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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好大的焰火,正德驾到

作者:鲈州鱼
“谢兄弟,港口那边有些异样,霍,果然有伏兵,有骑兵呢······他们在做什么?” 谢宏冷冷答道;“在整队!而且矛头指向了西面······” “那就是要对付咱们的援兵了?呵呵,他们怕是要失望了,等看到皇上的龙旗时,還不得吓得屁滚尿流啊?” “难說。”谢宏不置可否的摇摇头。 正如京城中的朝臣所料,返航时大张旗鼓,谢宏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天下人宣示海洋上的财富,顺便打江南海商和他们主子的脸,同时也是为了表达自己這边的强势,为接下来的施政铺路。 因为考虑過要在天津开港,他也调查過天津几個官员的底细,记得其中有個江南出身的。虽然定下了分化瓦解之策,可那项策略并沒有开始实施,根据谢宏的预计,天津官员可能会摇摆不定,更有可能的是强力抵制。 所以,当对方前倨后恭的表演了一番,摆出了一副請君入瓮的架势后,谢宏也确定了,在天津這边,還是强硬派占了上风。 若是完全按照原本的计划,早在几天前,三千营就应该带着圣旨,彻底弹压了天津地面了,眼下避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谢宏也不需要去考虑天津官员的态度。 可事情既然已经是這样了,他也只能是另寻对策,以不变应万变的等着接应人马就是其一,而现在突然发现岸上有异常,谢宏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骑兵足有上千之数,应该不是天津三卫的吧?”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天津卫的主要职责是保障漕运通畅,完全就用不上骑兵,纵是有些报信应急的,又怎么可能会有上千人這么多? “嗯。”江彬的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惊疑道;“难不成他们還会铤而走险?攻击圣驾?” “那也沒什么不可能的。”谢宏的语气更加冰冷。 “那咱们······”江彬紧了紧手中的刀柄,往岸上眺望了一眼。 谢宏微微冷笑;“小心亢大過·何况对手還是那些士大夫,让船队压前,燃烽火,示警!” “动了,方大人,船队动了!是不是······” “别慌·他们也许是看出了咱们的目的,所以心虚了,這才佯动想乱我军心。”方晓冷冷眺望着缓缓而前的船队,丝毫不为所动;“数千人登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吴参将,你只管留几百人提防即可,主力還是要集中在阵前。” “······是。” 吴质正在安插亲信到天津卫军中,同时散布方晓编造的谣言,說有叛逆冒充天子,欲偷袭天津卫·以求能在最坏的情况下·令军队保持一定的战力。 不過,即便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可吴质還是很不安的。 面对皇帝,天知道這些布置能起多大的效果·而且即便真的打败了近卫军,也很难保证将天子掌握在手中,或是死了,或是跑了,皇上一旦出個万一,那就是自己的灭顶之灾啊。 所以,他還是更希望能对付另一個目标,瘟神再神奇·也不可能逆天的把朝鲜兵变成精锐啊。 只是海上的船队果然是佯动·只是靠近了一些,然后就不动了·倒是有两艘与众不同的小船继续驶向了岸边。 莫非是来投降的?吴质摇摇头,把這個荒诞的念头抛出了脑海,瘟神会投降?那肯定也是诈降,谁信谁倒霉。倒是有可能是来窥探军情的,也许瘟神会亲身前来? “让弓箭手准备······”想到了這個诱人的可能性,吴质压抑不住的兴奋起来。 可让他失望的是,离岸边還有两百步,那两艘小船就停了下来,船身打横,能见得甲板上有人,正在朝岸上指指点点。 “方大人,若是让人乘了小船上前偷袭,也许能一举建功?”