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割地加殖民军 作者:鲈州鱼 无亢疑问的,燕山君的倒台是一场政争,是发生在协助世祖篡位的武将勋贵权臣为主的勋旧派,与儒生和士大夫为主的士林派之间的一场争斗。 和大明相似的是,這场发生在朝鲜的政争,最终也是以儒生为主的士大夫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士大夫的私下裡的分歧虽然不少,可在這個时候却并沒有爆发出来。刚刚掌权的他们,還在忙于分割战果,因此,在朝堂上,他们基本上還是能保持一致的。 于是,在第二天的朝鲜朝会上,在崔、阅两位议政的主导下,堪称丧权辱国的济州條约出台了。 重头戏当然是济州岛的租借,五百年這個漫长的租期,让所有人心中都有了明悟,和刘备借荆州一样,這济州岛算是割让出去了。 最让中宗李泽心酸的是,老大一個济州岛,一年的租金居然才一百两,要知道,岛上可還养了上千匹马呢,光是靠那些马,一年的收入也不止一百两啊! 他当然不知道這是议政们给他打了折,就算知道,他一样沒有办法,他的地位比正德刚登基那会儿還不如,朝堂上的士大夫们既然达成了一致,他也只有俯首听命的份儿了。 尽管還沒开始争斗,可朝鲜的士大夫之中,也是隐隐分成了南北两個派系。 阅、崔二人是南方的领袖人物,而南方的豪强们不少都参加了联合舰队,切身利益攸关,当然会衷心拥护两個领袖的决策。 就算有少数实力派人物有所质疑,可经過两位议政私下裡的开导后,都是一脸惨白的变成了啄米的小鸡。 老天,那個瘟神真是无恶不作,居然扮海盗跑去了济州岛!既然是他,那就沒啥好說的了,去北京告状肯定行不通,打又打不過,那也只好哭着忍受了。 生活就像被那啥,反抗不得,也只好闭上眼睛享受了,朝鲜這一千多年還不就是這么過来的? 南方士人的意见就此彻底统一,而北方的士人刚刚遭到重创,平安道生生的被辽镇抢去了一块,甚至有不少豪强還挨了抢,正是一地鸡毛的时候。 尽管他们不知道济州岛那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奄方人对一群海盗卑躬屈膝,处处退让,但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是,南方那伙人肯定是在海盗手裡吃了亏的,否则又怎么会這么好說话? 所以他们也不会提出什么异议,提反对意见容易,可說话却也是要负责的。万一南方人顺水推舟,把收复济州岛的责任退過来,沒准儿就要吃大亏了。 毕竟士人们都是一條船上的,各家的实力如何,私下裡众人都是有数的,南方士人那样的实力居然都吃了亏,被摆布成了十八般模样,那自家去能讨得到好才怪呢。 既然割让领土這样的條款都顺利通過,其他的條件当然也不会有什么阻碍。哪怕是全罗、庆尚两道的水军今后交由海盗统辖,并且可以用朝鲜的名义进行军事行动這样的條件,朝鲜的士大夫们也都是欣然点头。 反正对方說了,朝鲜水军唯一的敌人在东面,等到训练有成之后,那位大人将会率领朝鲜水军,向倭国那些强盗讨還公道。 有权利就有义务,這就是那位大人說的,朝鲜大臣们一個個都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這乃是上天不忍见朝鲜百姓的苦难,特此降下了天兵天将,带领朝鲜走向安泰的。 对朝鲜来說,最大的威胁只有两個,一個是国内时不时发生的饥荒,另一個就是时常犯边的倭寇了。 无论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对海盗的战力都沒有任何质疑,实际的战例摆在那裡,不由得他们不信,有這样的人带领,就算是凶猛的倭寇也未必抵挡得住吧? 這两件重大决策通過之后,余下的那些,诸如对方有权力征用朝鲜沿海的港口,在港口接受补给什么的,看在大臣们的眼中,就更加算不得什么了。 他们本就沒有什么海权概念,就算是私下裡建设的水军,主要也是为了抵抗倭寇之用,除此外,大海对他们来說,代表的也仅仅只有海鲜和海带罢了。 最后,還有海盗对朝鲜女子一向仰慕,因此可以采买之类的要求,那就是彻底沒人理会了,大朝鲜人杰地灵,连女人都名扬万裡了,這是好事儿吧,嗯,肯定是好事。 “金大人,按照那位大人的意思,王上已经颁下了旨意,您看…”知道了金侠爱背后的靠山之后,阅、崔二人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完全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 “等到庆尚道的水军到达责山岛,各位大人家中的下人就可以返回了,不過船只可能要留下几艘,毕竟朝鲜水军的船只太破旧了一些,去倭岛還是多有不便的。”