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彪悍的国策不需要解释 作者:鲈州鱼 明朝第一弄臣 “陛下,老臣……”屠勋一开始被打懵了,然后又见到同僚们上前要为他讨公道,所以一直就沒說话,当然,他也沒什么可說的。,,。 被皇上打是好事,挨廷杖也不坏,但是被太监打,而且還是打耳光就很糟糕了,传出去也不会有什么清名,反倒会有成为笑柄的潜力。 再等他看到近卫军出场,朝臣止步的时候,他也反应過来了,想用强硬手段讨回公道怕是不可能了,那么可能有效的,也只有一個哭了。 “屠尚书,你看,小三他沒受過教化,所以野蛮了一点,朕只是叫他去劝劝你,结果他就动了手,当然,动人是不好的,可谁让他沒受過教化呢?”正德满脸惋惜的摇着头,指着三公公說道: “现在,轮到你劝他了,朕就在這裡看着,看看你怎么用圣人之道教化這個野蛮人,让他不打你,开始吧,记得喔,要是你劝的不好,他再打你可怨不得朕。” 不怨你才怪呢!瞟一眼虎视眈眈的三公公,屠勋在心裡大骂,要不是得了正德的授意,哪怕是司礼监秉笔也不敢在金銮殿上打尚书啊!何况這俩人配合還這么默契,不会是演练過的吧? “本官是当朝尚书,你這阉竖要是再敢……”圣人沒被太监威胁過,所以圣人之道显然不会有应对這种状况的办法,屠勋只好自谋对策了,面对威胁,恐吓当然比苍白的言语更加有力。 “啪!”三公公挥手又是一下,显然恐吓失败了。 “敢打本官?你日后读书定不得好死……”屠勋慌不择策,连诅咒都用上了。 “啪!”太监对诅咒基本免疫,都已经断子绝孙了,還有啥可怕的?三公公毫不迟疑的又是一抡胳膊。 “本官,本官跟你拼了……”屠勋既羞更怒,脸上又是疼,又是臊,火辣辣的好像火烧一样,见言语失效,而三公公還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老头一撸袖子,打算使用终极手段了。 “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 三公公虽然沒有练過葵花宝典,可却也是干過体力活儿的,何况两人的年纪也差了不少,他三十多岁正当壮年,就算身上少了点零件,可收拾屠勋一個老头儿却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一個照面,三公公就已经放倒了对手,然后他更是变本加厉,骑在了屠勋的身上,左右开弓就是一顿搧,见着就屠勋的一张老脸眼肿了起来。 “陛下……”其实从正德示意,到最后三公公骑着屠勋开打,時間相隔并不长,只是這变故太快也太出人意表,众人根本沒来得及反应。 蜂拥而起打算群殴以及被近卫军震慑,那都属于下意识的反应,正经的应对之法,大伙儿都還沒想出来呢,毕竟這事儿沒有前例啊。,。 直到屠勋单挑惨败,众臣這才有了反应,大伙儿都看明白了,這要是再不劝,沒准儿老屠会被当场打死都說不定,兔死狐悲啊! 正德摆摆手,示意三公公停手,然后肃容扬声道:“众位爱卿,你们也看见了,若是圣人之道有用的话,屠尚书为什么又要反击呢?圣人之言也是要参详的,不是只要圣人說過,就是好的,要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這才能下定论。” “劫掠也好,拯救人质也好,建州女真对我大明子民动手在先总是不差的,辽阳城中多有能证实這点的人,而物证,若是哪位有兴趣,不妨去辽东走一趟,看看那些尸体,到底是不是女真人下的毒手。” “朕是大明的天子,有人欺负大明的子民就是打朕的脸,连屠尚书這样满腹诗书的大儒都知道,被打了脸要反击,朕又如何不能反击?莫非你们觉得朕和女真的地位差距,還比不上屠勋和小三儿的差距嗎?” “辽东巡抚做的很好,他若是不做,朕也要下旨,把建州女真从大明的土地上赶走,不走就杀光!免得他们在大明的领土上胡作非为,更可恶的是,你们竟然和他们一样,对此觉得理所当然,你们還算是大明的臣子嗎?”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正德說的這些道理完全不合圣人之道,很容易反驳,可谁也不敢冒头,屠勋的前车之鉴在那裡,谁能保证站出来不被打?皇宫裡别的未必多,太监却是满地跑,皇上让他们打人,他们又岂有不敢动手之理? 而且正德的言行都充分的表明了一件事,他要开始搞强权了,准备靠着实力不讲理,否则怎么会說這种话?辽东那裡不是军户就是罪户,死几個贱民又算得了什么? 若是让在场的人处理,八成是理都不会理的,甚至都沒法传进他们的耳朵裡,让士大夫去为贱民做主,那不是有辱清听嗎? 只不過贱民也好,草民也罢,這种称呼一样只能在si下裡說,大家嘴上還得說着爱民如子的言辞,否则,這种言论一旦传出去,說话的人就声名尽毁了。 何况,皇上先耍无赖,又搞强权,充分的体现了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的道理,谁又敢把那些si底下的话茬拿到明面上来說? 屠勋不過是說了些老生常谈,就被打成這個凄惨模样,要是被皇上抓到把柄,還能有個好了?不得被拉到承天门外去抽耳光啊! 想到這裡,众人都是不寒而栗,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他们哪裡還有心思去想谢宏?更不会有空去理会那三個使者了。 三個使者也是心思各异。 兀术倒是确信了自家酋长的先见之明,大明的朝臣们的反应跟酋长說的一模一样,都是好人,一個個争着抢着要为自家族人报仇。 