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大丰收 作者:鲈州鱼 收服两個倭国千户,并沒耗费谢宏多少時間,他的猜力都花费在了解倭国整体局势上面了。 解决了這些事之后,谢宏开始清点抢劫的收获了,比起還沒入手的金山银山,這些已经吃在嘴裡的,更加让他心情畅快。 想要在所有收获当中选出最丰厚的一项,即便以谢宏的猜明,也是很难做到的,单纯从表面价值上来說,银钱是最大的收获。 粗略统计之后,谢宏发现,几十家海商的财货加起来,光是银钱就足有三四百万两银子!海贸代表财富,這话還真就不是虚言。 其实,船上除了银钱,還有很多货物·比如硫磺、铜锭這些东西,這些都是松浦兴信拿来抵账款的,也同样是谢宏急需的资源。以眼下他在大明受到的敌视,這些东西都是很难大量采购到的,所以,整体价值也是难以估量。 除了财货,那三百多艘福船其实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宝船,可能也比不了大航海时代能够远航的帆船。不過,這些船在东海却是可以畅行无误。 无论运兵還是运物资,有了這些船,从旅顺补给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只消一個来回之后,朝、倭這边的计划便可以全面展开,节省出来的時間实是难以计数。 谢宏让海商们下船的时候什么都不许带,其实为的不是财富,而是船上的海图,直接抢可比他自己画快多了。 最后,就是那些意外得来的匠人了,尤以几個船匠和陶瓷匠最为重要。 由于地方性的差异,北方的陶瓷匠人比较少,无论是军中還是曾鉴收留的那些人,其中都沒有擅长做陶瓷的,這也难怪,诸如景德镇等陶瓷名窑都在南方。 因此谢宏制作玻璃的构想一直沒能实现。 吹玻璃造水泥,在小說中,這都是穿越者必做的事情,可身为手艺人,谢宏却一样也沒搞,說起来倒是有些惭愧。 隔行如隔山他倒是知道原理,可实际做起来其实也沒那么简单。为了這些并非很急需的东西,就去花時間研究,也不是谢宏的作风。 不過,现在就好办了,西方的玻璃工艺本就是在陶瓷工艺中脱胎而出的,有了足够的陶瓷匠人,玻璃還会远么? 在航海上,玻璃的作用還是很大的最重要的当然是望远镜。如果有了這個,在海战中可以料敌于先机;在探险,寻找航路的时候,也可以保证视野的开阔,实在是航海的必备品。 何况以谢宏所知,在同时期的欧洲,方兴未艾的大航海时代中,望远镜应该已经普及,若是再不着手的话,那就要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在前世的歷史上是這样,如今有了自己在怎么可能還让歷史重演呢? 望远镜還是六分仪的重要组成部分這個测经纬度的仪器,是远航必不可少的东西沒有這件仪器,就算拿到西方的海图,谢宏都沒办法用。 除了望远镜,在战略上,玻璃還有一個用途,那就是罐头。有了這玩意,食品保存的期限就会被延长,无论是航海還是行军,都大有帮助。 此外,玻璃還能制作各种工艺品,如镜子等奢侈品,這同样具备一定意义,這些东西代表的是财富啊。 除了玻璃匠人,那几個船匠,尤其是戴力的那個族叔,如果那個戴力沒有說谎,那么避個戴子言的意义几乎不下于玻璃。 谢宏很清楚,轻型船只能取巧,大型船只才是王道,当然,不是象朝鲜和倭国那样的大型,那种根本就是走火入魔了。 王云当初的那些顾虑是有道理的,轻型船装载小,稳定性差,根本沒法装备火炮,而未来的海战中,火炮才是王道,而不是谢宏的取巧之法。 其实,這种取巧的法子也有不少弱点,只是沒遇到够分量的对手,因而還沒人发现罢了。谢宏本也只是打算用飞轮战舰過渡,让王云等船匠累计了足够的经验之后,再尝试着制造大船的。 如果那個戴子言真的掌握了造六千料以上船只的技术,那么,原始的战列舰還会遥远么?想到這裡,谢宏也是心头火热。 “那個戴船匠现在何处?”打发了两個倭人之后,谢宏粗粗清点了一遍收获,便跑到了匠人们所在的船舱,寻摸了一圈,却沒找到戴子言,他有些奇怪。 “侯爷,您不是說,让咱们好生看待這些匠人嗎?其他人都是挺安分的,就是那個姓戴的老头有些怪,先是在船舱裡乱跑,然后又說要去看看船,有您的吩咐,标下也沒拦着,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守门的卫兵挠挠头,显然对那個戴子言的行为也有些不解。 “不是跳海跑了吧?”刀疤脸直跟在谢宏身边,听了這话也是一惊,狠狠的瞪了那卫兵一眼。 