眼见這俩人下了朝就跑来献宝,其意甚诚,金侠爱也不与他们为难,按照谢宏的交代,把手尾一一交待清楚。 “为上国出力,又是为百姓伸张正义,应该的,应该的。”包括最大的龟甲船在内,已经沒了十一艘,俩大臣又怎么会计较剩下的,反正头已经磕下去了,干脆還是磕得彻底一点最好。 “那就好,两位既然都申明大义,金某回到济州的时候,也会向大人禀明的,咱们合作的日子长着呢,哈哈。”金侠爱大笑而去,留下了两個大臣面面相觑。 日子還长着呢?這么說,還有下次?這一次割让了济州岛,下一次的话…莫非是要全罗道?老天,咱们要不要搬個家呢,跟瘟神做邻居,实在很危险哇。 汉阳的消息一时還沒传到济州岛,可济州岛却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了。 济州海战爆发之前,全罗道的右水营就驻守在青山岛,准备进行后勤补给工作。所以,当谢宏击败联合舰队,押送他们到了青山岛的时候,顺手也就将其俘虏了。 当时统辖水营的正是那個李万户,這人本来胆子就不大,又看见心目中最强大的联合舰队的惨状,当然不会对投降有什么心理障碍,這样的形势下,抵抗的才是傻瓜。 谢宏简单的将两边分了类,朝鲜的正规军他决定留用,這些人的成分比较单纯,都是沿海的贫苦渔民,沒什么斗志,同时也很听话。 私兵就当做人质和筹码,可以逼迫朝鲜的权臣们妥协,通過济州岛上的几個罪臣之口,谢宏对朝鲜的局势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他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就和歷史上华夏曾经发生過的故事一样,在自家利益和国家利益相违的时候,那些深受儒家理学熏陶的士大夫们会做出来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损公肥私,卖国求荣。 依照朝鲜的民族特性,有了海战的震慑,再把自己身份的风声放出去些,对方的行动模式便尽在掌握之中了,望着码头附近集结整训的朝鲜水兵,谢宏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谢兄弟,你笑计么呢?莫非是汉阳那边有消息了?” “马兄,你回来了?路上沒有遇到什么麻烦吧?”谢宏闻声大喜,转身打量了马昂一番,见对方除了略有些疲惫,沒有其他异状,這才笑道:“你回来的正好,這边的准备已经差不多了,等到汉阳消息一到,就可以倒是倭国那边具体是怎么個形势,你可有打探清楚?”“谢兄弟你不知道,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倭国小小一個地方,形势比咱们大明還复杂,细节什么的一时也问不明白”马昂皱着眉头连连摇头,很是唏嘘了一番,這才說回正题:“不過,谢兄弟你要我问的那两件事倒是问清楚了。” “那就好,倭国的大名什么的多如牛毛,本来也不是外人能搞得懂的,九州岛,应该有個岛津家吧。”谢宏微笑领首。 他大老远跑来济州岛,本来也不是为了欺负朝鲜人来的,他的主要目标是倭国,以及切断江南往倭国的航线,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這個目的做准备的。 所以,在海战结束后,他就从俘虏中挑了几個懂倭语的,和马昂一起扮成明国海商去了长崎,为的就是打探消息。 “可不是嘛哇,谢兄弟,倭国大名你居然都知道!”马昂心有戚戚的应了一句,转而又是惊叹起来,连這都知道,谢兄弟果然学究天人。 要知道,倭国的大名地盘实力大多都很小,放在中原的话,很多也不過就是個村长什么的,达到县级标准的,就已经是实力强大的一方雄主了。 马昂在长崎呆了十多天,倭语水平长进了不少,可对倭国的势力分布,哪怕是单单一個九州岛,他都是一头雾水的。 却不想谢宏随口就能道出九州南端的一個小大名,這和某個朝鲜人随口能說出宣府的北庄县的难度都差不多了,实在是了不起啊!马昂很惊异。 “咳咳,我也是這几天听人說起的”這其实沒啥了不起的,只要在后世玩過信长野望系列的游戏,谁都能說出来几個倭国的大名,要不是现在的年代早了点,谢宏甚至都不用马昂去打探消息。 “马兄,咱们還是說正题吧,如今五岛上面有沒有人,被那股势力控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