吴质有些不甘心,凑到方晓身边提议道。 “嗯,也许·····,方晓微微颔首,正要应承下来的时候,突听那两艘船上传来两声轻响,随即,黑影一闪,有什么东西被抛射出来,直往码头飞来。 “不好······”方晓被吓了一跳,一猫腰就待躲藏。 說起阴谋诡计的时候,吴质這個武将胆子不大,可面对矢石,他就比方晓沉稳了,他一伸手扶住方晓,笑道;“不要紧,方大人,那东西飞不了這么远,你看,不是落在码头上了么,還着火了······嗯?怎么会着火了?快,快去灭火!” “他是在示警··…··”方晓回過味了,气急败坏的叫嚷道;“熄了這火,快,快点!” “大人,這火有古怪,水泼上去反而烧得更旺了!” 天津卫的军兵中,不少人原本就是驻守码头的,动作也颇为迅捷,不待方晓发令,就已经有人提着水桶冲了上去。只可惜,他们的努力都是白费劲,火势越来越凶猛,烈焰腾空,就算是数裡之外,怕是都能看得到动静了。 “混账!奸佞!妖孽!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是吓的還是气的,方晓浑身哆嗦個不停,嘴裡也是夹缠不清的說着些什么,连他身边的吴质都听不真切。 “大人,西面看到了烟尘,有大队人马正疾行而来!”屋漏偏逢雨,正不可开交间,西面的斥候又带来了另一個坏消息。 “旗号呢?”吴质急问。 “······似乎是黄龙旗!”這個时候派出去的斥候肯定得是心腹,不然一旦喊出真相,大军八成就要崩溃了。饶是心腹,那斥候禀报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所幸他還记得压低声音。 吴质脸色惨白,想要发令时,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抬不起来,也不怪他心切,实在是這個命令太過沉重了。 這时,方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坚定的說道;“吴参将,成败在此一举·你要知道,那谢宏最是睚眦必报,要是现在退缩·下场也好不了多少。 “不用管那火了,全军都有,西面束的是伪装的叛逆·准备迎敌!”正如他惶然的面色一般,吴质发令的声音也很是凄厉。 随后,尽管心中都是惶惑,可在吴玉亲兵的驱使下,天津卫的军兵也都举起了武器,等待即将到束的一场厮杀。 “哇,好大的焰火!是哥知道朕来了,所以放焰火来迎接朕嗎?”比起谢宏的凝重,和吴质、方晓等人的如临大敌·正德的沒心沒肺就很让人无语了。 “皇上,那是港口着火了······”三公公苦着脸回答道。 “着火了?”正德拍拍额头,非常遗憾的說道;“唉,大哥真是不小心呢,朕早就嘱咐過他·不要随便玩火,看,這下糟了吧?连港口都给点着了,不過,倒是满喜庆的,嗯,還有人来迎接了。” “二哥,好像不对劲·迎上来的人都拿着武器·是敌人!”黑大個平时言语少,可对战阵上的变化的感觉却是敏锐·离得老远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其实谢宏离京前,跟正德商量的时候,也提到過接收天津卫的情况,也說明了可能会遇到抵抗,需要以武力接收。 不過,计划超不上变化,该来的和尚沒来,不该来的正德却也沒记住计划,所以,哪怕有了谢宏的示警,双方還是变成了遭遇战,只能让人慨叹世事无常了。 “糟糕,莫非是叛逆?保护皇上!张将军,快下令撤兵吧,对方人多,陛下万金之体······啊!”三公公胆子不大,一下就慌了神。 “小三儿,你给朕到一边去,有敌人不是正好嗎?嘿嘿,练了這么久的兵,朕正要大显身手呢。”正德飞起一脚,把三公公踹出老远,摩拳擦掌的叫道;“儿郎们,前面有敌人,随朕突击,打垮他们。” 說罢,他拎起一根铁帮,兴冲冲的冲了上去,黑大個不敢怠慢,匆忙间先是高声招呼了一下各队队长,然后提起了一根更粗大的铁棒追在了后面。 “喔!” 相处了這么久,近卫军的少年们哪還不知道正德的性子,身先士卒這种事在皇上的理念中,根本就不是为了激励士气做做样子的那种,而是实打实的带头冲锋! “杀!” 