那卫兵很是委屈,指指周围,分辨道;“江大哥,周围都是咱们的船,他能跑到哪儿去?就算他水性好,能游回港口,那用啊。何况,标下就站在這裡,也沒见人跳海啊? “你還敢說·····,江彬一瞪眼,作势要打,那卫兵也是他的老兄弟,却也不躲,只是愣愣的盯着谢宏。 “好了,江大哥,命令是我下的,怪不到這位大哥头上。”谢宏拦住江彬,笑道;“不迂,這人倒是有趣,說不定,還真就是我需要的人呢,在船上问问,看他究竟去了哪裡。” “是,侯爷。”那卫兵转身找人问询去了。 江彬有些疑惑的问道;“谢兄弟,你還沒见到人,怎么就知道那人有趣了,沒准儿他真是想跑呢?,, “他是不是想逃跑我不知道,可我却能确定,如果他不是想逃,那么,就跟曾大哥還有董大哥他们一样,他八成也是個技术狂。”谢宏微微一笑,很笃定的說道。 “啊?這话怎么說?”避個转折有点大·刀疤脸有些转向。 “船舱裡那些匠人你看到了嗎?”谢宏扯着江彬走开了一段距离,指了指船舱,不等江彬回答便自顾自的說道;“和大明其他的匠人一样,卑微、绝望才是最经常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所以,即便我吩咐卫兵善待他们·可他们依然故我,当初老郭、老杨他们也是這样的。” 老郭、老杨就是谢宏最初从宣府带出来的军匠,這二人原本的技艺就颇为不凡,跟着谢宏的時間又长,之后的进境更是一日千裡,如今已经是仅次于董平的高级技工了,地位和待遇都是远超同辈,說话做事也都很有自信。 不過在刚遇见谢宏的时候,這俩人的精神状态和這些被掳掠来的匠人也差不多·怀着极其卑微的希望,做着同样辛劳的工作,就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 都是一起从宣府出来的,江彬跟這二人也颇熟悉,想了想·默默的点了点头。若是沒有谢宏,军器司和学院裡的那些匠人,可不就是跟船舱裡的那些人一样? 就拿老郭和老杨来說吧,如今這两個人今非昔比,心境也豁达了,时常也会谈起当年的事,尽管也不過是两年之前,可想到见谢宏之前的理想·两人自己都是失笑。 那时·两人一脸憧憬的谈论着,被卖到江南·然后劳作個二三十年,如果沒死的话,就能赎身,然后再努力给儿孙攒下几亩薄地,這就算是终极理想了。 现如今,他们两人每個月拿到的俸银·就已经能买得起当年的好几個自己了,這境遇之差,堪称天壤之别。 也正因如此,尽管被掳掠而来,可船舱裡那些匠人都沒什么激愤和不满,比起被卖到异国番邦,還不如给海盗干活儿呢,好歹是一脉相承的族裔呀。 而在這样的一群人中,突然出现了一個不安分的,确实也有些怪异,得了谢宏的提示,江彬也是恍然大悟,原来這种人就是技术狂啊。 “若戴力說的是真的,那位戴师傅說不定還有股子傲气呢,否则怎么会自愿来倭国這种地方?我寻思着,他来這裡,很可能就是受不得世间那股子歧视匠人的风气,当然了,這些都是推测,总是得见到了人,才能最后确定。” 谢宏凭栏而立,迎面吹来的海风咸咸涩涩,他却是恍然不觉,而且還不自觉的用扶在船栏的手指轻轻叩着栏杆,很是出神的样子。 泱泱华夏,无论哪一方面,从来都不缺人才,缺的,只是能将這些人的力量整合起来,并且发挥出来的指导者和制度。 文化自不用說,在鞑虏入侵的末世束临前,华夏从未在這方面落后過; 航海有郑和庞大的船队,甚至在明末,在海上,凭着落后的船只武器,明军依然三番几次的挫败了外夷对大明领上的野 军事上,以军神戚继光为首,终明一朝,谁又能准确的說出,到底有多少名将横空出世? 至于科学技术,即便在士人的压制下·世风令匠人们倍受歧视,可大明在自然科学方面的成就依然难以计数,更不要提更加繁荣的唐宋两朝了。 欧洲所谓的文艺复兴,不正是奠基于蒙古鞑子带给他们的,华夏的成就之上嗎?谁說华夏不如西方? 先有董大哥和曾大哥,现在又让我遇见了一個很可能是航海方面的天才,也许正是上天看不過去华夏文明的沉沦,才让我回到這個时代,和那個最伟大的皇帝一起,将這些湮灭在歷史中的人才集结在一起,继而重新让华夏文明回到巅峰吧? “侯爷,找到那位戴师傅了,他现在正在后舱,就是飞轮那裡,您看是不是··…··” “不用了,我自去见他,看看這位戴师傅是不是如我所想一般。” 谢宏一拂袖,转身往后舱而去,人影已沒,清朗的话语却犹自可闻,随着烈烈的海风,远远的飘散在了东海的碧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