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将挖坑进行到底 作者:鲈州鱼 看完了西苑的地形,谢宏又逛了一遍紫禁城。 练兵的事虽急,但他一时也沒有思路,于是就打算先完成正德的嘱托,修缮紫禁城,逛一圈看看如何着手,另外也当作是散散心,找找灵感了。 “谢大人,這裡就是玄武门了,往北就是万岁山,内宫的衙门大多都在万岁山北面……” 刘瑾如今也不大受正德待见,因为這货除了嗓门大和拍马屁,其他技能都很差;谷大用则是因为台球打得好,所以更受正德的欢迎,由此可见,技多不压身啊。 谢宏的穿越,加速了各行各业的专业化进程,在正德身边的太监们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尽管作为一個新时代的太监,刘瑾不能与时俱进,已经开始掉队了,可作为一個导游,刘瑾還是很合格的,一番介绍下来,让谢宏对紫禁城多了不少了解。 其他地方,他大多也就是一听一過,這玄武门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玄武门有名哇,這可是政变必夺之门,从唐朝李世民开始,就不断有人夺這個门,到了明朝,英宗复辟的时候,石亨夺的也是這個门。 谢宏很关注這裡,他以后虽然不会搞政变,但是很可能会搞反政变,這样一個必夺之门,他怎能不关注呢?于是,他停下了脚步,观察起玄武门来。 “谢大人?這门有問題?”对于谢宏莫名其妙的行动,刘瑾很是费解,不就是一扇宫门嗎?有啥可看的?而且還看的這么仔细,莫非门坏了? “沒有。”谢宏的回答言简意赅,但是他還是围着宫门乱转,宫门附近倒是有人驻守,可谁敢拦着他這個御前第一红人啊。 “谢大人,您看时候不早了,這门要是沒隐患,咱们是不是继续……”刘瑾又是问道,他不急不行啊,這宫城才逛了一半,可却是已经到了晌午了,要是谢宏每一個门都這么研究,那還不得折腾到晚上去啊? “呃,隐患?”谢宏脑子裡又是灵光一闪,這次他不研究宫门了,而是盯着刘瑾看。 “大人……”刘瑾有点发毛,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又說错话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皇上那裡已经不受待见了,可千万不能再惹這位爷发火儿啊。 “很好,刘公公,你等下转告皇上,就說紫禁城年久失修的地方很多,包括宫门在内,得大修!”谢宏面色一肃,沉声說道。 “呃,知道了,要大修……”刘瑾下意识的应了,這才反应過来,提醒道:“谢大人,建西苑和修缮紫禁城可都是咱们自己出钱呐……” “可這地方不也是咱们自己住的嗎?不要紧,该花的钱就得花。”谢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义正言辞的說道。 瑾一缩脖子,不吱声了,心裡却是暗骂:小门小户出身就是不行,有多大本事也白搭,刚赚了一点……好吧,是赚了很多银子,可也不能象個暴发户似的花钱啊?紫禁城這么大,全修一遍還不得上百万两啊?這不是糟蹋银子嗎? 在這之后,谢宏的兴致却高了起来,让刘瑾更是腹诽了,哪有人花了一大笔钱還高兴的?而且,珍宝斋的银子从名义上讲可是皇上的,哪能說动就动呢? 只是不满归不满,现在刘瑾可不敢炸刺,话還是得传到的。 “唔,朕知道了,大哥既然說得修,那就得修。”等见了正德满不在意的样子,刘瑾咋舌之余也是庆幸,那好歹是一百万两呐!這俩人怎么都不当一回事儿呢? 若是从前,别說一百万了,就算是十万两,万岁爷您用前都得好好想想,现在……唉,真是不爱惜钱财的人呐。 好在咱家這次学聪明了,沒动其他念头,看這样子,别說挑拨了,就算谢宏真的做什么過分的事儿,只怕万岁爷也不会在意的,咱家還是忍着吧。 谢宏当然不会知道刘瑾的叹息,他的心思刘瑾也猜不中,由玄武门而来的联想让他想到了一個点子,那就是借着修缮的机会,在几個宫门处都留上后门。 玄武门为啥那么重要,总是有人夺,他不知道,也沒研究出来。可谢宏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很可能会有一场政变和反政变的冲突,而他自己肯定会首当其冲,预感准不准不知道,可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是不会错的。 所以,谢宏干脆借机挖坑了,正正经经的政争或者练兵他不会,可挖坑坑人這事儿,他可是很拿手的。至于花费大,他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银子赚来为的不就是花么?关键是有沒有花在刀刃上。 回到军器司,他把猴子叫了過来,仔细的叮嘱了一番:“侯大哥,明天我要约见一個人,你……” “放心吧,标下回去多加派些人手,一定会钉的牢牢的,一只苍蝇都不会放過。”