有了這样的统帅,他们也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快点跑,冲到皇上前面去,并且抢在皇上跟敌人接触前,消除敌人的威胁。 于是,三千余众汹涌而前,一下子就进入了突击模式。 “這是什么情况?”吴质蒙了,换谁来也蒙啊。 他跟方晓商量了半天阴谋诡计,才最终确定了敌对立场,可对方应该不知道才对啊?不管来的是不是皇上,总沒有一照面就开打的道理吧? 何况,对方還摆出了一则全军突击的架势,不,应该說是实打实的冲上来了。 尼玛,這是要硬上啊!以为老子是仟么软柿子嗎?吴质既愤怒又茫然,他当然不知道,去年在紫禁城,也曾有人這么慨叹過的······ “大人,咱们怎么办?”气势汹汹,杀气冲天,用什么词形容敌人都好,反正就不是啥好路数,吴质的亲兵也是被吓了一跳,急忙向自家将主问计。 “怎么办?還能怎么办,人家都杀迂来了,难道伸着脖子挨砍?传我将令,迎上去,跟他们拼了!”吴质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嗓子。 這时他已经看清楚了,来的就是近卫军!尽管這些少年身材都很魁梧,可仔细看看,却是一群脸上稚气尚存的小鬼,一群娃娃兵而已,居然也敢来吓唬自己? 妈的,今天就让你们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见识一下边军有多精锐。 “杀!” 吴质拔刀出鞘做砍杀状,嘴裡也是高声怒喝,不過脚下却是纹丝沒动,笑话,吴某人可是堂堂参将,只要运筹帷幄就好了·怎么可能亲自上前砍杀呢。 沒有身先士卒的统帅,蓟镇和天津卫的联军士气自然也不会太高,大军缓缓而动,看似坚定的迎击了上去。 “啧啧,谢兄弟,看這架势,肯定是皇上来了沒错。”远远的看到岸上的景象,江彬一拍大腿,肯定了来者的身份,于是转头问道;“咱们要不要集中人手,上去夹击?” “应该不用了。”谢宏苦笑。 雷火之夜,他在紫禁城的战术也不是沒人诟病,连谷大用這個老好人在事后都是埋怨了几句,怪他让正德上前线。 可問題是,自己那個二弟兴奋起来,谁又能拦得住他啊?眼前這事儿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连话都不问一声就全军突击了·十足的朱厚照风格啊! “可天津那边的人還是比较多的。”江彬有点焦虑,若是他带兵作战,倒也不会如此瞻前顾后,可是来的毕竟是皇上,而且跟紫禁城之战不同,边军和地方军可沒人认识正德,這要是有個万一··…·· “应该沒問題,敌人的指挥有個致命漏洞······”谢宏嘿嘿一笑,道;“二弟不会记那些细节的东西,可有定远在,他人憨心细,肯定不要紧的,咱们只管徐徐登陆就是了,一定要弹压好,免得朝鲜水兵炸营。” “也是啊,這些棒子沒见過大场面,兴许還真会被吓到呢。”江彬挠挠头,转头看看,也是心有戚戚的說道。 說时迟那时快,谢宏和江彬议论间,两军已经相当接近了。 吴质带的都是骑兵,虽然散了几十個亲信在地方军队伍裡弹压,可他也沒有太過看重后者的战斗力,采用的還是骑兵冲锋,步兵掩杀的套路,同时,也是個精锐在前,平庸在后的战术意图。 两边照面的时候本就相去不远,骑兵提起速度的时候,已是到了近卫军的跟前,血战一触即发。 吴质就在骑兵队列中央,他不可能听到谢宏和江彬的对话,就算听见了,他也只佥不以为然。破绽?哪裡会有什么破绽,自己带来的骑兵至少有一半是吴家的家生子,武艺和骑术在蓟镇都能排的上号,冲锋起来,威力完全不在鞑子骑兵之下,怎么可能打不赢一群童子军? “杀!一個不留!”他面露狞笑,抛开了一切顾忌,又是一声狂喝。 方晓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搞清楚了,不管龙椅上坐的是谁,治理天下還是要靠士大夫!所以,对面有沒有皇上在不重要,只要彻底击溃甚至歼灭对方,就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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