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神仙的法宝层出不穷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别看齐成在谢宏面前唯唯诺诺的,可在金州百姓心中,他的威望還是很高的,对于卫所辖下的百姓来說,指挥使大人就是天了。 因此,齐成一声大吼,抖出威风之后,人群迅速安静了下来,然后从其中稀稀拉拉的走出来二三十人,正是领了荒地的那些人。 与垂头丧气的同伴们不同,赵剩二人动作很快,挺着胸脯站在了最前面。 “就是你们俩了,過去那边,大人们說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知道沒有?”齐成扫视了一圈,最终還是选定了赵剩二人,不提之前的渊源,就說這精神状态,也好過旁人太多了。 “是。 ”两人齐声应是,然后循着齐成所指一看,正见荒地附近有几辆大车,几個壮汉正在那裡往下搬什么东西,旁边還栓着几头牛,很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到了近前,赵剩才看清楚,那几個壮汉都是皮肤黝黑,而且跟常住海边的人那种黑不同,手脸上都依稀可见烟熏火燎的痕迹,虽然沒见過這些人,可他知道,這些人应该都是铁匠。 “嗯,1小伙子不错。”见他過来,其中一人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爽朗的笑道:“這可是我家侯爷设计的农具,开天辟地头一遭使用,你小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呐,哈哈。” “是侯爷”赵剩眼睛一亮,在這段黑暗的日子裡,冠军侯三個字就是他心中唯一的光亮了,要不是对那位传說中的人物有足够的信心,他又怎么可能撑得下来呢。 “来试试吧。”說话的功夫,另外几個铁匠已经把东西布置好了,那個为首的铁匠往那边指了指,示意赵剩二人過去。 “這是啥”赵剩抬头一看,入眼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楞子更是呆立当场,连连揉着眼睛。 不光是他俩,就连远处的围观众也是一阵大哗,实在是那农具的形容太過古怪,在场的都是庄稼地裡的好手,却沒一個人见過或者听說過這东西。 那东西的主体结构是由一個個带着刺的铁圈构成,那些铁圈也不知如何串连在了一起,浑然一体,与一個支架相连,支架下面還有类似桦头的刀铲最让人侧目的是,那支架前面牵引着的,居然是三头牛! 初时的惊异過后,众人也都琢磨出了点味道,這东西确实是农具,类似刀铲的部件应该和犁头差不多,而后面的铁圈,显然就是耙子了。 前面把土松开,后面跟着翻土、平整……合三头牛之力,倒也不是不行,来這裡的多半都是庄稼汉,仔细看過之后,也都看出了些门道来。 只不過,看着好像是那么回事,真正用起来又如何呢?真能和想象中一样么?对于這种前所未有的东西,大多数人還是抱着怀疑态度的。 老祖宗的东西才最好,受過了儒家多年的熏陶,就算是不读书的百姓,心中也都有這种观念,不然又为什么时常有人憧憬三皇五帝的时代呢?其实那时的生产力和生活水平,是远远沒法跟后世相比的。 “要怎么做?”赵剩却半点都不迟疑,只是面对這么個大家伙,他一时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就跟平时一样,把前面的犁头插进土裡,然后一個人在前面牵引,后面一個人扶着,其实后面应该再栓個碾子的,一时沒顾上,先這么着吧。”那個铁匠耐心的指点了一番。 “楞子,咱们上。” 滚碾的作用当然是平整用的,有沒有无所谓,赵剩也顾不上那么多,成败就在此一举,若這大犁真的能够在這种时节应用,那么等春暖花开之后,就更加沒問題了。 “好咧。” 除了意态悠闲的谢宏和神游天外的王守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赵剩二人围着那架大犁忙碌着,不时会发出惊叹声。 “进去了,进去了!”随着赵剩扶着支架前端,双手下压,犁刀斜斜的插进了土裡,也不知是赵剩的力气太大,還是如何,那冻土仿佛成了豆腐一般,沒有造成丝毫阻碍。 “這就是所谓的杠杆原理,和關於角度的力学原理?”谢宏冷丁听到一個声音问道,声音刨艮熟悉,正是一直沒动静的王守仁。 “正是,伯安兄……”谢宏大喜。 后期的制作王守仁并沒参与,因此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谢宏正要解释一番,借此打开话题的时候,却见对方得了读书定的答复之后,又陷入了之前那种鼻观眼眼观心的状态。 囧,圣人就是圣人,发呆都与众不同,咋還一惊一乍的呢? “动了,动了,土被翻起来了!”這一次的惊呼声更大,直如汹涌的海浪一般,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 冻土终归不是石头,何况如今正月已然過半,眼见就是春天,发力用锄头挖的话,還是能翻动的,可要想拉着那架大犁前行就难了。 所以,当赵剩驱使三头牛拉着犁动起来的时候,人们纷纷惊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疑虑也是有的,犁头虽然顺利在土中划动,可翻起来的土都是整块的,這样的话就达不到松土的目的了,又不是兴建土木工程,光是挖动土也沒用啊。 “碎了,都碎了!”不過,随着大犁的前行,后面的滚齿轮耙很快彰显了其强大的功用,冻土块在滚耙下纷纷瓦解,化成碎块。虽然還达不到彻底粉碎的目的, 可在场的都是经验丰富得庄稼汉,哪裡還不知道這场景代表的意义? 等到天气彻底回暖之后,這架大犁所過之处,必将是一片沃土,就算是精细程度比人力翻耕略差,可效率却是高得太多了。 在时起彼伏的惊叹声中,赵剩二人也是越走越来劲,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直到那铁匠喊停的时候,這才停了下来,欣然回顾的时候,愕然发现两人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的耕出了二亩地了。 “嗯,不到半個小时,粗耕二亩田地,效率還算可以。”谢宏掏出怀表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试试下一件吧。” “两刻钟二亩地還算可以?”齐成眼睛瞪得溜圆,嘴长得老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错,這大犁用了三头牛,畜力消耗比较大, 可在這样的时节,有這样的效率,那点畜力又算得了什么? 要知道,這可是在开荒啊! 早先跟赵破虏說那些从辽阳打探来的消息时,齐成心裡也是半信半疑的,倒不是他不相信谢宏的本事,只不過那传說有点太過匪夷所思了,沒见過的东西,终究不能完全当真的。 可這会儿,先是见到那架直如神器般的大犁,然后又瞥见了谢宏手中的怀表,最后還听到了谢宏的话对传說中的那位冠军侯,齐成彻底信服了,甭管以后再有多离谱的传闻,只要有人敢說,他就敢信,這世上就沒有侯爷做不到的事情! 他并沒有意识自己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对谢宏的称呼,只是下意识的顺着谢宏的命令,高声吩咐了下去:“换下一件!” “哗!”人群中一片哗然,即便是指挥使的威严和对贵人的敬畏,也压不住百姓们的sāo动了。 居然還有! 這個念头占满了所有人的脑海,這架大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心中都道這是上天怜悯大伙儿日子過得苦,這才降下来的法宝,借了贵人的手,展现在大家面前,可万万沒想到,這件法宝只是其中之一! 难不成降下来的不是法宝,而是会制作法宝的神仙嗎? “楞子,别发愣了,跟咱過来,指挥大人說了,让咱们继续演练下一件。”赵剩大声招呼着正发呆的同伴。 是神仙,就是神仙,传言中說的再对沒有了,那位冠军侯就是下凡的神仙!赵剩感觉自己的眼睛裡有点发痒,压抑近月的委屈和愤懑,似乎要随着眼泪一起流淌出来。 他用力摇了摇头,使劲儿眨了眨眼,把泪水憋了回去,现在還不是兴奋的时候,巡抚大人還需要咱效力呢,虽然只能献出這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可赵剩還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露了怯,以至于半途换人。 他瞥了一眼那些也领了荒地份额的人,那些人大都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也有少数几個目露期待神色,眼睁睁的盯着自己和楞子,赵剩心中冷笑,先前不积极,這個时候再紧张也沒用了。 “這個是双轮双桦犁”說话的還是那個主事的铁匠,他指挥着几個同伴又从大车上面搬下了一件物事,一边介绍着,一边把东西放在两人面前。 赵剩定睛一看,只见這东西和名字一样,两边有两個铁轮子,前面是一個低支架,可以用来栓牲畜,后面却是一個奇怪的铁制把手,在两個轮子中间,则是一大一小两柄桦刀,显然是用来破土的,只是不知为何是两個。 “双轮双桦犁是单纯的犁,只能用来破土,不過配合上這件钉齿耙,可以耕作的更精细”几個铁匠一股脑的把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一一指点着介绍道:“這個是圆盘耙,這個是单人步犁,這個……………”這也太多了吧!所有人鼻凌乱了。 赵剩兴奋之余,脚底下也有点发软,他家境本来就穷,這個月来,营养不良更是加剧,狂奔到了木城驿,又在地裡折腾了一圈,全都是靠一股兴奋劲支撑着呢。 這会儿眼见到這么多神奇的农具,他已经完全确定,好日子就要来了,這一口气松了之后,他只觉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了。 “剩子哥,你先歇会儿,俺来就行了。”除了开始的那架大犁,剩下的工具多半都是单人就可以使用的,楞子身上的力气還足着呢,见赵剩有些乏力,他赶忙抢了上去,在铁匠的指点下,开始一一演练。 “1小兄弟,累了吧,沒关系,到边上坐着歇会儿吧,别急,我家侯爷既然来了辽东,大伙儿都会過上好日子的。”为首的那個铁匠笑眯眯的拍拍赵剩的肩膀,让人扶着他到一边坐了下来。 本来赵剩是人们注视的焦点,可這会儿他被送下来的时候,却沒有任何人在关注,所有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荒地上,集中在了操控着各式农具,行走如飞的楞子身上。 尽管沒听到铁匠的话,可他们都意识到,好日子就要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