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哥,我挺你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朝臣们的心声,還是兴致到了,在获得了一系列胜利,嗯,在朝臣们看来微不足道的胜利之后,正德终于拿出了点实在的东西。 “朕命,内阁拟诏,即日起,南镇抚司衙门列为皇家机要重地,与紫禁城同例,任何人不得擅闯,违者杀无赦”正德的语意冷冰冰的杀气十足,可语气却跟刚才差不多。 众人本来已经习惯了,下意识就想应承,可刚要开口,却都是反应過来了,這要求跟之前可不一样,难道皇上之前的要求都是麻痹人的嗎?也不对,那些要求虽然看起来无聊,却很符合皇上一向的作风。 那么,现在的這個才是皇上的真正目的嗎? 這個要求其实也不算過分,因为正德已经下了很多道中旨,其中三道现在還悬在衙门口呢。再加上南镇抚司的举动,那处衙门成为禁地,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当然,朝野上下都是不认同的,认为那是不合法理的,只是一时奈何不了罢了,日后還是要寻找机会的。可现在正德却提了出来,若是遵从圣意,那南镇抚司就和皇庄一样,有了法理依据了,沒有正德的配合,日后再别想翻帐了。 又是不大不小的一個难题摆在了朝臣面前,答应吧?影响倒是不大,可這口气却不好咽下去;不答应呢,皇上只怕又要故技重施,嗯?不对皇上能拿来交换的條件好像都用完了吧? “陛下,此事尚值得商榷……”闵珪迟疑着试探道。 “是闵尚书啊?顺天府……”正德往下看了一眼,见是闵珪,马上就对号入座的提起了顺天府。 闵珪懵了,這條明明用過了啊?用過一次的又拿出来,皇上也太不讲究了,這不是犯规么。 “顺天府尹的人选是不是值得商榷呢?朕觉得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宏就挺不错的,闵尚书你既然也赞成,那就這么定了如何?”闵珪发愣,正德却是自說自话的說了一大堆,而且還顺带着把闵珪给代表了。 “陛下,此议不通,万万不可啊”马文升急了,顺天府尹好歹是三品大员,就算要任免,也得经過吏部啊何况,就算不考虑那谢宏沒功名在身,這顺天府尹的位置也万万不能落到那人手上啊 时至今日,若是正德旧事重提,让谢宏入部任侍郎,各位大人恐怕都会捏着鼻子认了,侍郎地位虽高,可终究是附属于尚书之下的。 而且,现在谢宏难以对付,主要還是因为他沒入朝廷体制,所以难以寻隙,他要是入了六部,反倒容易对付了,为了诛除奸佞,一個侍郎的位置众位大人是舍得的。 可顺天府却不一样,那可是個的衙门,旁人进去可能会被属官欺瞒,可那谢宏却不是普通人。這人的智谋之深远,甚至超過了李大学士,让這样的人执掌顺天府,那众人真是难以安寝了。 “哦,這样啊,马尚书既然不赞同,那就算了。”正德倒是从善如流,可沒等马文升松口气呢,他又把马文升给代表了:“不過,马尚书既然反对顺天府换人,那就是支持朕之前的意见了吧?” 選擇题,而且是二选一众人都很熟悉,不過以前都是他们出题目,让正德选的。考试人和应试人调转,這還是头一次。 顺天府那個問題是不能纠缠的,否则事态就会扩大化,为了一個即成事实的南镇抚司衙门,真的犯不上。 “陛下明鉴,臣遵旨……”马文升也认清了這個事实,扭扭捏捏拜倒在正德的yin威之下。 “陛下,时辰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该下朝了?” 奇葩的开头,必然得有個配得上开头的结尾。由大学士主动提出要下朝,别說是开国一百多年的大明,就算是網上追溯個一千年,应该也算是罕见的了,可今天,偏偏就发生了。 不過被抢了台词的正德却是满不在意,他摆摆手,意犹未尽的說道:“不着急,朕還沒說够呢。” 朱厚照同学不知道他的父皇有沒有這样酣畅淋漓的时候,反正,今天他是很爽。朝议的整個過程中,主动权都牢牢的把握在了他的手裡,往日裡让他无比头疼,貌似无法对抗的朝臣一一拜倒,扬眉吐气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他這么一說,不单是朝臣,连他身后的刘瑾跟马永成都愣住了。 