猴子大包大揽的說道。 “侯大哥,你办事我是放心的。不過,這次比较紧要,目标也是军伍中的人物,让兄弟们都加点小心,千万不要暴露了。” “放心,大人既然重视,标下就亲自带队走一趟,万无一失。” 第二天。 京城的候德坊几乎是照搬了宣府的那间,只不過收费高了点,二楼雅座的规格当然更高。最近京城人对候德坊的评话有些厌倦了,二楼相对的也冷清了不少。 所以,当有人看到二楼站了几個满身都透着彪悍的大汉时,心裡都是奇怪,暗自猜测着,到底是何方神圣突然来了這裡,居然敢带着這么一群精悍的护卫在瘟神的地头招摇,莫非是外地来的客商嗎? 尽管猜测纷纷,也沒人敢于靠上去看個究竟,毕竟那几個保镖看着就知道不好惹了,谁会去触那個霉头?所以,也沒人看到有那么一群人,不停的在后门穿梭,都是在雅间裡稍一停留便即退走。 “大人,咱们的信使刚进去的时候,就有报信的出去了,去的应该是兵部衙门……” “嗯,辛苦了。” “大人,信使进去亮了身份后,又有六拨信使出了门……” “嗯,再探。” “大人,标下送了信进去,那孟参将答应說要来了,不過,在来之前,他先去了兵部!此外,他出门之后,又有十余拨信使往各处去了……” “嗯,知道了。”谢宏端坐在靠窗的桌子边,面色越来越凝重。 “谢兄弟,那個参将来了,是带他上来,還是……”马昂被谢宏突然摆出来的阵仗搞得心裡很沒底,說话的时候也有些迟疑不定。 “见不见也沒什么意思了,不過,他既然来了,马兄,你代我问他一声,愿不愿意卖几支火铳给我。”谢宏摆摆手,对马昂說道。 “谢兄弟,你不是要找那個参将谈事情嗎?”马昂愕然。 “嗯,原本還是有些事的,可现在么……就只能谈這個了。” 谢宏的话让马昂听得一头雾水,不過跟谢宏相处了這么久,他多少也有些习惯了,這时也不多问,拍拍脑袋便下楼去了。想那么多干嘛,谢兄弟做事总是有道理的。 谢宏本是有点不甘心的,昨天他說自己练兵虽然說的豪气十足,可他心裡真的沒什么底,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安排。 可随着斥候们的不断汇报,他心裡也是越来越沉重,曾伯父說的沒错,京营上上下下已经完全被渗透了。 别說那個孟参将不可能被笼络,就算真的笼络過来也沒用,就是一個邀請,就已经有近二十拨信使出门往各处去了,神机营有职司的军官一共才几個啊? 還是得自己练兵啊!谢宏完全打消了笼络京营,搞分化瓦解的主意,想动员京营,别說是他,就算是三位阁臣形成合议,還得问過朝中其他大臣的意见呢。一個神机营,身后就有十几股势力了,何况其他各营? 不過,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谢宏挑起嘴角笑了,這样的情形下,他想笼络很难,可文臣们想要有大动作也很难,参与的人越多,效率最低,這可是后世大多数人都认同的。 现在有了明确的判断,他干脆就不见那個孟参将了,這样引起的疑虑還更小一点。至于买火铳,不過是他寻的借口罢了,這個借口也很附和他的身份,想必可以将此事造成的影响化解到最低吧? 对明朝的火器,谢宏确实有些好奇,但实际上并沒报任何期望。那可是火器,自己又是敌非友,对方怎么可能卖?看他事事汇报的模样,十足一條忠心的走狗,会做這种妨碍主子的事情嗎? 這一次,谢宏料错了,沒多一会儿,马昂就上来了,笑道:“谢兄弟,那個参将說了,只要价钱合适,你就是想要将军炮,也是可以商量的。” “啊?”谢宏目瞪口呆。火铳不過是单兵武器,有几支流落到外面倒是无妨,可将军炮不就是大炮么?重火器耶!那玩意他都敢卖?還敢卖给自己? “那個参将說:他今天就先行告辞了,谢兄弟你想要的时候,直接派人带银子上门就行,通传的时候,最好别打南镇抚司的名义,随便借個外地商人的名头就是,省得把动静搞得太大……”马昂继续转述着孟参将的话。 “……”谢宏无语,外地商人可以随便出入军营,還是高科技部队的驻地?這還有军规和王法沒了? “大人,那個孟参将离开后又去兵部……” “哈哈哈哈……真是個妙人!”听了斥候汇报的情况后,谢宏微微沉吟,突然大笑起来:“马兄,回头你安排几個人,带银子去,把神机营的装备每样都买几件回来,不用多,但是每样都要有,价钱任他开好了。” “呃…昂好像明白了谢宏的意思,火器么,谢兄弟是手艺人,肯定会感兴趣的,那就买呗。 他哪裡知道谢宏的心思,开始时,谢宏是有些惊怒的,不過转念一想,他反而高兴了。 怒的当然是這些人完全沒有道德,把国家大事都当成了儿戏,当成了换取個人荣华富贵的筹码,后世华夏文明的衰落未尝不是缘由于此。 不過,现在不同了,如今這些人是自己的敌人,敌人越堕落,不就越容易对付嗎?谢宏摸着下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多挖点坑,让他们更堕落呢?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