺天府的衙役,围观的民众惊讶之后,也尽皆拜倒,大人们都拜下去了,又怎么会错?不少人都是恍然大悟,传言果然不虚,皇上果然出现在珍宝斋了,虽然出现的方式有点怪异,不過确实是出现了。 最后,只有黄宇沒有拜倒了,不過他跌坐在地上,倒也不显眼。 一切都明白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想清楚了, 难怪番子会出刀杀人他们是护卫圣驾的…… 难怪南镇抚司那边一点动静都沒有有這么尊大神在此,守护一個破店還不绰绰有余? 难怪那少年看着眼熟,朝会的时候离的虽远,却终究是看過一眼的…… 也难怪阎大人会出手大人,调动神机营,把枪口对着圣驾,后果那是相当严重的,他沒扑上来咬人,就已经算是镇定的了。 千怪万怪,就怪自己沒认出来圣驾;更怪那個奸佞狡诈,居然为了個破店就請出了圣驾,請出圣驾也就罢了,至少你要挂個牌子出来說明一下啊 比如:此地有皇帝出沒,請谨言慎行什么的……。.。 更多到,地址 电脑地址:。。手机地址:。。24小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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