這次朝会之前的商议,谢宏倒是沒避着刘瑾,因为這家伙在王岳闯宫的事件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并且這次也不涉及什么核心机密……好吧,其实谢宏主要還是怕正德忘了词儿,现场得有個提醒的。 虽然因为计划中并沒有彻底扳倒王岳的打算,刘瑾对谢宏做出的安排不是很心服,可对计划的其余部分,刘瑾還是很惊叹的,他不知道谢宏到底有何深意,可至少,他亲眼看到了,朝臣们的气势彻底被打垮了,以至于谢迁主动提出退朝,挂出了免战牌 那可是谢大学士,就算房子着了火,他都要唠叨完才去避难的人物,居然主动提出退朝了,說是如何神奇,那也不为過啊 可眼见着圆满收官,正德却不依不饶起来,刘瑾有了预感,万岁爷又要出状况了,不然……剧本裡沒有這段啊 朝臣自然更郁闷了,被压制了一個上午,只能应声,不能反驳,這垂拱而治的滋味确实不咋好受,不然谢迁也不会主动提出散朝。 眼见着正德還是不放手,众人都怒了,以前皇上你垂拱的时候,咱们還是给你挂免战牌的权力。今天风水倒转,你占了上风,咋就這么不讲道理呢?咱们认栽了還不放手,這不是欺负老实人嗎? 于是,众人憋足了劲头,等着正德发话,如果是什么太過荒诞的主意,那皇上你就等着瞧吧 “锦衣卫指挥同知谢宏办事得力,忠心耿耿,朕要加以封赏,嗯,就封他为镇海伯好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憋了一個上午,张升终于哭出来了,這旨意要說荒唐還真算不上,至少比让谢宏当顺天府尹合情理。 按道理,勋赏這东西本来就是随皇帝心情的,以谢宏的圣眷,封個伯爵虽然草率了点,可以這两個月的所见,其实還真就算不得什么。 张升也是憋足了劲要哭而已,趴下之后才发觉反对理由不充足,若是以往倒也简单,搬出祖制,哪管上面到底說什么了,只要哭着反对,正德也奈何不了。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了,朝议的时候也得讲道理了,所以张尚书哭了半天,才抽抽搭搭憋出了几句词儿来,說的也是些陈腔滥调,說是天子滥授恩赏,恐怕朝野内外不服,以至群情汹涌云云。 放在往日,這些词儿可能還有点用处,今天正德当然不会买账,任你千般手段,他只是一句:“王岳真是很老了,该好好休息几年了吧?” 张升的哭声立止,其他人也都是无言。 好吧,反正不過一個伯爵而已,放在开国那会儿,伯爵還算得上有点分量,可到了今天,大明的伯爵也就是那么回事。一個名号而已,既然不会影响朝局,那就无关轻重了,也犯不上在今天跟皇上死磕。 倒是這個名号引起了少数人的疑虑,镇海伯?大明禁海多年,镇哪门子海呢?這是皇上的暗示,還是說只是随口乱說的? 疑虑归疑虑,终究也沒人反对,于是,正德元年四月一日的朝会圆满的落下了帷幕,成为了一個值得纪念的日子。按照谢宏事后的說法,愚人节的确是個吉利的日子,尤其還是华夏本土的愚人节。 正德也跟他保有同样的观点。朝会一散,正德急匆匆的换了衣服就出了宫,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直接进了南镇抚司衙门。见到谢宏之后,更是兴奋,哇啦哇啦的說了老半天,可见其兴奋,他对谢宏提出的愚人节的說法也深以为然,甚至跃跃欲试的想去颁旨。 這不理智的行为当然被谢宏劝阻了。除了收尾时,正德突发奇想给他封了個伯爵,今天的朝议的进程基本都在他事先的预计之中。 前几天的事情让他和正德拿到了不少把柄,也受了点惊吓,事后当然是要捞取好处的。不過要捞什么好处,怎么捞,却是经過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谢宏不是政客出身,不动声色进行谈判和妥协他是不会的,他教给正德的,自然也是野路子的法子。不過,在正确的策略面前,方法什么的都是浮云,朝臣们果然是疲于招架,最终也圆满达到了目的。 他们提出的要求看似不起眼,可日后很可能会起到决定性的因素,至少皇庄和南镇抚司彻底安泰了,沒有任何漏洞可钻。除非朝臣要孤注一掷,否则,象顺天府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再发生了,法理上的問題已经补全。 