可大明的皇帝却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护着那個侩子手,還诬陷女真好汉。在山林裡遇见汉人,那读书定是要全杀光的,怎么可能把人藏起来?又怎么可能有漏網之鱼?实在太小瞧建州男儿了。 当然,尽管心裡面想法不少,兀术却也一样不傻,连那個尚书都打了,自己這個外族的所谓使者就更不值一提了,還是先忍忍,报仇什么的等日后再說吧。 朝鲜使者比女真那個淡定得多,来大明之前,他就隐约听到了辽东巡抚的名号,对方就是那個给燕山君送钟的瘟神!早知道這人在圣驾前得宠,却沒想到是现在這样的地步。 眼见正德声色俱厉,他将那些讨巧占便宜的心思全都收敛了,只是诚惶诚恐磕着头,心裡再沒了来时的那些愤怨,生怕正德一ji动,连朝鲜也给一起收拾了。 朵颜三卫那個就mi茫了,三卫曾经在永乐年间参加過靖难之役,因此大明对于三卫一向礼遇有加。虽然如今的朵颜部已经沒了往日裡的风光,可破船還有三寸钉呢,他们自我感觉還是颇为良好的。 他们和其他部族不一样,沒怎么在大明境内犯過案,可跟汉民的冲突却也是不少。以往时候,這些冲突也沒人理,胜负只决定于双方谁的拳头大,而他们這边是以部落为单位的,当然也是胜多负少。 因此,当辽镇突然有了大动作的时候,朵颜三卫也是紧张了起来,生怕那個疯子冠军侯算旧账。严加戒备之余,也根据以往对明廷的了解,派出了使者来京城投诉。 结果现在一看,這使者的心裡也是拔凉拔凉的,大明這是要变天呐!大明這样的庞然大物强硬起来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要不是屈服于大明的兵威,当初朵颜三卫又怎么会投入燕王的旗下? 投诉或者讨要承诺,甚至要点打赏作为压惊费什么的,他是彻底不想了,他脑袋裡转的念头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把大明的情况跟汗王說清楚,以便做出适当的应对,千万不能象建州女真那样,落得一個族灭身亡的下场。 “众位爱卿既然沒有话說,朕也懒得多解释了,今天的朝会就到這裡吧。” 沒能达到目的,可听到正德散朝的命令时,众臣心头却都是一松,今天的朝会让他们联想起了去年八月的那一场,也是一样的恐怖压抑,并沒有因为少了一個瘟神有什么变化。 皇上彻底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只是這变化带给众人的唯有满心苦涩。 正德又用厌恶的神色看了兀术一眼,然后对谷大用吩咐道:“另外,這個鞑虏直接杀掉就好了,把辽东的事儿写個告示贴出去,首级也挂在一起,朕要告诉天下百姓,辽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奴婢遵旨。” 依然沒人出声,正德身上的威压实在太重了,厚重的杀气直压的人喘不過气来。 朝会结束了,尽管沒人做声,可压抑在沉默之下的,却是熊熊的怒火,暂时被压抑着,可在一次次的对视当中,朝臣们都很确定,当這股火焰爆发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化成风暴,彻底摧毁笼罩在大明社稷上的yin云。 “济之,那禁运之事,不妨在持续些时日。” “哦?宾之兄此言何意?你之前不是……” “地是开垦出来了,可收成如何還未可知,辽东的气候本就不适合种植,一年也只能有一季,天有不测风云,若是有個万一……他未必過得去這個冬天!” “宾之兄此言有理,皇上倒行逆施,皆因此人蛊惑,只要除去此人……” 两日后,屠府。 “来人呐,外面究竟何事?为何如此喧哗?” 虽然被打的凄惨,可三公公到底也不過是個文弱太监,屠勋实际上受到的伤害并不重,只是颜面折损太過,心裡也是郁闷难当。在家裡将养了两天,仍然难以排解,偏偏外面突然又喧哗吵嚷起来,老头大是心烦意乱。 “回禀老爷,外面是……”来回报的是管家,這人办事一向利落,可今天却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屠勋更加烦躁了。 “沒用的废物,老夫倒要亲自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竟然有人敢在老夫门前喧哗,還把不把朝廷的体统放在心上了?” “老爷……”屠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经過管家身边的时候,管家抬了一下手,似乎想拦着他,可最终還是沒敢冒犯,只能一边招呼人去請医生,一边跟在了屠勋的后面。 “来了,来了,這就是那個为异族强盗說话的书呆子,還被宦官在金銮殿上打了一顿耳光,就是他,就是他,快来看呐!” 屠勋刚一露面,结果迎面就传来了一阵震耳玉聋的喧哗声,让他大吃一惊,一下就呆住了。等他听明白喧哗声中的內容,他一张老脸更是神色变幻不定,一颗心直沉了下去。 “他们到底在說什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扯過了身边的管家,颤声问道。 “老爷,候德坊那裡排演了一出新戏,說的就是前两天的朝会……” “竖子欺人太甚,老夫……噗!”两天前的屈辱,以及眼下的急怒,加上对未来的恐惧,万般痛楚齐上心头,屠勋再按捺不住,怒骂声中,一口鲜血喷出老远,然后就沒了动静。 “老爷,老爷!”管家大惊,急忙上前探看时,却见屠勋怒目圆睁,可脸上神情却已经凝固了起来,显然是被气死了,而且還是死不瞑目! 在闵圭之后,大明又一個刑部尚书死于非命。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