而正德以后出宫朝臣也沒法限制,沟通也就顺畅了;此外,正德住在乾清宫确实很不方便,一来控制宫禁的是御马监,有安全隐患;二来乾清宫离慈宁宫不远,若是闹得动静大了,可能会惊动太后。 這些不起眼的好处容易到手,应用的时候還很舒服;可那些看起来很诱人的好处却是相反,难度很高,而且拿到之后還很烫手。 比如王岳的問題,扳倒一個王岳容易,可王岳那一派的人不少,想尽数驱除怕是有些难,文臣更不可能在御马监問題上退让。 還不如留着王岳,反正上次事情已经影响了他在太后心裡的印象,不可能如同从前一般信任他。等大局已定之后,怎么收拾王岳還不是一句话的事嗎? 户部和皇庄的問題,文臣更是不可能退让,哪怕要一拍两散,谢宏心知肚明之下,就干脆让正德给皇庄正名。藩王宗室的那些,谢宏不会替他们争,正德也沒那個兴致,可自家的却是要定下来名分的,珍宝斋也可是皇庄之一呢。 神机营,谢宏倒是很感兴趣,可這個好处拿下来之后,将会变得极为烫手,文臣可以很容易就卡住他的脖子。手段很简单,断饷 现在谢宏即将面对的是,皇宫的供应,军器司的工匠,還有上千番子,已经是相当庞大的数目了。再加上应用火器的神机营,怎么应付得過来? 他不动王岳,也有這個缘故,既然御马监是听外朝的,正德当然可以不用理他们的死活,有王岳在,那些人的饷银就得从户部走。 兵部不用提,顺天府倒是很吸引人,可谢宏手上却沒人,除了曾家的人,他的那個秀才的功名是他這边最高的,谁能去?他自己则是分身无术,加上他根本不懂衙门裡的道道,哪裡能去得了?所以,谢宏也只好放弃了那個诱人的位置。 有舍有得,放弃那個位置之后,谢宏却发现局势豁然开朗,朝臣们今天的缚手缚脚也缘由于此,正德什么好处都不要,要的都是些他们看不上的,叫朝臣们如何反击? 而那些他们看不上的,作用却很大,有了名分,也就巩固了目前谢宏掌握到的东西。顺天府和神机营的动作着实吓了谢宏一跳,他们能那么做,主要還是因为有漏洞可钻,于是,谢宏借机把漏洞封上了。 此外,什么都不要,也化解了朝臣一致对外的气势。眼见谢宏胸无大志,他们的联盟自然会瓦解。之前是因为谢宏无意间弄出来的声势太大,這才激得他们兵行险招。若不是谢宏因为太忙,让正德去珍宝斋守着,也许事情就已经不可收拾了。 谢宏并不擅长勾心斗角,而士大夫有多沒下限他也看清楚了,所以,他决定先放弃朝堂上的争斗,先专心搞好自己這一摊。 等军器司基本成型之后,通過珍宝斋這样的皇庄作为渠道,能爆发出来的威力是這個时代的士大夫完全不能想象的。 什么是实力?人才,经济,军事,這三個分支构成了实力,经济通過军器司来构建,等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那就是组织军事实力,和招募人才的时候了。 对于其中的关系,谢宏有着充分的认识,江彬手下的边军都很忠心,可要是停了他们的饷,再忠心,也挺不過一年半载。所以,沒有经济实力,就什么都沒有。 到底要如何招募人才和组织军事实力,谢宏還沒有個明确的概念,曾鉴也沒法在這上面给他什么帮助,老人毕竟沒接触過兵事和吏治。 可谢宏却知道,等自己财源滚滚之后,另外两样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有经济就有实力,在明朝這個观点一般都是默认的,沒人明說;可同时期的倭国,却是直接在两者之间划上了等号。 倭国的大名,也就是诸侯,他们的实力都是用经济来代替的,也就是用领地的产出代表实力。谢宏在后世玩游戏的时候,就经常看见這样的代称,一個大名有多厉害,就是因为他有多少万石的收入。 所以,他放弃了那些看似诱人的好处,以换取暂时的妥协和時間。文臣们也确实中了他的算计,毕竟他们不知道谢宏的构画,知道了也不会相信。 “不過,他们以后肯定会后悔莫及的。”谢宏把所有的算计解释给正德后,笑着总结道。 德倒是听懂了,可他却不怎么关心:“反正大哥你加油吧,兄弟一场,我会顶你的,我是很讲义气的呦。” 囧,谢宏苦笑,二弟又开始不靠谱了,好像這些事跟你沒关系似的,你咋就把自己摘得這么干净呢?。.。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